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师姐_纾听 > 第29页
    座机铃响声、电台的电波声以及不停交流的人声混杂到一起,喧闹不堪。


    姜宴坐到一旁,刷了几个<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视频。不开声音, 纯看字幕, 权当在看默片喜剧。


    过了好一会儿, 有人接完电话,坐到了回警的电脑前。


    他点了点浏览器上的刷新, 网页平台瞬间变成了一片空白。


    浏览器下方出现了进度条,短短的蓝色一卡一卡地往前蛄蛹。


    姜宴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挪开,落到了眼前人身上。


    那人察觉到姜宴的目光, 为了避免空等的尴尬, 他主动问道:


    “是哪个警, 姜警官?你跟我说下情况,等刷出来之后我来回掉。”


    “之前别人派的一个警, 对面商业街餐吧里打架的。”姜宴说, “人我已经带回来了,在调解室里调解, 其他情况你看出警单吧。”


    听到在调解,那人放下心来:


    “肯调是吧, 那没事……”


    说话间,网页突然跳转过来。那人连忙回头去找姜宴说的警情,可当他看清楚打架发生的地点时,结结实实地吃了一惊。


    地心音乐餐吧……


    那不是???


    !!!


    “姜警官, 是谁和谁打架?店里的老板知道这事吗?她来了吗?”


    那人问了一连串问题,却没得到半句回音。


    回头才发现身边已经空无一人。


    姜宴早跑没影了。


    年轻的警官就是这样,性子急,虑事不周。知道的一股脑儿说出来, 说完就跑路,没说的基本就是不掌握。就算现在打电话去追问姜宴,恐怕也问不出更多信息了。


    作为派出所里的老员工,有时候得有些自己的办法。


    那人低声叹了口气,打开微信,点开当班调解员的头像,发了句语音过去:


    “那个餐吧打架的是什么情况?能调掉吗?吕老板没来烦吗……”


    姜宴跑上了二楼。


    他急着去食堂的冰箱里给吕盛骄找冰块。


    食堂在楼梯边,拐进去就能看到大门。


    此时对开的木门紧紧地关着,姜宴用力推了推,没推得动。


    大概是厨师下班的时候顺手把门锁了。


    听说以前晚上的厨房是不锁门的,值班的人饿了,可以自己烧点水煮面条吃。


    后来据说是吃的人太多闹了耗子,就不许值班人员夜间自己做饭了。


    但也说法是有人把采集的死者心血保存在了厨房的冰箱里。


    第二天早上财务内勤去厨房核对食材时,看见了和饺子放在一起的心血,深感不卫生且晦气,到执法办案队发了好一通脾气。


    从那以后,食堂晚饭结束后就不再开门了。


    姜宴本身也没对食堂开门抱太大希望。他只是不想用他们办公室冰箱——那是所里配给他们放心血一类的证物的,本能地让人觉得就不太干净。


    他可不希望那种环境里冻出的冰块敷到吕盛骄的脸上。


    想到这里,姜宴干脆跑去了宿舍。他想起来自己的冰箱里好像还有雪糕,是八九月份买的,应该还有的剩。


    冰箱是个很矮的落地款,摆在床头柜的边上。


    姜宴平时只从上层的冷藏室拿鸡蛋出来,一弯腰就能够到。往下层的冷冻室塞东西也不复杂,手指一推就进去了。


    然而要在下层找东西就有些费力,尤其是找一根很久没注意的雪糕。


    姜宴跪在地上,手伸进冷冻室里摸索了一阵,终于在冷冻室最深处摸到了紧贴着内壁的雪糕。


    他的手指冻得有些发麻,刚颤颤地用食指与中指夹出冰棍来,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姜宴一惊,把冰棍往冷冻室门边一丢,边关门边去掏手机。


    他有些怕是指挥室打来喊他接警的,所幸一看来电显示,是研判室打来的。


    姜宴猜测是他们找到了死者家属的身份和联系方式。


    这活不算复杂,只是姜宴当时赶着去地心接警才丢给他们一起做了。


    他滑动屏幕,接了通话:“喂?”


    通话内容与他想的大差不差,只是研判员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提醒他赶紧联系家属,还顺便传达了赵所的指示,说不要拖到明天,也不要在电话里直说人死了,免得家属受刺激。


    姜宴挂了通话,看到手机屏幕上硕大的“21:43”。


    他有些恍惚。


    似乎不久前他才刚吃过晚饭,此时已经快到了吃夜宵的时间。


    这一夜才过了一半。


    杨希从办案区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哭。


    她起初还只是无声地抹着眼泪,可随着手帕纸包里的纸张越来越少,她的眼泪倒越发丰富起来。等到最后一张纸也被她狠狠地擤满后,杨希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了起来。


    吕盛骄坐在一边看着,有些意外这样的展开。


    她回头看了眼调解员,从对方的眼里也看到了同样的不解。


    思忖片刻,吕盛骄从衣兜里掏出便携湿巾包,站起来走到杨希身边,抽了张递给她。


    杨希瞥了一眼,眼里的拒绝显而易见。但她的手却很诚实,接过湿巾,润了润被泪水腌渍得通红的双眼。


    她的嘴唇快速地蠕动着,过了好一会儿,吕盛骄才听到一句含混不清的“谢谢”。


    “没事。”吕盛骄说,“刚刚发生什么了?”


    杨希擦了擦脸,她的哭声小了下来,抽噎却没有停止。她的声音夹在哭腔中,显得支离破碎:


    “你……你……自己去看……看看……就知道了。”


    派出所的办案区,吕盛骄不知道进过多少回,对里面的情景再清楚不过。


    况且近年一直提倡文明执法,杨希又是进去做三留一建的,照理不会有什么人难为她。


    吕盛骄实在想不通杨希究竟看到了什么,让她出来后这么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这问题不止吕盛骄好奇,调解员也很纳闷。


    他俩相视一眼,调解员把带杨希进办案区的辅警喊来了。


    辅警也被这情景难住了。他抓了抓脑袋,狠狠地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这又没骂她,也没怎么说她……”


    “那里面有发生什么事吗?”吕盛骄问,“兴许是其他人的事吓到她了呢?”


    “也没什么事。”辅警想了想,“就送了个对象去看守所……”


    这话仿佛是个开关,杨希一听就尖叫了起来:“我要是不同意你们调解的条件,是不是也要被扒光了、穿你们的衣服,然后被人轰着送走?”


    传唤的时候确实会为了对象的安全而换上办案区统一衣服,但送拘送看前都会让他们换回自己的着装。


    毕竟办案区的衣服是重复使用的,对象们每天进进出出,你穿一件我穿一件,根本来不及买新的。


    吕盛骄的目光落回到辅警身上。


    不过杨希既然这样说了,顶多有些夸大,不至于说谎。


    人是编不出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的。


    “哦……那个人啊。”辅警解释道,“那是个偷儿……警官说他的外衣要做鉴定。天寒地冻的不能让他光着走,才让他穿了这里的衣服。”


    几道目光又聚回了杨希身上。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又闹了误会,也不敢再哭,悄悄地收了声音。


    这一晚,她似乎一直与“误会”在牵扯。


    祝闵睿说了许多次一切都是误会,她没当回事。现在派出所里的人什么也没说,杨希却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太由着性子做事了。


    杨希羞赧地低下头,想着说些什么来缓和此刻的尴尬。


    片刻之后,她看向吕盛骄:“说吧,你想我赔多少钱?五千?八千?随便开个价。”


    她有些疲了。


    吕盛骄与祝闵睿的关系是真的是假的,她都不想深究了。


    杨希觉得她已经妥协了,让吕盛骄趁机讹点钱,认个倒霉这事也就过去了。


    偏生吕盛骄是个较真的,又憋了一晚上,直到此刻才勉强等来了发挥的机会。


    “事情讲清楚了,一分不要都可以。事情讲不清楚,赔一亿也不行。”吕盛骄紧紧盯着杨希,“为什么到我的店里惹事?”


    “我的店里”四个字被咬得颇重,极有宣誓主权的意味。


    杨希哪里听不出来,只是她以为这主权的背后仍是在指祝闵睿:


    “是我要惹事吗?不是你们两个勾勾搭搭的不给我我活路吗?”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吕盛骄厉声喝止她,“你一而再再而三地败坏我名誉,我是能告你诽谤的——那比打架严重多了。”


    杨希本不想再争,听她这么一说,瞬间来了力气:“谁说我诽谤?我有证据的!”


    她打开微信,找到与李穗穗的聊天记录,将里面那张含糊不清的图片放到满屏,几乎贴着吕盛骄的脸递了过去。


    “你敢说这人不是你吗?”她问。


    “这人……”吕盛骄凑近了些,伸手把图片放大再缩小,看了又看后,下了个负责任的结论,“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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