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买一套牙刷杯放你这儿……”柏想走出卫生间,视线一顿,“你要去哪儿?”
郁森冷静道:“带你去挂一下精神科。”
柏想:“……”
今天起的还算早,得吃点早饭。
郁森进餐厅厨房的时候,还能闻到龙虾味,一打开冰箱就看到满满的食材中间摆着一盒没吃完的蛋糕。
奶油中间有一根手指划出来的洞。
郁森静立半晌,把蛋糕拿了出来,用勺子舀了一块送到嘴里。
柏想跟了过来,倚靠着吧台,看了一会儿欲言又止。
他想说明年亲手给你做一个蛋糕吧,又怕得不到郁森的回应。尽管他已经确信复合只是时间问题,但还是不希望一大早的愉快受到影响。
柏想张开嘴,“啊”了一声。
“啊个屁。”郁森不看他,专心吃蛋糕,“你吃屁去。”
“世态炎凉,虎心不古啊。”柏想长叹一气,“喝醉了长寿面都要分我一半,酒醒了就这副凉薄的态度……”
柏想突然凑近搂过郁森的腰,脸靠了过来,即便郁森有所防备,还是被他亲到了嘴,舌尖勾走了一坨奶油。
郁森已经懒得重复“我们没复合”了,王八这种生物只会得寸进尺,发现他根本狠不下心后自然一天比一天浪。
他很平静地转身,把蛋糕放回冰箱,打算晚上再吃:“请问你往我冰箱填这么多菜是什么意思?”
柏想眯了眯眼:“进组之前我还能休息十来天……白天可能有点工作,晚上我回来吃饭……”
郁森很无力。
你就这么追人的?
让自己追的人给自己做饭?
“导演说了,进组前得再长个八|九斤……”柏想站在郁森身后,搂了下他的腰腹,“你知道的,我只有吃你做的饭才香……”
郁森拧了下眉。
他没吭声,从冰箱里挑挑拣拣,拿出一捆空心菜、猪肉和手擀面。
“你好像搞错了点什么。”郁森说,“我其实不会做饭。”
“吃不死就行。”柏想并不在意,想了想又说,“或者我学着给你做?”
“狗都不吃。”郁森嗤笑了声。
郁森将刀拍在案板上,按着猪肉切成了肉丝。
他的确不太会做饭,只是比较擅长速食,比如面条炒饭火锅烤肉,至于炒菜,哪怕炒个西红柿炒蛋都得看一眼教程。
过年弄出的一桌年夜饭已经透支了他的全部能力。
然而此刻,即便知道这样不好,他也不想拒绝柏想。
太瘦了。
柏想和出事故之前的状态相比,肉眼可见地瘦了整整一圈,如今视力好了,伤也好了,体重却没见涨。
“一千一餐。”
“行。”柏想欣然同意,“一三一四吧。”
于是郁森刚起床,就赚了个一千多大洋。
肉丝面条味道很不错,不过因为在冷藏过夜了,不是那么新鲜,郁森加了很多料酒。吃完面条,他重新整理了一下冰箱,把一些明显要冷冻的食材都放到冷柜里。
“你真是被伺候久了大爷。”郁森弯着腰,从冷冻里拿出了一板可乐,“可乐放冷冻?”
柏想还真不知道:“不能放吗?”
郁森叹了口气:“你要谋杀我。”
柏想顺手上网查了查,说是可乐放在冷冻有爆炸风险。其实正常情况下,柏想也不会把可乐放冷冻,只不过昨天想着郁森回来吃龙虾,可能会想配一罐可乐,冷冻冰得比较快,就顺手放了进去。
不过柏想没有争辩:“我记得了,下次放东西之前先查……”
“查一下,或者先问问我。”郁森拿起一听可乐贴了下柏想的脸,“以后别买这么多菜,吃不完会坏,冰箱也不是万能的……你想吃什么提前和我说,我会买。”
柏想嗯了声。
郁森侧过身,把可乐通通丢进冷藏:“我又不是奸商,你一顿饭付一千多,包个食材费很正常。”
柏想嘴角上扬,又嗯了声。
郁森浑身不自在,关上冰箱门朝外走去:“走吧,去医院……你和黎拓说了没?看睡眠的事?”
“没有。”柏想不以为意,“不是有你吗?”
“……”
“你会让我被拍到吗?”柏想展示着信任,“我以为你都安排好了。”
郁森加快步伐走向电梯。
柏想打了个哈欠,郁森下意识停了下来,回头看去。
柏想冲他笑了笑,伸出手:“好困。”
“……”郁森牵过柏想的手,一把将人扯进电梯里,“忍着。”
作者有话说:
来啦,明天开始补更~
第130章 睡眠监测
柏想倒不是完全忽悠郁森, 他真有点困,一路上都强撑着没合眼。
“你妈和你姐有联系你吗?”
“没有。”
柏想顿了下:“可能是忘了……”
“小时候我们家一直过的阳历生日。”郁森倒不是很在意,“到三溪镇以后,老太太更习惯过农历日子, 所以后来我也一直过的农历生日。”
比如昨天。
柏想之所以会知道, 也是因为躲在郁森家的那段时间目睹过。
郁森说:“生日礼物什么时候还我?”
柏想说:“再等两天。”
郁森撇了下嘴, 换了个话题:“黎拓是不知道你今天看医生,还是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
柏想懒散地靠着副驾:“都不知道。”
郁森点了下头:“如果检查结果不好……你要和她说一声。”
柏想微微一顿, 嗯了声。
郁森一边不想干涉太多,一边又忍不住管:“别敷衍我,你要不说就我来说。”
“知道了。”柏想无奈地答应,拿他没办法,“不敷衍你。”
余淼帮挂的是一家公立医院的专家号,这边人来人往的很多,不方便检查, 所以柏想先去一家熟悉的私立医院做了个全套体检,再带报告去找那位医生。
柏想自认为自己这个情况不是什么疑难杂症, 随便找一家私立医院的医生确诊一下就行了, 不过他挺喜欢郁森为自己来回忙活的样子,便温顺地服从了安排。
医生姓王,他们到的时候刚好是门诊下班点,人已经不多了, 不至于引起太多注意。
到了门诊室, 柏想摘下口罩, 郁森还是全副武装, 不发一语,仿佛只是一个气质独特的保镖。
王医生说:“和我说说具体的症状吧。”
“大概二十多天前……”柏想说, “我连睡了两天多……”
“连续?”王医生问,“没有醒吗?”
“有。”柏想说,“去了几次卫生间。”
“吃饭呢?”
“没感觉饿。”
柏想都不用看,都能感觉到郁森的死亡凝视。那两天他都在郁森家的卧室里,睡得安心、踏实,然而每一次醒来,都会有一种莫名的虚无感。
王医生问:“这件事之前,有发生什么吗?”
柏想犹豫了下:“我母亲自杀了。”
郁森有些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就这么说了出来。
王医生温和地说:“这之前的睡眠状态是什么样子?”
“长期失眠。”柏想并不习惯在郁森以外的人面前袒露自己,不过再不适应他也会装的游刃有余,“有九年左右,基本只能靠安眠药入睡。”
王医生想了想:“你母亲在世的时候,给了你很大的压力吗?”
柏想轻描淡写地回答:“差不多吧。”
王医生点了下头,接过柏想的体检报告翻了翻,看起来一切正常,非常健康,不存在什么炎症或是肿瘤压迫。
又问了几个问题,王医生心里大概有数了:“你这个情况最好做一下睡眠监测,不过我们医院监测室的号已经排到了下个月,也不好插队。”
王医生的意思是让柏想去熟悉的私立医院做睡眠监测,然后再带着睡眠数据回来看看。
“好的。”柏想说,“谢谢,麻烦了。”
郁森记得1型发作性睡病确诊要做腰穿查脑脊液食欲素水平,但王医生没有提,应该是不这么认为。他没忍住插了一句:“之前他有摔过一次……”
“哦?”王医生看向柏想,“当时是什么情况?”
柏想好笑地看了郁森一眼,大概说了下事情经过:“——摔是因为拍戏的时候没戴眼镜,看不清。”
王医生听完:“二十多天就发生过这一次,应该和猝倒没关系。”
郁森松了口气,完全抛开了沉默寡言的保镖人设:“如果是2型,最后要怎么治?”
“得吃药,生活习性也得做一些改变。”王医生说,“你们先去做个睡眠监测,这两天如果能有结果,还是这个点过来就行,人少一点。”
傍晚的医院比白天安静多了,没什么人声。
郁森和柏想顺着一条人较少的过道离开,来到地下停车场,坐进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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