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原来是要观察锁痕好区分痕迹破案啊,那这还挺合理。


    这下廖仲升看桌上的那堆锁就觉得正常多了。


    他点点头:“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那你们就继续搞吧。”


    他这话说得轻松,科里的大家伙也没多想,都继续撬了起来,就连江夏也低下了头。


    廖仲升又走了两步。


    他环顾四周,看一众穿着警服的下属拿着各种工具,表情认真的撬着锁,还是觉得这画面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这锁他们撬……呃,也不是不行,毕竟找别人搞也麻烦。


    不对,他们从哪里学的撬锁?


    呃,好像前几天拉过来的那个劳改犯就是个入室盗窃的高手,据说讲不少东西呢,连雪玲都吓得犯愁了,一直嘟囔门上挂的锁屁用没有,那他们会撬了也不奇怪。


    这不都挺合理的吗?


    廖仲升拿起杯子呷了口水,总觉着自己好像忽视了什么。


    江夏抬头观察了下廖仲升。


    不愧是市局,不仅同事思想开阔,领导的接受力也是强哈,一点都没说反对。


    确定科长不会有太大反应,江夏觉着时候差不多了,她手指轻轻往前一推,卡住无数次必须克制自己本能才不会触碰到的弹子,随后往上一顶。


    伴随着熟悉的‘咔嚓’声响,锁环往上一弹,这把锁就打开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撬锁,经验值+1】


    廖仲升瞬间被锁弹开的声响吸引,他朝着江夏望了过来。


    “妈耶!”


    看着打开的锁,江夏脸上顿时露出了惊喜,她拿着锁向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展示:“我好像会用钩子开锁了!”


    “是吗?”


    李痕检转过身,他看着江夏,颇有些惊讶的说道:“那个李金福说的还真不假,你这手可真够巧的!”


    赵照相还在和手中的锁搏斗,半天撬不开的他暂时选择放弃,抬头随口说道:“那不肯定吗,手不巧,能画的好画?”


    “赵哥你这是说对了,我手打小就灵巧,控制力特别准。”


    江夏笑嘻嘻的继续给自己立人设,“当年要是轧钢厂招学徒,我进去学钳工,现在说不定连三级钳工都考下来了!”


    “嘿,干钳工那多累啊,还是画画舒坦。”


    赵照相摇摇头,“坐办公室可比在车间里磨铁块轻省多了。”


    “这倒也是。”


    江夏赞同的点头,她把锁再扣上,又拿起铁丝插进锁眼道:“我再练几回,差不多就能把这个学会了。”


    学会啥?铁钩撬锁?


    不是,这对吗?!


    听到这句话,廖仲升感觉自己的大脑褶皱好像被什么东西抹平,一瞬间变得极其光滑,耳边只剩下两个声音在不停的争执。


    左耳朵的声音说:对的对的,江夏动手能力就是强,练练会用铁钩开锁不很正常嘛,而且这可是破案需要,学个开。锁技巧也正常。


    右耳朵的声音说:对个鬼啊,她现在连铁钩开锁都会了!下一步要干啥我都不敢想!


    左耳朵声音骂道:迂腐,这就是正常的研究需要!


    右耳朵声音也骂道:蠢货,哪里正常了?你看看现在整个科室都会撬锁了!


    嗯?!


    廖仲升瞬间恍然大悟。


    他说怎么感觉不太对呢,原来问题在这儿呢!


    科里现在个个都是人才啊!


    至于是什么人才就不好说了。


    他深吸口气。


    研究嘛,想破解小偷的招术,肯定得先知道他们会什么招数才行,顺带着学会撬锁也很合理。


    就是这技能有点刑,得提前做个预防。


    这么想着,廖仲升抬起头,对着众人说道:“那啥,我突然想起来,这个东西还是得备个案的。”


    闻言,江夏手上动作顿了顿,紧接着又继续把玩起了手中的锁。


    毕竟是领导,想到备案很正常。


    她一点也不慌。


    还是那句话,只有自己一个人档案上写会撬锁很显眼,可整个科室都写上,那反而就正常了,就算外人嘀咕,那也是嘀咕他们整个科室。


    “备案?”


    黄雪玲又咔吧一下打开了手里的锁,她脸上带着些许茫然,“备什么案?”


    “备你们仨会开锁啊。”


    赵照相嘿嘿一笑:“现在你们仨可都是撬锁的行家了!”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就李痕检和江夏搞这东西的架势,他耳闻目染的,再过上几天恐怕也要成半个行家了。


    李痕检这才想起来这个,他拍了下脑袋,连连补充道:“哦对,这个还真的要备案来着。”


    想着江夏和黄雪玲两个都是年轻人,不懂,又容易有抗拒心理,他主动解释道:


    “这就是记录下个人能力,大家也不用多想。”


    “嗐,我知道,这不就是和银行职员需要报备家庭经济情况一回事嘛,提前打个预防针而已。”


    已经成功把全科室都拖下了水,江夏现在极为轻松,不过她沉吟片刻,声音又严肃道:


    “不过话说回来,为了安全考虑,这个撬锁的手法是绝不能往外传的,尤其是梳状撬这种工具,太简单了,做出来练上几回就能上手,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犯罪就更容易了。”


    赵照相陷入了沉默。


    不是,这工具很简单吗?简单他怎么半天还没开开?


    “对对对,这个千万不能往外说。”


    李痕检赞同道:“以前蠢贼都是拿个砖头砸,动静大的邻居就能听见,这要是学会用工具,那发现起来可就难了。”


    廖仲升微微颔首。


    还行,科里还都是正常人,脑子还在,不觉得自己搞这个一点问题都没有。


    他道:“小杨,你先别看了,去人事处把咱们科所有人的档案都要过来,”


    “啊?”


    杨立华从书海中抬起了快要被淹死的头,“全科室的档案都要拿过来?包括我和师父的?”


    他们俩也不会撬锁,用得着备案吗?


    廖仲升微微颔首,态度自然的说道:“对,都拿过来。”


    现在是不会开,可周围人都在搞,你们俩耳濡目染的,用不了多久也得会,就算不会也知道怎么弄,还是都写上吧。


    嗯,回头他自己也得打个报告让人事处写上去。


    “奥。”杨立华放下书,起身朝门外走去。


    李痕检想了想,也道:“雪玲你也去一趟后勤处吧,去他们那儿找点砂纸,还有螺丝刀,平头的和十字花的都要。”


    “好的师父。”


    黄雪玲答应一声,放下手中的铁锁,出门去找东西去了。


    江夏继续低头撬着锁。


    虽然挺考验演技,但经验值真的很香啊。


    哪怕只有一点,多刷上几次,也能积少成多,何况还是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同事和领导面刷!


    江夏调整着时间,逐渐让撬锁成功的速度越来越快。


    廖仲升正等着档案被调过来,他原本还想坐到自己工位上来着,可看着江夏越撬越快,还越撬越起劲的模样,整个人是越发的沉默了。


    就撬个锁而已,你咋这么开心呢?


    还越来越熟练了!


    廖仲升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


    咱们要不还是玩点正经点的东西吧?


    他思索着该怎么劝,人逐渐走到江夏桌前,一低头,就看到了桌上摞在一起的画。


    廖仲升挑了下眉,伸手将其拿起来翻看。


    这些画纸不大,大概是六寸相片的尺寸,侧边打孔,用铁环穿着,纸张明显是绘画专用纸,比普通的纸张摸起来更厚,很像是相片,上面绘制的画就更像照出来的相片,不,比相片还要像真的似的。


    非要说的话,很多时候,黑白相片照出来的图像黑白对比极为强烈,灰色过渡偏少,整个画面缺乏细节。


    而这张手绘的画面则极其真实,柜子漆面是薄薄的一层,断裂处还能看到细密的木茬,甚至几个发力点上还带着些许黑点,像是蹭上去的铁锈。


    江夏这画技是真厉害啊。


    廖仲升心下感慨,他往后翻了翻,发现这种写实的画像并不多,只有九张,其它都是线条画,但丝毫不影响别人看清楚画的啥,而且旁边还写了大量的备注。


    光是看这些画,廖仲升就知道她是下了大力气。


    “这些画是真不错。”


    将这些画翻了一遍,廖仲升感慨道:“比看相片还要清晰,我看都能直接印成书了,对了江夏,你画这么多,是不是已经把入室盗窃类这部分痕迹给画完了?”


    “还没呢。”


    江夏停下撬锁的手,她抬起头对着廖队道:


    “这个只是把常用的撬棍,钳子和扳手三种工具给画出来了,其它还没有画呢,尤其是钝器和锐器一类,比如榔头,锤头和剪刀,菜刀,匕首之类,这些留下的痕迹都不一样,还有特种工具,比如木工用的凿子,钳工的锉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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