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你哥还想不想搭理我。”柏想呢喃地说,“硬骨头真难啃啊。”
再“骚”估计都没用了。
作者有话说:
二十个红包,二更白天。
再次提醒,两个人都存在可能会被诟病的过去
虽然都事出有因……原因敬请等待后续更新!
第47章 梦魇
当年拒绝了赵镇川以后, 原本定给柏想的资源全都落在了辛昕然头上。
只有《囚笼》已经拍了大半,赵镇川不是唯一投资人,没法中途换演员,柏想才能留下这一部作品。
后来他自己找的试镜全都被涮了下去, 因为赵镇川和认识的制片人导演都打了招呼。
这并非报复, 他在等柏想妥协。
因为郁森而起的一时斗志救不了自己, 柏想很清楚,他得寻找出路。
向郁森求救……或者另寻它法。
柏想选择了后者。
他几乎给当时圈内有名的经纪公司都发了投名状, 倒是有几方回应了他,可那些合同非常苛刻,陷阱很多。
柏想挑挑拣拣,选择了一个只坑钱的陷阱。
正要签约的时候,因为艺人被潜规则而和上家公司闹翻、已经沉寂了三年的黎拓打来电话,开门见山地问愿不愿意来万利影视,之前的所有麻烦都可以给他摆平。
柏想不想再经历一次赵镇川这种事带来的恶心感, 更不想再被仿佛往他身上装了监控、每一次狼狈时刻都能精准撞上的郁森目睹,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黎拓。
哪怕当时的万利刚刚起步, 还没有多少名气。
好在, 他赌对了。
从此他的事业一帆风顺,甚至比郁森更顺。可惜,也仅仅是事业。
房间早早开了空调,并不冷。
柏想无所事事, 勾着手指摸索腰后的胶带, 没一会儿就揭开了一道口子。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 没有撕开的意思。
他已经做了八年柏想, 早已习惯这个党同伐异、乌烟瘴气的圈子,面对表面的灯红酒绿、纸醉金迷也足够从容, 仿佛自己生来如此。
他很少再想起李想这个名字,想起自己曾经出生在江南的一座小城里,那里四季常青,潮湿又迷蒙。
唯独看见郁森,或从热搜、从旁人口中听见“郁森”两字的时候,心脏才会隐隐刺痛。
那是一种久违的、活着的感觉。
“小牛。”柏想说,“被子。”
小牛抬起头看了看,爬了几步叼住被子一角,盖住了柏想的腰腹和腿。
“好狗狗。”柏想用膝盖蹭了蹭它的下巴,肩背往后靠着,“以前还想把你托付给你大牛哥……”
没想到一眨眼就是八年,一直没走上托付的后路,当年的小狗崽也已步入暮年。
柏想眉眼间罕见地浮现出几分柔情:“活久一点吧宝贝儿。”
小牛低低地叫了一声,似是应和。
郁森一直没有回来的意思,柏想有些后悔扔了之前的那一副对讲机……明明都装好了监听与定位。
现在除了等待,他竟然什么都做不了。
房间实在暖和,他的意识在等待中逐渐昏沉。
柏想再次梦见了酒店的那条长廊,郁森厌恶地看着他,眨眼又消失不见。
面前的门突然合上,柏想被堵在了房里,身后有靠近的脚步,他反手一扬,赵镇川便倒在了血泊中。
柏想愕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怔愣了一会儿,不管不顾地破门而出。
郁森的房间号是1123,一出门就能看见,他朝那边走去,却怎么都走不到头,于是他奔跑起来,一直追逐着那道可能永远也抵达不了的门牌号……
直到精疲力尽、两条腿酸软,才堪堪触到1123的门铃。
柏想没有按下去。
抬手的时候,他看到了手上的鲜血。
“血来一份?”蔡一恒说,“陶若智做的蒜蓉鸭血味道一绝。”
“我做什么味道不是一绝?”陶若智一巴掌拍在桌上,“再叫我全名就滚蛋!”
很多人都有一个关于名字的痛。
比如郁森。
比如锅盖头陶若智。
他爸妈应该是想给他取了一个“大智若愚”感觉的名字,最后就成了这样。小时候他没少因为名字被霸凌,蔡一恒则因为戴了一个超厚眼镜也经常被欺负,直到郁森转学过来。
过去将近二十年,两人都模样大变,蔡一恒做了近视手术,留起了长发,当年嚷嚷着一定要北上的陶若智反而戴上了眼镜,留在家乡穿上了围裙。
“我到现在都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样子。”陶若智感慨,“小卖铺买方便面,你直接掏出了张红票票!零几年啊,小学生手里拿红票票!”
蔡一恒直摇头:“当时就想,这货真嚣张,三天就要被抢没。”
“现在也嚣张。”陶若智说,“一点没变。”
“忆当年不来点酒啊?”蔡一恒偏头,“你没开车吧?”
陶若智立刻从没门的隔壁搬来一箱啤酒:“大牛哥家几步路啊,开车也没事,走回去呗。”
郁森瞪他:“抽你啊。”
“随便抽。”陶若智把脸凑过来,“抽完我三十天不洗脸,给我老婆摸。”
蔡一恒满脸参与不进来的惊悚感:“你们这什么癖好!”
“你不懂追星的人。”陶若智嘿嘿笑,“我不知道你俩今天来,我老婆在外面忙两个小时了,我得换她一会儿。”
今晚是蔡一恒约郁森出来吃烧烤,怕他年后走太早,没时间聚。
郁森本来拒绝了,后面又改口同意。
蔡一恒吃了颗花生米:“什么追星?”
陶若智没听清:“吃的做好一恒你出来端啊,你们先喝,我过会儿来。”
“为什么要我端?”蔡一恒不爽地说,“怎么回事啊弱智,你不是有两个临时工吗?老同学来了就这个待遇?”
陶若智瞅了他一眼:“你是真弱智吧,他们看着三木怎么办?”
蔡一恒感觉莫名其妙:“看着就看着了呗。”
陶若智摆摆手,给了一个“我跟你没得说”的眼神,掀开帘子出去了。
这其实就是陶若智自己家的老房子,一楼的两个门面稍微装修了下,做成了烧烤店,二三楼家里人住。
郁森和蔡一恒现在就在二楼,其它客人不会上来,郁森也就摘掉了口罩。
楼下的客人非常多,房子隔音不是特别好,能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偶尔聊嗨了的男客人还要拍桌子大吼一声。
蔡一恒说:“就他这小店,一天能赚一两万。”
郁森吃惊地捉了一把花生米:“小镇上有这么多人吗?”
“可别小看咱镇的消费力。”蔡一恒说,“老陶是第一个搞烧烤店的,后面不少人模仿,基本都倒闭了,就他家味道最好。”
郁森笑了笑:“那我等会儿多吃点。”
“当然,我说的是过年期间啊。”蔡一恒补充道,“平时肯定赚不到这么多,不过也能上四位数,他家烧烤单价比外面高。”
地方小不代表物价低,加上物资采购没城里那么方便,价格反而贵一点,居民也愿意买单,毕竟走两步就能吃上。
“这顿你请啊。”郁森说。
“我不请。”蔡一恒立刻说,“直接吃霸王餐不就行了,等会儿直接从后面溜。”
郁森笑了起来,喝了一杯啤酒。
蔡一恒不满他一个人喝,立刻又给他倒满。碰杯后,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将酒水一饮而尽后掏出手机:“我跟你说,就是土松!”
郁森一愣。
蔡一恒给他看了一张照片:“今天回去后,我特地翻了下Q|Q空间,当时果然存了照片。”
时隔多年,照片的像素已经很差了,不过小狗崽的模样很完整,圆滚滚的小米色,耷着耳朵、嘴巴也不会张……还真有点像小牛崽子。
“你看,耳背上的白毛都一个位置。”蔡一恒说,“缘分呐缘分。”
郁森盯着照片:“给我发一份。”
“行,你拿回去给你朋友看看,保准他也觉得像。”蔡一恒点开他的聊天框,“诶,你这朋友是高中那会儿的那个吗?”
蔡一恒说的辛昕然。
郁森说:“不是。”
蔡一恒瞄了他一眼:“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郁森看着他,“怎么?”
蔡一恒说:“我一直不太喜欢那小子。”
郁森意外:“你和他碰过面啊?”
“你这什么记性,有一次我去找你玩,中饭在你学校对面那家特好吃的牛肉面馆里,他非跟着你,还要跟你坐一边儿,又是涮碗又是捞辣油……”蔡一恒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跟你女朋友似的。”
郁森:“……”
蔡一恒说:“我不是说女朋友就得做这些,就他的态度很奇怪知道吧,每次你QQ空间发动态,他都要跟一句酸不拉几的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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