孟氏见自家母女生活有靠,对霍家很是感恩,给几个孩子都做了衣裳鞋袜,待几家人像亲人一样。


    几家人处得好,霍惜自然高兴。她最烦处理一些糟心事,就头大,心烦。这般乐呵呵,融洽地过日子不挺好的吗。


    利用过年的时间,霍惜拉着杨福和沈千重,邹胜,几人一起商量出海的人选,和铺子人手调任之事。


    等年关一过,铺子的人事安排也已妥当。


    而穆俨那边,正踌躇着是否要把霍惜的及笄礼送去给她,这般踌躇着,直到年都过完了,也没送去将军山。


    待听到霍惜回城了,正犹豫要不要去一趟时,军令下来了。


    第464章 你的即是我的


    建文元年,安南陈朝外戚黎氏篡夺皇位,改国号大虞。永康帝登基后,黎氏上表卫朝,请封安南国王,获准。


    永康二年,号称安南陈朝后裔的陈天平,经寮国逃到卫朝,请求庇护。黎氏得知,派大臣接其回国。永康帝派五千卫队,命大理寺卿薛岩护送陈天平返回安南。


    未料途中,五千卫队遭黎氏伏击,陈天平及薛岩尽皆身亡。


    永康帝大怒,命张辅率八十万大军,进讨安南。大胜。


    永康五年,自唐以后,安南独立四百余年,又收归卫朝版图。经计算府州共四十八个,县一百八十个,户三百一十二万。


    未料,去年陈氏旧臣简定叛乱,永康帝命西平侯穆晟前往征讨,结果,穆晟在生厥江战败。


    永康九年,衙门一开印,军令传来,帝再命张辅领兵平叛,穆俨请旨出战,获准。


    军令如山,从令如流。穆府里,穆俨正收拾着随军所用之物。


    程氏忧心忡忡。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儿子还请旨要随军出战。程氏自得知儿子的决定,几夜没睡实了。坐屋里直抹眼泪。


    刘嬷嬷看着焦急:“夫人,少爷马上就要走了,可别哭肿了眼睛,让少爷走得不安心,还是把这些药给少爷送去才好。”


    程氏回神,拿帕子在眼角按了按,“好好,我就给俨儿送去。”


    那孩子怎么想着上战场了,怎么就瞒着她请战了,这婚事还没着落,连个子嗣都没有。程氏想起就心痛。


    穆俨已把东西收拾妥当,轻装简行,也不需多带其余东西,显得累赘。一回身,见婶娘过来了,忙迎了上去。


    程氏看到他,又想抹泪了,面色哀凄,拉着他的手不放。


    “你,你怎的瞒了我就请战了……”


    穆俨任她拉着自己的手,见她在自己面前垂泪,叹了口气:“西平侯战败了,帝盛怒。儿若不请战,咱们云南穆府在帝心中,恐怕没了威望。”


    祖父用了数十年才平安云南,这才两代人,眼看祖父的心血就要付诸东流。


    他不能不去。


    “可也不该是你啊。穆晟不是要给穆展请封世子吗,就让他去争军功好了。”她的儿子,哪怕争了军功,穆晟也不会给他请封。她可怜的儿。


    “你,莫哭了。祖父叮嘱我守好云南,儿不敢忘。这是儿的使命。”


    劝了好一会,程氏才缓了过来,把带来的一大箱子打开,“这里面都是一些伤药,你都带上身上,以备万一。还有一些衣裳鞋袜,盥洗之物,都是用得着的……”


    穆俨看着这一大箱东西,头大得很。他带着这么大一箱,还如何行军?


    见程氏泪眼淋漓,也不忍伤她的心,只准备等她走后再捡一些带着就好。劝慰了她半天,才把她劝走了。


    程氏走后,穆俨吩咐离一坎二收拾东西,自己拿着那个装了玉簪的匣子,犹豫了许久,直到这天夜里,才离了府。


    已过正月,未见宫子羿传信回来。霍惜想着自己年纪还小,这婚事也没什么好着急的。拿他送的小玩意出来把玩。找了半天,一个匣子不见了。


    在屋里找了半天,没找见。香草和夏荷这么会藏东西?本想找她二人来问问,又一想大半夜的,还是算了,明日再问吧。


    又想起他还有一块玉佩,早年按着自己结拜时送给自己的,便找了出来。


    三方玉佩摆在桌上,宫子羿的一块,自己的一块,还有穆俨的一块。


    三块玉佩做工都很是精致,但造型各不相同。


    宫子羿的是一块方形的青玉双鱼佩。造型古仆,拿在手里很是厚重。而穆俨的是一块圆形的白玉,晶莹剔透,左右刻着一对,鸟?


    瞧着也不像凤凰。霍惜看了这么多年,也没看出这是什么鸟。只觉得摸上去冰冰凉凉的,沁人的很,很是舒服。


    再把自己的玉佩捡起来细看。这是一块圆形的翠玉佩,那人专门请了匠人给她刻的五福捧寿,如意祥云佩。上面还有她的名字。


    霍惜摩挲很久,过往种种仿佛就在昨日……


    穆俨不远不近地看着她,见她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拿着一块玉佩端祥,神情既怀念又哀伤,忽地涌上一股心疼,又很快压去,眸光闪了闪。


    霍惜正想把玉佩收好,手上忽地一空。


    惊得抬眼去看,就见那抠门贵公子如青松一般立于窗前。这人何时冒出来的?形如鬼魅,大半夜的出来吓人。


    霍惜一边拿手轻拍自己胸脯,一边拿眼瞪他:“大半夜,能不这么悄没声息吗,人吓人,要吓死人!”什么爱好都。


    见她身着中衣,拿眼瞪自己的样子,带着几分不满几分娇俏,穆俨心弦动了动,很快撇开眼去。


    “天冷,莫冻着了。”


    见对方侧身,也不看自己,霍惜往自己身上一瞧,一身雪白的中衣,嗯,这在外人眼里,是亵衣吧?还不敢看,她露了吗她?这不是很正常的衣裳?


    撇了撇嘴,进内屋把外裳穿上。


    出来见他还保持着那副侧身的样子,背着手,挺拔而立。见她出来,也没有挪动身形。


    忽然噗嗤就笑了。


    真要非礼勿视,大少爷,你别半夜登女子的闺房啊。啧啧。


    想起被他拿走的玉佩,朝他伸手:“我的玉佩。”


    穆俨回身看她,见她已穿上外衣,轻轻舒了口气。


    背着手,往桌上一瞧,桌上还有两块玉佩,一块是当年在松江,夜里遇伏得她所救,自己赠她的,另一方一看就是男子之物,眼睛闪了闪,朝桌上伸手……


    霍惜察觉到他的意图,猛地按住了他:“做甚?拿我的玉佩还不算,还想拿别人送我的?”


    穆俨眉目轻挑,从怀里把那块玉佩掏了出来:“这块是你的?”


    “难不成还是你的?我周岁的时候,他,家人请人给我雕的。你快还我。”这块玉佩对自己意义非凡,是不能送人的。


    穆俨心里一阵愉悦,是她的就好了。把玉佩又揣回怀里。


    “嘶,你这人。还明抢了!”上手抢,被穆俨躲过,没抢到。


    穆俨下巴往桌上抬了抬,“你拿了我的,我拿你的,公平。”


    第465章 临行


    霍惜往桌上看了看,他的玉佩躺在那,这能比?公平个毛线。


    “你快还我!”


    就不还。穆俨腾挪。


    二人在窗前一阵抢,最后霍惜跑出了屋,穆俨又跑进了屋。二人从屋里追到屋外,再追回到屋里。


    霍惜大喘气,她不比他高,不比他壮,追不过。


    穆俨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他不是头一次来,但正经头一次细细打量。上回偷拿匣子,没细看。


    果然女人的闺房跟男人就是不一样,大不一样。这花花绿绿的,外屋和里屋,一层幔帐不能遮?搞这么几层,又是纱又是绢又是薄又是厚的,有何用?


    目光重新移到桌前,见着那块男人的玉佩,忽然觉得有些碍眼,往前伸手……


    被霍惜快速抢了护在怀里,拿眼瞪他。


    “你还想抢!这是别人送的。”往桌上呶嘴,“你的在那里,拿走,把我的玉佩还我!”朝他伸手。


    穆俨见她紧紧护着那块玉佩,眼神黯了黯。


    “他不适合你。”


    “谁?”霍惜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就见穆俨把手中一直握的匣子搁到桌上,人很快闪身出了屋子。


    “别走啊,把我的玉佩还我!”霍惜追出房。


    “赔给你的。”穆俨的声音传来,人已飞纵出去,翻腾跳跃间,人很快不见。


    霍惜气得直跳脚,欺负她不会轻身功夫,骂骂咧咧,转身回房。见桌上躺着一个细长匣子,打开一看,呀!


    是一只凤首白玉簪,莹润细腻,洁白无瑕,凤首很是灵动。


    好东西,看着价值不菲。可也不能抵自己那块玉佩啊,那是无价之物,她并不打算送人。把玩了一会,把玉簪放回匣子,准备下次跟他换回来。


    哪里想到,之后好长时间再没见到他。


    而穆俨那边,一回到府里,就把霍惜那块五福捧寿如意佩戴在了脖子上。


    又把乾三坤四叫到书房吩咐了一番:“你二人留在京城,护在她身边,她身边有高手,莫太接近让她发觉。若有未决之事,与兑八商量,再有不决之事,再用暗线与我联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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