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雨是中途下的,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嘛。今天侍女没有跟着一起,所以自然而然就没有带伞啰。不过,前辈。”
她从衣服里抽出一本书,小猫一样得意洋洋,“书没有湿哦!那么大的雨,如果淋湿就麻烦了。”
书本的确没有被雨水打湿,但是她的手臂和衣角已经湿透了。
乙骨没有回答这句话,只是解开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一整个包裹住她。
图书馆是公共设施,她现在浑身湿透着也是在不便,乙骨拦了一辆车,只好先让她和自己回家。
车身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持续不断的大雨砸在前玻璃上,雨刮器有节奏的左右摇摆。
空气有些寂静。
主驾驶位的司机听着车载,没有和他们说话。乙骨忧太坐在右侧下车口的位置,手臂碰到她外套的布料,空间有些窄小。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乙骨忧太的手平放在膝盖上,宁宁双手交叉环抱着书,交错的左手勾着他有些湿润的衬衫,拇指轻轻捻动。
到家后,宁宁站在房檐下抖袖子,乙骨拿出钥匙。
“前辈的家会是什么样子?”
“……不大,但还算干净。”乙骨说,顿了一下,“有烘干机。”
宁宁“噗”地笑了一声,像是被他一本正经的补充逗乐了,肩膀上的外套滑下来一点,“……我不是在问有没有烘干机啦。”
黏在肩膀上的发丝还有些滴着水,乙骨忧太移开目光,转身开门。
他住的公寓很小,一室一厅,干净整洁但没有什么多余的装饰。他侧身让她进去,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先把头发擦干。我去准备热水。”
宁宁点点头,手里捧着那条毛巾。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一号的外套,又看了看这间小公寓里那些简单的家具,忽然有些好奇:“……前辈,您一个人住吗?”
“嗯,一个人。”
“噢。”
宁宁说,过了好几分钟,又开口,像是在补充上一句话,“我还以为您已经结婚或者恋爱了呢,毕竟您真的很会照顾人。”
乙骨忧太放水的手一顿,直起身,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水和干净的毛巾已经放好了,你准备好后就先去……”
话音突然顿住,坐在椅子上的宁宁,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那件宽大的外套脱了。
内衬只有一件蓝色小碎花的吊带,布料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着少女尚未完全长开的肩线。
“嗯?”宁宁疑惑,不解地偏偏头。
“……没什么。”
乙骨忧太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了。他转过身,喉咙暗哑,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
“你先去洗澡。”
宁宁噢了一声,听话地越过他,走进浴室。
水流持续不断。
乙骨忧太站在客厅里,背对着浴室的门。他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想要把什么情绪从身体里慢慢挤出去。
那件蓝色小碎花吊带的轮廓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他用力合上眼睛,把它压下去。
大概十几分钟后,门开了。宁宁穿着他的白色衬衫,过大的款式长过膝盖,袖口也长了好几米。
乙骨忧太走过去,帮她把袖子挽好,拿过她手里的毛巾,抬起手,替她裹住了还在滴水的发尾。
“先擦干,不然会头疼。”
“唔…”
宁宁唔了一声,乖乖坐下。
吹风机的温度很温和,是她喜欢的温度和速度,不会太吵但也不会觉得过烫。宁宁盘着腿坐在沙发上,头顶传来指尖穿梭的触感。
房间的位置朝南,窗外能看见金阁寺一小片墙体的金箔。
“前辈。”
她看着窗户,不知道在想什么,“我今天来找您,您生气了吗?”
乙骨忧太摆动吹风机的手慢了一秒,随后继续匀速。
“……没有。”吹风机持续低鸣,他的声音似近似远,“下一次可以直接和我发短信。”
“我也这样想的,可是手机昨天忘记充电了。昨天您教我的那道题,我回去之后又想了很久,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宁宁说,微微侧过头,想看他一眼,但吹风机还在她头顶轻轻移动,她只好继续保持着那个姿势,“而且……我也想见您。”
“……”
乙骨忧太没有说话。
头发已经吹干,但吹风机还是响了好一会。一直到他关掉,乙骨放下她的头发。
“把书拿出来吧。”
他收起吹风机,在软垫上坐下,“哪道题不对。”
宁宁回应了一声,拿出书,平放在桌上,和他并排坐在一起,手指着,“这个。”
题目是较为简单的英文语法,关于过去完成时和现在进行时的应用与分析。
题目很简单,不应该是会出错不明白的地方。只不过题干上的印刷落了水,原本紧凑的那一块此时此刻有些模糊。
乙骨忧太低了低头,想要更清晰地看清文字,脸颊右侧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
温热潮湿的东西轻轻贴了一下,然后又很快的离开。尽管他没有看清,但脸上熟悉的触感,还是让乙骨忧太的动作完全僵硬了。
他停在原地,握笔的手指顿在半空中。微微张开口,不可置信的目光一点点抬起,对上宁宁毫不退缩的目光。
沉寂且漫长的对视,暗色平稳注视的眼眸几乎要将他淹没,乙骨忧太的心脏还是无法控制的漏了一拍。毫无预兆的下一秒,宁宁直起身,单膝上前,抓住他衬衫的领口,带着一种近乎鲁莽的力道,整个人向前倾来。
乙骨忧太偏过头,她的唇只落在他的脖颈。他的呼吸很错乱。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错开脸。本能又克制,连他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回避。
唇落在他的脖颈上,温热而柔软。乙骨忧太能感觉到她呼出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也能感受到自己此时此刻的呼吸,带着一点颤抖。
他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回应她。
他只是坐在那里,呼吸错乱,手指握着笔的指节几乎僵硬。脖颈处那一小块被她触碰过的皮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灼热而清晰地提醒他刚才发生的一切。
滚落的笔尖,被推远的书页。他的衣襟凌乱不堪,耳垂滚烫。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尽管他已经十分熟悉她,但面对幼年时期的宁宁,还是太大意了。
“宁宁。”
发丝挡住了乙骨忧太的表情,他的声音很沙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亲您。”
宁宁看着他,紫色的眼眸不掀起一丝波澜,抵在身下的膝盖却也没有退出去,“您好像很惊讶。”
“…为什么这样做。”
“为什么这样做。”
她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想了想,“因为我喜欢您,所以想要得到您,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吧。”
“您也是喜欢我不是吗?免费教我学习,帮我分析学校,还会给我带吃的,下雨天帮我吹头发,给我披衣服怕我着凉。”
她跪坐起来,一点点细数着,“还有担心我回不去,把我带回家——乙骨前辈,您实在是太美好了。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趁早得到手,这是我爸一直说的一句话,我觉得很有道理。”
“……你才十七岁。”
“年龄不是重点,其实我已经十八了,之前的年龄是我在骗您。支撑我走到现在的是虚荣,权利和不甘心,我一想到前辈您那么优秀我却无法得到您,我就难过的睡不着。”
“我可以娶您,金钱、地位、荣耀,这些我都可以给您。嗯……如果您表现很好,真的很讨我欢心的话,我也可以只娶您一个。毕竟我之前说过了,我们家有一些特殊。”
书本在桌面有些歪斜,乙骨忧太偏着头,双手向后撑地,只露出高挺的鼻梁,除了稍快起伏的胸口,不去看她也不说话。
“这些我都已经学会了,”宁宁瞥了一眼书,移开目光,”但是还有一些别的,我还不太懂。”
她俯下身,膝盖并用着上前,手心覆盖在他的手背上,几乎是贴着他的胸膛,目光狡黠地像一只小猫。
“比如……成人影片里究竟有什么,他们在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您教教我这个,可以吗,老师。”
第83章 吻我(营养液加更)
===================================
*
在宁宁还是高专一年级末的时候, 鲜少有几次经验会喊他“老师。”
学长和前辈是她平时在教室里遇见他惯用的昵称。
只是在独处的时候,在指导完训练或是任务的时候,宁宁会背着手, 弯下腰, 像是刻意想要看他的表情,尾音拖长着喊他“前辈老师。”
在空荡的教室、昏暗的储物间里,他抵着她的后脑, 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不断地想要上前,与她唇舌相触时, 她也会喘息着回应他,手指攥紧他胸前的衣料, 口中含糊不清地喊着他“老师”。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