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一点防备都没有?”柏想居高临下,狎昵地摩挲着郁森的胸|腹,“如果这时候我把你绑起来,你该怎么办才好……”


    郁森突然睁开了眼睛。


    柏想心跳漏了一拍,以为郁森刚才是在跟自己演。


    郁森一把将他扯下来,按在怀里,然后翻了个身压在了身下,嘴里咕哝:“不要动手动脚……睡觉。”


    接着一秒宕机,不动了。


    炙热的体温瞬间席卷而来,连带着柏想一起燃烧,他甚至有点分不清此刻“砰砰”撞击胸腔的心跳到底属于谁了,只能感受到另一个人沉甸甸的重量。


    两人外衣都没脱完,就这么睡实在有些邋遢,然而被压着,柏想完全不想动,就着郁森绵长平稳的呼吸,满满闭上眼睛……


    距离梦乡临门一脚时,身上的人突然动了下,又醒了。


    郁森扒开柏想的衣领,在他肩上咬了一口:“你给别人剥过虾吗?”


    柏想又困又无奈:“我还能给谁剥?”


    资方。


    郁森脑子里闪过了燕和萍的话,格外不舒服。他搂紧柏想,又在柏想肩上咬了两口:“不要给他们剥。”


    柏想清醒了些,简直想给燕和萍那老东西一闷棍。


    自己什么时候给人剥过虾?


    郁森用嘴唇很轻地碰了碰刚刚咬过的地方:“别委屈自己。”


    柏想浑身一紧,一瞬间,所有热意都尽数汇聚到了一处。他几乎下意识的,用膝盖分开了郁森的腿。


    第129章 无力


    “哼……”


    安静许久的卧室里传来一声餍|足的低哼, 柏想长出一口气,缓缓放松绷紧的身体,头埋进了郁森颈间。被褥里的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缝里不断有什么渗出来。


    郁森突然咕哝了句什么, 柏想没听清, 刚做完坏事, 他不由屏住呼吸,“嗯?”了一声。


    “你……”


    “怎么了?”柏想莫名有种怕被发现的紧张感, 又不是那么紧张地等待着郁森的反应。


    “你骗我。”郁森试图把手抽走,可柏想抓得太紧,没抽成功,只觉得手心滑|腻腻的不舒服,“什么东西……”


    柏想无视了他的后半句:“我骗你什么了?”


    郁森眼睛都没睁,呓语一般:“你明明给别人剥过虾……”


    柏想说:“我什么时候——”


    他倏地一顿,还真剥过。


    拍戏的时候。


    这也算?


    柏想掐着郁森的下巴, 四根手指轻轻地拍了拍郁森的脸:“你不是说不看我的感情戏吗?”


    “就看。”郁森冷漠地说,“你管我?”


    郁森这一下完全是“回光返照”, 说完就彻底睡了过去。


    柏想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高|潮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回荡。他半拥着郁森,打开郁森的手机,成功用之前的密码解锁,随后点开了各大视频APP的播放记录, 果然看到了数部自己的作品, 都是郁森以前不会感兴趣的题材。


    播放记录显示, 都是最近半个月陆陆续续看的。


    柏想以为, 郁森在恋爱里应该也是个很豁达的人,会把工作和感情分得很清楚, 没想到他竟然会偷偷补看自己的作品,还暗戳戳吃醋。


    怎么能这么可爱?


    柏想揉了下郁森的腰,在销毁作案证据与抱着人睡觉之间果断选择了后者。


    至于万一早上起来被发现怎么办?


    早上的事就交给早上的柏想吧。


    郁森一觉睡醒,头痛欲裂,他几乎没喝过白酒,陡然喝了大半瓶,有种要死了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发现自己手心有点黏糊的时候被无限放大——


    “李大黑!!!”


    “嗯?”柏想迷糊地应了声,勾过郁森的腰轻拍了拍,“别闹了,睡觉。”


    “……”郁森有一瞬间地自我怀疑。


    难道昨晚是自己喝多了强迫柏想?


    可他清晰地记得,昨晚每一次受到撩拨都有检查,根本硬|不起来!


    所以手上这些已经干涸又有些挂壁、是个男人都知道是什么的固体只能属于柏想!


    郁森压着恼火,拍了拍柏想的脸。


    柏想勉强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余光瞥见窗外的光亮,柏想抬起胳膊遮住眼睛:“一大早不睡觉,干……”


    指尖突然捻到了什么滑滑的固体。


    柏想瞬间噤声。


    “干|你大爷!”郁森松松拳头,拎起柏想的衣领,“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


    “……”柏想拿开胳膊,想了想说,“你昨晚一直撩我。”


    郁森眯起眼睛:“我怎么没有这段记忆?”


    柏想说:“可能你断片了吧。”


    郁森不听他忽悠:“我有从喝酒开始到睡觉为止的全部记忆。”


    “那不就得了?”柏想轻松地说,“你昨晚不仅撒……让我剥虾,舔我手指,还用手蘸奶油让我舔……你都不记得了吗?”


    “……”郁森的记忆渐渐回笼,他试图反驳,却觉得无力,最后只能咬牙切齿地说:“你当时可没什么反应!”


    “我总不好对着一个醉鬼发|情。”柏想勾了下唇,“你睡着后我才开始回味,越回味,越……”


    郁森掐住了他的脸。


    柏想口齿不清地说完:“——越美味。”


    郁森简直无法理解世上怎么会有柏想这么表里不一、理直气壮颠倒黑白的人:“不好对醉鬼发……就好对一个睡着的人发……情了吗?”


    他耳根赤红,“情”字说的很轻。


    柏想扫视着郁森的表情,悠悠欣赏了会儿:“情不能已……对不起了。”


    郁森一拳砸在他耳边,柏想躲都没躲:“做都做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柏想悠然自得地躺着,很放松地闭上眼睛,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郁森摩拳擦掌半天,没下得了手,被自己也被柏想气笑了:“你弄完了就不能给我擦干净?!”


    “你这是教我毁灭罪证吗?”柏想表示诧异,“我以为你更喜欢坦荡荡的我呢。”


    “……”郁森欻得一下从床上翻下来,怒气冲冲地踩进拖鞋里,“我滚你大爷的!”


    柏想低笑了声:“你要不爽,可以讨回去的宝贝儿。”


    郁森懒得跟他掰扯,走进卫生间挤了两泵沐浴露搓手,耳朵越搓越红。


    这王八羔子!


    郁森试图想起点什么,然而确实没什么印象,只记得昨晚彻底睡着之前被柏想抓住了手。他还以为柏想是想十指相扣,当时一边想着还没复合一边又不想反抗……


    结果那王八拿他的手——!


    操!


    郁森越想按部就班地发展,柏想就越不如他所愿。


    狗东西!


    身后传来一串拖沓的脚步声,柏想靠在了卫生间门口,笑吟吟地说:“你不应该高兴吗?”


    郁森满头问号地盯着镜子里的柏想。


    “好吧,应该是我们都感到高兴。”柏想凑近,托住郁森往旁边避让的脖子,亲了亲郁森的侧脸,“脱敏效果显著啊……我已经能对着你本人石更了。”


    郁森瞠目结舌,难以置信世上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过他很快就抓到了重点:“终于能对我……本人?”


    “嗯哼。”柏想站到他身边,非常自然地从抽屉里翻出了一把新牙刷,挤了一泵牙膏后说,“我可是在你看不见的时候做了很多努力,比如先让自己硬,再播放你的声音,看你的照片,适应之后,就先看你的照片,听你的声音或视频找感觉……就这样循序渐进。”


    郁森脸色木然。


    柏想把牙刷塞到了他嘴里都没什么反应。


    “我这么努力,不给点奖励吗?”柏想问。


    “……”郁森努力平复呼吸,“我还要给你奖励?”


    “要有正反馈才有足够的动……哎,疼疼疼!”郁森一胳膊夹住了柏想的脖子,柏想只能弯着腰,叼着牙刷含糊不清地求饶,“我错了好汉,大侠,好哥哥……我保证没有下次,昨晚完全是欲令智昏……”


    郁森自动屏蔽了柏想的声音,直接抽了条旁边架子上的毛巾,对着柏想的屁|股一顿抽。


    “你真的有点字母倾向吧三木……嗯!”柏想吃了更痛的一记,有点恼了,“牛三木!我不是打不过你——”


    郁森抽累了才收手,冷笑道:“要不是你刚做完手术没多久,我绝对给你干得起不来床!”


    柏想勾着嘴角:“嘴上说说谁不会?”


    郁森:“……”


    好绝望。


    郁森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完蛋了,人生一眼就能看到头。


    喜欢上这么个王八东西就是完蛋的开始,偏偏还无法及时止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末路”。


    揍不能揍,说说不过。现在这情况还不能摸,也不能干。


    郁森沉默地刷完牙,沉默地离开卫生间,沉默地换上外出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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