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喜欢亲乙骨老师…”


    “老师每次都亲得太用力了……”


    “老师……唔、”


    他只是在学术上指导过她几次的前辈,虽然也的确教授了知识, 但因为年龄相仿, 在平时还是叫学长更为合适。


    “老师”这个昵称, 还是太过于禁忌和背德了。


    但每次宁宁这样喊他的时候, 他手上的力道都会不自觉地加重一点。每一次吻到她快要喘不过来气, 偏过头喘气,他还会轻啄着她的脖颈,指尖插.入发丝,把她的头掰回来, 重新堵住她的口。


    “等……!”


    上一秒的呼吸还没有没缓过来, 下一秒就继续已经开始了, 被弄到呼吸困难, 呜呜地往后退, 开始说求饶的话。


    “我、我不要了!我不乱喊了……前辈、呜、学长, 学长学长,乙骨学……!”


    宁宁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重新堵了回去。他像是没听见那些求饶一样,掌心贴着她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耳后那块柔软的皮肤,把她困于手臂和墙壁方寸之间。


    每次那个时候的乙骨——就连他自己都能感受到与寻常不同的变化。他呼吸的比平时更沉更热,松开她的时候,宁宁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额头抵在他的肩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眶发红。


    “……学长,”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欺负过后的委屈,“您太过分了。”


    乙骨忧太低下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的人,好一会儿没有回答。


    他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但他的手已经从她后颈移开,垂放在腿上。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那你还叫吗。”


    她埋在他肩头,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传来一句:“……叫。”


    “不过下一次…可以轻一点吗?”


    她总是那样,一开始撩拨挑逗的是她,最后忍受不住哭着求饶的也是她。


    对于昵称乙骨并没有多少看法,只不过有几次在一起待得时间太久了,宁宁每次喊他“老师”的时候,他在自己给五条老师汇报任务时总会分心。


    有一次被五条老师察觉出来,意味不明笑着说,“年轻也不要太放纵啦,要节制哦。”他表面平静地回了句“您想多了”,低头收文件,耳根却微微发热,一直到出办公室还有些发烫。


    而现在。


    他使用魔方回溯到年少时期的宁宁身上,在宁宁已经死去接近五个月的时间后。


    乙骨忧太再一次听见了只属于他们爱人低喃般的昵称。


    第一秒先是顿住,在听见她说喜欢自己却只是如同对待一件物品一样,片刻的回神后还是无奈地轻笑出声。


    她说了很多,喜欢他所以想要占有他,擅自把他列入她的所属物。可以娶他但是在讨好她的前提下。像一条被冻僵的蛇,冰天雪地里被他找到带回家,细心呵护后醒来却想要反咬他一口。


    长期受家族和仓田先生扭曲畸形的教育,想要既得到,得到既拥有。从某种程度来说,这的确是宁宁最真实的想法。


    见他弯起唇,宁宁本能不悦。她原本正说的兴起,现在的局面也基本被她控制,可当她看见他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时,那些话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你笑什么?”


    乙骨忧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她。他的目光里没有责备,也没有她预期中的任何距离感。他坐在那里,姿态松弛,过了几秒,开口:“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觉得就算是小时候的宁宁,也和我想的差不多。”


    “什么…?我怎么有些没听……”


    “宁宁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吗?”


    宁宁愣神,表情有些停顿。她没想到他会这样回应,不管是态度还是语气。她以为他会抗拒或是责怪她,她甚至最后用强的想法都准备好了。


    但是乙骨忧太的表情很温和,唇角带着一点笑意甚至可以用纵容二字来形容。他柔和地看着她,说了一句她到现在都有些听不懂的话。


    “接下来是…什么意思……?”


    “扑倒、亲吻、压在我身上。那么然后呢?下一步,你还准备做什么?”


    宁宁张了张口又闭上,她思索了一下,然后目光开始有些闪躲,像一只局促的土拨鼠。


    她所有能看的影视和漫画都只停在这一步。唯一一次好奇想要进成人影厅还被发现了,店员莫名其妙送了她一张英文学习录碟。


    以至于现在的宁宁,抿着唇,手指抵着嘴唇,“呃……”在原地想了好久,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词。


    乙骨忧太垂下眸,把桌上的的那本书合上,慢慢坐起身,“……你说的那些,我没有觉得不好。“


    “但是,宁宁。”


    抵在下唇的手腕被反握住,布料窸窸窣窣的声音,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乙骨忧太撑起身,朝她靠来,手指顺势滑入她的指缝间,五指扣住。


    “——如果你想占有我,那也要做好被我占有的准备。”


    “因为这是相互的。”


    近在咫尺的呼吸,几近浓密的睫毛。


    那双墨绿色如祖母绿一样的眼眸,无数放大的在她眼前展现。宁宁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她能感觉到他扣住她的力度,过于苍白却骨节分别的手指握着她。明明每一样动作都缓慢无比,却带着无法逃脱的掌控。


    从看见乙骨前辈的第一眼,宁宁就已经想要得到他了。


    那股心动的感觉和第一次看见喜欢的衣服、漂亮的奢侈品、有趣的游戏一样。


    乙骨前辈是漂亮的花瓶、柔软的玩具、迫不及待想要大大抱住他,占为己有大肆炫耀的存在。


    无法想象如果她能够得到乙骨前辈,那么在继承家产的那一天,她作为家主该有多么荣耀啊……


    以至于她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耳垂泛红,几乎是紧张又迫切的开口,看着他的眼睛目不转睛,“我、我早已经准备好……!”


    “啪哒”的一声,一根红笔敲在她的额头上。


    宁宁茫然,捂住脑袋。


    “不可以。”


    乙骨忧太收起笔,看见她呆愣地表情,偏过头轻轻笑了笑,“太用力敲疼你了吗?抱歉。我只是想说,现在还不可以。”


    “……为、为什么!”


    宁宁一跃而起,脑袋也不扶了,“我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


    乙骨忧太看着她,没说话。宁宁的目光游离了一下,“啪”地又坐下来。


    “好吧。”她像一个瘪了气的皮球,“都听您的……”


    “如果我乖乖的、非常听话,您就会让我占有您了吗?”


    “……”乙骨忧太看着她,还是没有说话。


    他把偏移桌面的书重新放在桌前,捡起掉落的笔,摊开书。


    “先学习吧。”


    他说,“还记得我怎么和你说的吗?”


    宁宁趴在桌子上,语气发闷,“考上京都最好的女子独校,住宿,少回家,以后去东京。”


    “嗯。”


    乙骨替她把垂落的发丝别在耳后,“东京很适合你,那里有很多你还没见过的东西,比你想象中更广阔的天地。不只是书本上的知识,还有你自己真正想要去做的事、想要成为的人。”


    “可是我现在只想要得到您……”


    “京都女校的校考时间和录取线我都已经替你问清楚了。虽然还需要再等一段时间,但你现在的进度已经足够让你在考试中拿到很好的成绩。”


    “可是我现在真的只想要得到您……”


    “你所有喜欢出错的题我都帮你整理归纳出来了,知识点都标注好了。这些是错题,要多花时间修正。”


    “可是我现在真的真的只想要……”


    宁宁抬头,看着眼前三本厚大的笔记,一脸不可置信,“这些…都是您替我整理的知识点?”


    封面上用干净利落的字迹写着科目名称,书脊处贴着分类标签。翻开后的每一页都密密地写着知识点、易错点和例题解析,有些地方还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重点。


    “您、您什么时候整理的这些?”


    “每天晚上。”乙骨忧太说,“你回去之后。”


    这么多的内容,绝对不是一两天可以完成的。宁宁哇的一声眼泪就快掉下来了,抱住他的腰。


    “学长…!您实在是太美好了!”她呜呜哭泣,“我现在更加迫切地想要得到您了!”


    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小腹,乙骨忧太身体微怔。僵硬片刻,抬起的手不知是该落下还是移开,空中犹豫不定,最后只是安抚般十分轻柔地拍了拍她的头顶。


    宁宁哭了一会,抬起头,小声啜泣,“那我到底该怎么样才可以得到您?”


    “……”


    “……等你考入京都女校的那一天,”他缓缓开口,“如果你还想要占有我——那时候我会认真的回答你。”


    “真、真的吗!”


    宁宁抬起头,眼中还带着几滴泪珠,坐起身后立刻擦干眼泪,拿起笔,吸了吸鼻子,“我一定会考上的!对您我绝对不会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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