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之后,他手掌握着她的腰侧,额前的汗滴到她腰窝的位置。他低笑着问,怎么还在挤我。简柔一直喘息着,听到这种话就脸热,想骂都无从骂起。


    他见她没讲话,退出来,揽过她看她的脸,没什么事。


    他吻了吻她的眼睛,问她:“难受么?”


    简柔觉得在后面的时候,言语的刺激比身体感受还激烈。她不知道人在全神贯注的时候,怎么能讲出那么多话。


    她说:“还行,不疼。”


    这是真的。


    他笑笑说,为什么让你疼。然后他又抱起她来,呼吸埋在她肩窝的位置,他胡子刮得很干净,但那位置多少也粗糙,她觉得有些痒。


    后来她发现,陈敬章这个人的服务意识,几乎都用在了这一件事上。


    她缓了一会儿,他又抱着她去洗澡,身体还是紧贴着她,怎么都不想肌肤相离。


    她还是躺在那张床上,在床头柜上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薄薄的液晶屏嵌在宽大的黑色边框里,先跳出一片蓝屏,随后切进有线频道。资讯匮乏的年代,她觉得电视节目特好看,哪怕是播二十来分钟就插一截广告进来,来回调台,穿插着看,那也好看。


    陈敬章穿着身酒店的浴袍,看看那张床,问她要不要上楼睡,她说不想动了,于是他也将就一下,搂着她睡觉,过了几分钟,她发现那个姿势看电视很不舒服,在他怀里稍微动了动。他亲亲她的发顶,虚阖着眼问:“怎么了。”


    她抬头,说躺着看电视不太舒服。说完坐起来一点,拿过靠枕来放在身后,靠了上去。


    “还看电视么?”他捏着她的手,勾了勾嘴角,让她休息一下。


    简柔说想看,“在宿舍看不了。”


    他应一声,抬手摸摸她的脸:“那我睡会儿。”


    他仰面朝上,闭上眼睛。他本来长得也不凶,这会儿轮廓更显得柔和。简柔把遥控器拿在手里,音量在7和8之间调了几次,心想怎么就没有7.5呢,电视技术还是不够先进。


    没有他讲话,房间里就太安静了,她不自觉地又去看他,床头那盏精致的水晶灯发出的光,从他眉骨滑到鼻梁,又停在微抿的唇边。她找到开关,把灯关上了。她最后发现,音量调到2的时候,也能听得清电视的声音。


    陈敬章在那半小时里都是要睡不睡的状态,不习惯身边有人。


    他索性不睡了,睁眼的一瞬间,觉得电视的光有点刺眼。


    简柔刚要看得来劲,嘴角还挂着点笑,低一低头,有点惊讶地问他:“你没睡着吗?”


    “嗯。”


    那会儿已经半夜了,她知道他不熬夜。


    他屈起指节去揉眼眶,简柔看到说:“是不是太亮了?我把电视关了吧。”


    陈敬章去水吧里拿了瓶苏打水,边拧盖子边说:“想看就看呗。”


    “那我看完这集。”


    那是一个热播剧,她看得有滋有味,陈敬章喝了得有半瓶水,看了眼电视,随口问:“金婚是多少年?”


    “五十年。”


    他笑了声,“那我爸妈还有机会。”


    然后他屈膝上床,开始只是揉弄几下,碰一碰她,后来又想要了,手探进她衣服里的时候,简柔按住他的手问——“不是困了吗?”


    “我睡不着。”


    他又将她抱到腿上,床沿陷下去一点,她的小腿自然地垂在边上,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她挡了一点电视的光,电视里断续t?变换的画面明明暗暗地照着她,发丝有实有虚。音尘悄然,春山如黛。


    第二次他磨叽得要命。


    简柔被磨得心里焦热,推着他的肩膀,问他:“敬章,你干嘛啊。”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膝盖,回得不紧不慢:“怎么了。”


    她是脸皮很薄的一个人,光是看着那一幕都难受,偏过头问,“有必要弄这么久吗?”


    “不然会疼。”


    “不会,”她声音发软,咬着牙说,“早就够湿了。”她生气的时候,听着反而有点委屈。


    结果他听完这句,下身反应更强烈。但还是放平她匀称的腿,俯身上去拨了拨她汗湿的头发,解释说喜欢看她,也喜欢听水声。


    简柔心跳更快了一点——蹙着眉,语气有点重:“那你怎么不打开水龙头听啊?”


    他愣了一下,凝视着不满又明亮的眼睛,又忍不住贴上两张粉润的唇瓣,挑逗她的唇舌,他眸色很黑,一直带着点温柔的笑,吻在她脸颊的皮肤上,一点点地游离着,翕动着唇:“乖,别讲笑话,不然咱们得重来。”


    每次到了最后关头,他就喜欢从后面来,很难想象他对这件事多有兴趣。不会夸张到真的从天黑做到天亮,但有几次也差不多了,主要是太喜欢腾时间,前戏和真章都是,恨不得无限地延长肌肤之亲。


    简柔有时都觉得后腰的位置发虚,不只是肌肉的酸痛。后来中医给她把了脉,说她气血都有些亏。


    第121章 简陈(IF 1)建议不看


    简柔去上海找崔昂斯做引导项目的述职总结,北京一行,算是打开了她们的地域版图,也确定了新的发展方向。可她分不出精力去规划工作室的未来,也没什么激情去恭贺对她有知遇之恩的老板。


    她刚刚落地上海,就在南京西路找了一家药店,买了五根验孕棒,三种品牌,论谨小慎微,没几个人能超过她,但她缺乏经验,其实用不了那么多。


    她作息规律,加上陈敬章是钟爱过闲散和安稳日子的人,就算偶尔不做饭,他也会叫私厨上门,伙食比她从前在上海更好。几个月里,她生理期几乎没有不规律过,连着几个月,它甚至能到得一天不差,直到出差前看日子,才发现它迟了半月有余。


    有段时间没回这个家了,进入那个地段里罕见的新小区,拎着药店的袋子,进了家门。


    她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但拆开包装的时候,心跳还是厉害。


    先是第一根,手悬停在空中几秒,眼神也停那里。然后又去试第二根,显色反应下,都是一样的结果。后面的她没有再试。


    那两根条状物被丢在带它们回来的塑料袋里。她一个人半躺在卧室的床上,静静地看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她拿起手机,给陈敬章发一条消息,说她到家了。免得他问。


    她现在不太想跟他说话。


    接着按部就班地推掉了员工众望所归的庆功宴,崔昂斯在电话里抱怨了两句,得知她身体不舒服,有点惊讶地提出要来看看她,被她婉拒。


    她还是很独的性格,真发生什么事,就只想一个人面对,关怀和宽慰入不了心。她只想面对,然后解决,不管效率有多低。挺轴的。


    她仰躺在床上,实在记不得会是哪一次,印象中每一次都戴了,她那么谨慎,陈敬章在这方面也都很听话,可能是哪一次动作太激烈,导致东西没发挥作用。


    她舍得花钱了,约了一个私人国际医院,挂了产科初诊,做hCG、孕酮、B超,一套下来,花了一千多。不算熙攘嘈杂的等候厅外,廊内的宣传挂板上,展示着医院近期引进的专家团队,医师照片、职称履历和诊疗专长一一列在旁边。


    明明知道确认妊娠反应并不需要多高深的医术,她还是花两倍的价格预约了一位主任医师。那是位身形高大健壮,年轻有为的医生,年龄还不到四十。


    医生态度很亲和,看看护士送过来的单子,从温馨的问候开始,和她聊了几分钟。


    “自己验过了吗?”


    医生戴一副银质镜框,面相很温润,声音也是。


    “验过了,”她一板一眼地答,“验孕棒的结果显示是怀孕。”声音比正常讲话的时候,还要文秀一些。


    “嗯。”对方很有耐心,将检查报告那几张纸放在两人之间,指给她:“可以看一下,血 hCG 是升高的,孕酮也在早孕范围内。结合B超来看,能判断是怀孕了。”


    他笑一下,“恭喜。”


    她晃了神,默然几秒钟。


    “请问,能确定吗?”


    医生什么场面都见过,不着痕迹地看了看眼前年轻的女士。


    “从现在的检查结果看,是怀孕。”


    他问:“你上一次月经是哪一天?”


    “上个月11号。”


    他还是嗯一声,问:“最近有没有腹痛、出血,或者明显不舒服?”


    对面的人轻轻摇了摇头:“都没有。”


    这个诊室里来的女人,遇上这种事,紧张的原因不尽相同,但没人是不紧张的。


    所以他们有万能的回答:“不用紧张。”


    他将报告拿回自己面前,叮嘱她:“孕周还很早,后面需要按时间复查。你回去之后注意休息,先不要剧烈运动,也不要随便吃药。如果出现腹痛、阴道出血,或者头晕得厉害,就及时来医院。”


    她无意义地看着医生的电脑屏幕,看他在系统里开药,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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