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身体和手臂圈着她,看上去良善又有些脆弱,低声跟她说:“你想气死我吗?”


    简柔吓了一跳,用手推他,“你干嘛啊?”


    比起反思自己,陈敬章更擅长指责他人,用腿掂了她一下出出气,说:“你说话太难听了。”


    简柔被他弄得也不想哄人了,冷静道:“我说的是事实。”


    陈敬章结结实实又被气了一下。


    好在这一个月以来,他已经掌握了和简柔交流的方法——简柔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只要姿态足够低,不太过分的要求基本都能同意。


    不仅卑鄙,甚至有点没骨头。


    但是管用就行了。


    陈敬章又去摩挲她的腰,弄得她呼吸有点乱,她刚要发作的时候,他一字一句地给她上高度:“你刚才让我很伤心,知不知道?”


    简柔手抵着他肩膀,咬牙说:“不知道。”


    “怎么能不知道呢?”他煞有介事地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又把自己手掌覆上去,不让她乱动:“你感受一下,不可能不知道。”像是真心给她解惑。


    简柔只能感受到他身体发热,手下隔着衬衫的触感很熟悉,又已经有点陌生了。


    简柔一只手被烫着又抽不出来,她是老实孩子,音调很急地口不择言:“我要生气了陈敬章,你别折腾人。”


    陈敬章听完眉眼都是笑,抱着她问:“什么是折腾人?”


    她憋着不说话,他又虚心地问:“要生气了,那离真生气还有多远?”


    简柔板着脸说:“我已经生气了。”


    她一这个状态,还是有威慑力的,陈敬章就屈身凑得离她更近一些,手掌也松开她的手,抚上她的背,絮絮地说:“别生气,你都不知道,之前听人说姓杨的那事,给我气成什么样了。”


    简柔听完他念叨,心里可以理解,可是这跟眼下这一出有什么关系啊。


    她就讲道理说:“我知道,你先放开。”


    陈敬章又叹气,接着说:“就觉得这人好脏,你知道吗?”


    “知道。”


    “当时特想把他那几个钢镚儿还他,知不知道?”


    “…知道。”


    陈敬章越问越多,越靠越近,嘴上说的话像是全世界都辜负了他,最后把头靠在她颈际柔软的弧度上问:“你说,我上个月是不是表现得还可以?”


    简柔咬了咬唇,“嗯。”她来北京之后,他的所作所为的确没法给什么差评。


    “那我放开你,你能不能别生我气?”


    简柔被他磨得心焦,只想赶紧从他身上下来,点点头,胡乱嗯了一声。


    陈敬章埋首在她肩项那里,忽然笑了一下,简柔感受到痒意,低头去看时他也抬头,她发现他眼睛幽深黝黑。


    陈敬章用食指指节摩挲她的下唇,“你说的,别赖账——”。他凑上去轻吻她,舌尖攻城略地时,他们的灵魂也在共振,简柔心跳得厉害,被他吻得身上发烫,意乱情迷中睁开眼对上他的,陈敬章恶趣味地咬了下她的舌尖,她哼了一声,接着他又舔又咬,额头相抵的时候他低声喘息,看到她被含吮到嫣红的唇,又重新覆了上去。


    意志力即将土崩瓦解的时候,他如约放开她。简柔坐在他腿上喘息,一时都忘了起来,陈敬章眼底都是情欲,又倒打一耙说:“你身上好热。”


    第37章 你戒指呢


    简柔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很热,却没法像陈敬章那样无赖地反咬一口——她对他的一切都太熟悉了,熟悉到身体和意识会有本能反应。


    她撑了下陈敬章的膝盖站起来,目光再落在他身上时,发现他的反应更大。他倚在沙发靠背上,不走近看,甚至会以为他坐得很闲适。简柔脸颊有些红,也没怪他,咬了咬牙说:“你怎么办。”


    陈敬章从刚才开始就心跳很快,叹喟一声。世界上怎么会有简柔这种人,咬死被他占便宜不就得了,想要,可以增加情趣,不想要,也能名正言顺地占据高地。他潜意识里有一万句下流的调情能接这句话,但只是低眸看了眼,声音有点哑,语气正常地说:“不用管。”


    他眼尾还染了点红没褪,眉眼间却有些柔和,跟下身隆起的粗犷对比明显。简柔又看了看他那样子,真的甩手不管,他就坐在原地等自己灭火,结果简柔从行李里拿资料和笔记本电脑去书房,他这会儿一切感官都被放大,皱着眉再去看裤子那里,叫了她一声:“简柔。”


    简柔正认真寻思着,自己刚才是不是应该表现得生气一点,忽地听见他叫她,就想补偿性地发个脾气,语气不太好地回:“干嘛啊?”


    陈敬章语气有点无奈,“别在这儿晃啊。”像是哄孩子。


    简柔也蹙眉,远远看过去,出主意说:“那你去洗澡啊,洗个冷水澡就好了。”


    “不是,”陈敬章忽然被她随意置之的态度惹到了,“这样不好,你不知道吗?”


    “不知道。”


    他这会儿忍耐力不是特别好,又怕简柔不跟这儿住了,最后极轻地啧了一声。自认给自己找罪受。


    简柔手里拿着电脑。看他一个人低攒着眉,又心软一下,突兀问他:“你晚上吃饭了吗?”


    陈敬章抬头:“吃了。”


    他看看她:“你不会没吃饭吧?”


    “我和同事吃的,”她顿了一下,想起来说:“这次又有一个同事来了,我们准备一下答辩,我是主讲。”


    陈敬章错愕了半秒,怎么突然跟他聊起来了。


    他还是应了一声,问她什么时间答辩。


    “下周吧,还有几天。”


    陈敬章点点头。简柔又交待了点别的事,来回几句,他才明白过来。


    他低笑了两声才说:“这样没用。”简柔还没回话,他又情不自禁地表扬她:“怎么这么善良。”


    很多人这样说过简柔,她第一次觉得这个词用的语境好诡异。


    简柔有些无话地回了书房,陈敬章最后还是去冲了个澡。


    第二天是周一,陈敬章准备了早饭,七点多简柔洗漱穿戴好从卧室出来,正好可以开饭。陈敬章把粥和菜拿到餐桌上,看了简柔一眼——上身搭了件米白色开衫,头发盘在脑后,露着纤柔白皙的素颈,下身是淡色长裙,温婉雅致,暗香浮动。


    简柔有点怕陈敬章重提昨晚的事,一顿早饭吃得很快,边吃边说自己今天得去找同事开会。陈敬章也没想提,看穿并配合,只说:“我送你。”


    简柔反对:“坐地铁挺方便的,再说和你单位是两个方向。”


    陈敬章轻描淡写地回:“地铁人多。”


    “真不用,习惯了。”


    陈敬章四平八稳地说行,“那明天给你弄辆车。”


    又回到去年的状态了,简柔蹙着眉跟他讲:“不要勉强我,你很喜欢当我的债主吗?”


    她习惯隐藏想法让他顺心,所以没发现偶尔把火发出来一次,会尖锐到让人猝不及防。


    陈敬章动作一顿,抬眸定定看着她,那几秒也不知在想什么,简柔不看他,沉着脸扒了两口粥,“我走了。”


    他在餐椅上静静坐着,看她洗手、拿包,简柔快走到玄关那里时他才站起身,柔柔地牵起她手腕,语气诚恳道:“我说错了,别生气。”


    简柔肩沉了下去,“没事。”


    陈敬章声音更柔和些:“我送送你?”


    简柔不为难人,给个台阶就下了,点了点头。


    陈敬章去换了身衣服,没花多少时间,出来跟她说:“走吧。”


    车上气氛祥和,就是交流少了点,陈敬章直到今早才发现简柔有一点起床气。堵车时他主动说:“好像是坐地铁快一些。”


    简柔眨了下眼,和气地回他:“没事,不着急。”


    早高峰的车流以半个车身为单位向前挪动,陈敬章等得无聊,开始琢磨起身边人的穿搭来,——“这样穿挺好看的。”以前她上班时对衬衫特别着迷,这个品类偏就一年四季都能穿,她的衣柜里一色儿都是衬衫牛仔裤。


    简柔低头看看,“还行吧。”


    “发型也不错。”


    “谢谢。”


    陈敬章又想扯闲篇儿,开着车往前蹭几米又停下,一边问她:“现在喷香水吗?”


    简柔看着车窗外的拥堵有点犯愁,淡然回他:“不怎么喷。”


    “那你喜欢什么味儿的?”


    简柔想了想,“买过柑橘调的。”


    陈敬章抓字眼:“不喜欢吗?”


    “一般吧,喜欢自己身上没味儿。”


    陈敬章想说你本身就有香味,又觉得这话太俗,就嗯了一声。


    简柔下车的时候,陈敬章从他那侧找了个东西递给她,她低头去看,发现是备用车钥匙。


    她愣了下,“干嘛?”


    “我找个位置停车,你方便就晚上开回家,不方便就算了。”


    简柔没反应过来:“那你怎么回去啊?”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