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想无语:“……最后那句不用说。”
郁森拦了下他即将放下的筷子:“我错了错了,卫生好得不得了,求求大人您赏脸品尝一下——”
柏想轻轻啧了一声。
郁森瞬间变脸,恐吓说:“快吃,不然我从屁|眼给你塞进去!”
柏想:“……”
郁森说完就想起刚刚茅厕里的那一对。
他犹豫了下,解释说:“我前面说剑走偏锋只是夸张一下,不是歧视……”
“你是歧视嫖。”柏想知道他的意思,“不用和我解释,我又不是——”
柏想诡异地顿了一下。
郁森眯了下眼。
柏想垂眸,慢吞吞地品完了他投喂的每一道菜,才开口说:“没一道菜是鸭子,为什么要叫鸭子馆?”
郁森想了想:“可能是为了吸引想吃鸭子的人?”
柏想问:“哪种吃?”
郁森说:“……闭嘴吧你。”
柏想笑了会儿,面色淡了下来:“剑走偏锋夸张了,对他们来说,性别真的重要吗?衣料摩擦一下都能来感觉,洞的主人是男是女有没有感情重要吗?”
郁森愣住,有些微微的错愕,没想到柏想会突然说出不带脏字又如此粗俗的一段话。
他看了眼周围,没人。
郁森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因为——”
柏想意味不明地扯出一抹笑:“精神上铁直的男人也许有,但身体上铁直的男人……真的存在吗?”
郁森听着不太舒服:“你见过多少男的啊说这话。”
柏想这一口米饭吃得很慢,嚼了快一分钟才咽下:“也许很多呢。”
这顿饭的后半程一直很沉默。
不过柏想可能是饿了,胃口还不错,他吃了一碗半米饭,最后还来了个包子。
郁森叫来老板打包剩下的饭菜:“晚上你要不习惯我做的饭,就吃这些。”
做饭?
“你要找个能做饭的地儿过夜?”柏想不赞同,“民宿吗?”
“这一路上只有两种能睡觉的地方。”郁森说,“能招鸡…和鸭、三天都未必换一次床单的宾馆,以及非常正规需要实名登记的酒店,你选一个。”
“……”看不见的时候,想象力会更加丰富。
发黄、说不定还沾有不明液|体的床单在脑海里一闪而过,柏想开始犯恶心。
“选不出来的话我给你一个plan C。”郁森的语气又欢快起来,好像已经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我们找个荒郊野岭的风水宝地扎帐篷。”
作者有话说:
20个红包。
这一对应该不至于虐(作者家的猫这样说)
但感情的发展也不是太健康,咳
。
第27章 扎营
上车前, 柏想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我有平安活到年后的可能性吗?”
“我们是在国道周围扎营,不是在无人区扎营。”郁森想弹一下他的肩,手伸一半又收了回来,“贰佰伍!带妹妹回来!”
狗咬着猫绳撒着丫子跑回车前, 将腿脚不便的柏想扑在了车门上。
柏想弓了下腰, 有些无奈地搂住它脑袋:“你是真开心啊。”
郁森见怪不怪:“你是不是从来不带它出去玩?”
“忙。”柏想说, “所以养只猫。”
原来抓总裁是为了给贰佰伍找个伴。
郁森没有为之前的揣测感到心虚,坦荡荡地问:“所以这应该算是你近期最长的一个‘假期’?”
柏想扒着车框坐上副驾驶:“近八年最长的假期吧。”
柏想出道也就八年。
郁森拉开后排车门, 总裁轻松跳了进去,蹲坐在扶手上舔着爪子,蔑视上不来的姐姐。
越野地盘高,贰佰伍年纪大了,蹦不上去,郁森托了它一把。
“事已至此——”郁森深沉地说,“就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享受一下这段时间吧。等你伤好,又没时间陪它了……”
柏想扯了下嘴角。
说抛开就抛开吗?说的真轻松啊。
郁森说:“它还剩多少时间等你有空呢。”
柏想心里一抽。
郁森只是随口一说, 没有故意刺他的意思:“喝可乐吗?”
柏想又系上了黑布条, 应该是准备睡一觉:“刚刚那一顿热量超标了。”
郁森把之前的话还给他:“都这样了还克扣饮食,对自己也这么黑心?”
他绕到车屁股捣鼓半天,掏出两听冰可乐,走到副驾拉开车门递了一听进去:“别和我过个年暴瘦十斤,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你——了。”
柏想接住可乐, 听出了他的停顿:“嗯?”
“没事。”郁森带上副驾的门, “车窗升一下, 有人过来。”
柏想摸到控制器,正要按下去的时候, 一道有点嗲的男声从车窗外传了进来:“下次不要在这种地方,刚都被人发现了……”
另一道年长的声音粗哑发闷,带着一种常年被烟酒熏出来的浑浊感:“怕什么?还能把我们抓起来不成?”
“我怕呀。”男生说,“不要在这种地方好不好?”
“知道了!”另一位有些不耐地说,“下次找没人的地儿。”
“就知道你对我好,走嘛,吃饭。”
柏想定格在了座位上,他仿佛闻到了一股濒死的腐朽气息,被烟与酒泡了几十年的恶臭扑面而来。
男生被越野吸引了注意:“这车真帅。”
他的老伴儿偏头看了一眼,不屑地啐了口痰,目光越过柏想的侧脸时停留了一会儿,舔了舔干涩起皮的嘴角。
这不是认出一个明星的眼神。
郁森从驾驶座这边压近,柏想猛地一僵,郁森压住他搭在窗户控制器上的指尖,同时托住他的侧脸别向自己的胸口。
车窗升起,郁森冷冷看着窗外的老头。
即便隔着一层墨镜,老头也感受到了威胁。车窗合上他才反应过来,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从他口中喷涌而出。
柏想的鼻尖磕在了郁森的锁骨上,他不自在地往后让了让。这货大冬天的也不忘耍帅,拉链恨不得拉到胃下面。
郁森回身坐正,没提刚才的事儿。
他先快速地倒了个车,吓唬了一下满嘴喷粪的老头,从后视镜里看到对方一个踉跄,他才一脚油门下去,将路两边的门面房远远地甩在身后。
柏想突然开口:“年纪大的那个有六十了吗?”
郁森指尖敲了下方向盘:“之前可能是我误会了,他俩好像不是一次性生意,也可能在谈……对象。”
柏想坚持问:“有六十吗?”
“看不出来,管他们干什么。”郁森坚决不描述,“有这个时间不如求求我,晚上给你弄点好吃的玩意儿。”
柏想已经有了答案,他不动声色地揉了下胃:“不是吃剩菜?”
郁森说:“你要不肯,我也只能想办法给你弄别的东西吃啊……总不能饿死你。”
柏想勾开可乐拉环,靠着座椅喝了一口。
密密麻麻的气泡在舌尖炸开,奇异的爽感直冲天灵感,震得他脑子发蒙,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柏想握着可乐的手顿了好久才放下,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你装了车载冰箱?”
“嗯哼,爽吧。”郁森看后视镜的时候顺带瞥了他一眼:“你不会第一次冬天喝冰可乐吧?”
“只喝过一次可乐。”只喝过一次可乐,不是只喝过一次冰可乐。
郁森听懂了,只觉得匪夷所思:“可乐有毒吗……”
他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抢走了柏想手里的易拉罐。
柏想语气不善:“你自己不是有?”
“我又不是你的狂热粉,还要专挑你喝剩的吗?”郁森没好气地说,“可乐里面有咖啡因。”
“所以?”
郁森靠边停车,找了个带盖的杯子把可乐倒进去:“你那个药不是治焦虑症的吗?还是抑郁症?你能碰咖啡因?”
柏想轻轻啊了声:“懂得还挺多。”
车子继续上路,郁森忽而反应过来:“按理说酒更不能喝,你平时……”
柏想懒散地靠着车门:“我不忌口,药吃得也不多,没那么严重。”
郁森嗤了声:“可能就因为太自大,你的病才会复发。”
柏想一顿。
过了一会儿他才想过来,四年多前的那次金鹤奖典礼,他因为控制不住情绪提前离场,被郁森撞见过一次吃药。
天地可鉴,他不是有意的。
后来大概过了一年,另一场颁奖典礼上,他和郁森有一次短暂的碰面。
他告诉郁森:“我好了。”
没头没尾的三个字,能听懂才怪。可当时的郁森竟然真懂了他的意思,还一直记得。
有一个问题在柏想脑海里盘旋许久,这一刻,他突然迫切地想知道答案:“为什么?”
郁森莫名其妙地问:“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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