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什么都说了,此刻甄永安也不用再顾忌面子,直接就骂道:
“去你的,你们那是照顾家里吗?都他妈的照顾到床上了!”
周雪梅愣了一下,倒没有知道丈夫出轨的崩溃,而是像早就知道,先立刻看了一眼屋里的几个警察,见他们没有反应,便明白甄永安刚才应该是交代了,同样卸下担子,毫不顾忌地和对方吵起来:
“那又怎么了?谁让你只顾着偷人不回家的?那么喜欢偷,有本事你直接离了去娶谢成英啊!”
“我凭什么娶她?”
甄永安拒绝:“她长得又不好看。”
“甄永安你够了!”
一直心虚的谢俊林此刻忍不住了:“我堂姐除了长得普通一点哪里不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连个口头名分都不想给她?!”
“为什么要给?她说是她嫖的我,我还给她钱了!”
“去你大爷的,这是钱的事儿吗!”
三个人互相指责,越吵越烈,完全忽视了屋里四个彻底懵逼的警察。
我滴个神啊,快,谁来个思维导图,让我搞清楚这四个,啊不,五个人的关系!
第174章
短短几句话,彻底干懵了江夏等人。
四个人脑子都乱得出奇。
周雪梅看着是傅芸好姐妹,最先关心她安危,可她丈夫居然是出轨傅芸,还有个女儿的谢俊林,而她不仅知情,并且还毫不在意丈夫出轨的事儿?!
而甄永安出轨对象英姐竟然是谢俊林堂姐?这两姐弟关系好像还不错,还为姐姐打抱不平?
这这这,原本以为之前傅芸睡了甄永安身边兄弟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只是开胃菜,这才是正餐啊!
此刻的方姐已经顾不得懊悔没把同事们都喊来了。
她嘴半张着,人已经呆了,完全忘记要阻止这三人的指责,脑海中只剩下梳理出来的混乱关系。
活了大半辈子了,干的又是户籍警,见过不少离谱关系,男的偷女人,女的偷男人都只是基础,不要脸的公公扒灰,为了不让儿媳妇改嫁让小叔子去娶嫂子之类的事儿才叫炸裂,本以为已经足够有见识了,没想到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啊!
五个人,两对夫妻,一对夫妻出轨了一对堂姐弟,妻子和丈夫的出轨对象似乎还是姐妹,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日子是怎么能过十几年的?
你们年轻人玩得也太花了!
呃,等等,他们几个人好像没比她小多少?
看着甄永安年轻的,看上去撑死也就三十岁的英俊脸庞,再想想甄继平年龄,方姐陷入了沉默。
她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长得好看就是不行啊,不是能过日子的!
而于有兵和钱志斌脑子也是一团浆糊,他们在梳理关系的同时试图保持刑警的职业素养,但维持职业素养又有点不太可能。
同样有点绷不住的还有江夏。
这关系实在是太炸裂了,今天她真是小刀拉屁股——
开了眼了!
以前她怎么就没遇见这么炸裂的男女关系呢?怎么,是她结婚了,成人世界无形的大门总算向她打开了?
看着已经完全忘记找傅芸,只顾互相指责的三人,江夏逐渐头大如斗,克制不住地在心里喊了起来:
够了,你们快别吵了,这样光吵不上手是死不了人的!
她扭头看了下此刻就知道瞪眼睛,连话都不会说的同事,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家没她得…啊呸!什么家,是同事,同事!
真是被他们给带跑偏了。
三个同事都指望不上,江夏只能靠自己,她上前一步,深吸口气,微微加大声音,严肃道:
“都给我安静!你们还要不要找傅芸了?!”
此话一出,三个人针锋相对的气势瞬间一滞。
甄永安闭上了嘴,将头撇到了一边。
周雪梅也总算是回过神来。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易怒,脸上不由得升起一抹懊恼,可看看甄永安那令人讨厌的脸,又觉得自己不生气才怪。
深呼吸,周雪梅扭头对着江夏道:“不好意思公安同志,我……算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傅姐,你们有问出来他把傅姐怎么样了吗?”
“目前还在了解情况,现在是初步了解了你们的关系。”
用尽这一年练出来的演技,江夏总算绷住了脸,端正且没有任何情绪地说出了这句话:
“只是傅女士失踪这段时间怎么回事还不太清楚,你们仔细说一下她失踪前的情况吧。”
直到这时,钱志斌才如梦初醒,他招呼道:“没错没错,你们过来坐下详细补充一下!”
这架势,哪里是想了解傅芸,分明就是瓜还没吃完,想问细节呢!
但显然,于有兵和方姐也是一样的态度,前者连连点头,方姐更是直接起身,走到餐桌边拉出来一把折叠椅坐下,精神奕奕的,摆明了是想把这五人的燃冬听个仔细。
江夏一言难尽地看向这三位同事。
不是,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警察了啊!
她鄙视…算了她也想听。
见两位警察都这么说了,周雪梅只能往前走了几步,她避开甄永安,坐到了沙发上,而谢俊林则拉出来折叠椅,坐在周雪梅旁边,先道:
“这段时间我们车床厂里新增加了不少订单,活挺多的,我天天加班,不太清楚傅芸怎么回事,还是雪梅跟我说,我才知道她失踪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
一提起这个,周雪梅脸上就是止不住的担心:“其实最近两年人民剧院演出还是挺多的,差不多两三个月就出去一次,大家也都习惯了,就提前一天准备好行李,出行前由她把孩子送娘家,或者送我家来照顾几天,等回来再接回去。
这次我厂里也忙的厉害,没时间照顾孩子,她就把小毅送娘家了,是十三号下午送的,那天我上夜班,白天在家,出门时正好见她去送孩子,等我上完夜班回来就困得不行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回来,走没走啊!”
“等等。”
这和甄继安说的可不一样,江夏不由得打断了周雪梅,再次确认:“你说的小毅是老三吧?继平怎么说是甄永安送过去的?”
“啊?”
周雪梅有些懵:“不是,十三那天他那家伙不知道在哪张床上混呢,压根没回家,就是傅姐去送的,我还顺路送了一段,而且那天继平还在学校里呢,他咋知道的?我又没说,是他记混了吧?”
这,家都没回又是孩子还正处于焦急状态的,说的话的确不能全信。
证人出于各种原因说错信息也挺常见,不然办案也不会要求多方取证,江夏心态平和的修正了解到的信息,继续确认:
“那她是几点走的?走的时候有没有带行李?”
“应该是下午三点多,我走前看过表,应该没错。”
周雪梅回忆着:“她是骑车过去的,就带了小毅的书包和衣服,没带行李……应该没住娘家。”
见江夏将话题引回傅芸身上,钱志斌的职业素养总算短暂战胜了八卦欲望,意识到她在确定傅芸失踪时间的他补充道:
“那接下来咱们还得走访一下,确认傅芸十三号有没有回来。”
“不过这个不急。”
说完,钱志斌努力做出严肃的姿态,板着脸对着周雪梅道:“周同志,鉴于你丈夫和傅同志的不正当关系,我们对你这么关心傅同志的行为十分怀疑,你需要解释。”
江夏,江夏已经没眼看了。
平心而论,这种情况的确反常,伪装成热心肠‘贼喊捉贼’的也不是没有,是该确认,可钱志斌你摸着良心说你是为了确认吗?
真是太不专业了!
江夏坐直身体,准备听周雪梅的回答。
她觉着还有瓜…不是,她是技术警,不负责审讯,可以不专业。
周雪梅被问得一愣,下颌瞬间绷紧,不可置信质问:“什么意思?公安同志你是在怀疑我?”
见势不妙,于有兵连忙道:“周同志请你理解一下,这种情况的确——”
“我知道。”
周雪梅压下火气,她打断对方的话:“我理解,你们是不知道内情,我和傅姐是过命的交情!”
“我家里成分不好。”
她垂下头:“我爷爷是商人,他开了纺织厂和绸缎庄,解放前资助过八。路,解放后积极参与公私合营,只是…最后还是划为了资本家,红色爱国资本家,文。革刚开始时,它倒是护了我们一阵,但最终还是被人打成了反动派,我爸妈,哥哥嫂嫂,还有我全都被拉去游街批。斗了。”
回忆当年,周雪梅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声音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你们年纪不大,可能不知道那种公开羞辱是多么可怕的地狱……所有人,连我的同事都在往我身上吐口水,只有傅姐一个人冒着风险悄悄给我送吃的,如果没有她,我早就死了!后来也是她逼着老谢娶了我,我才没被划为黑七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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