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平复心绪,应时晞清澈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也只想要我对象送的花。”
栾榆辞身形一顿,猛地回头看向他,喉结剧烈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还是尽数咽了回去。
之后两人各走各的。
只不过应时晞晚上回到住处,应时晞推开卧室门,一眼便看见床头静静摆放的一束崭新红玫瑰。
花瓣饱满艳丽,香气清甜,显然是刚买不久。
心底瞬间漾满细碎的心动与欢喜,可想起白天自己说过的话,他又硬生生压下所有雀跃。
他对着好看的玫瑰拍了好几张照片,依依不舍地抬手摩挲着花瓣,终究还是狠下心,将花挪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第二天早上,栾榆辞走出房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茶几上快要蔫掉的玫瑰。
花瓣微微卷曲,失了昨日的明艳,像被辜负的心意。
积攒了一夜的怒意瞬间彻底爆发。
他气得把花砸进一旁的垃圾桶里,甚至垃圾桶倒了也不去扶。
接着怒气冲冲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应时晞出来。
应时晞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意,缓缓从睡梦中醒来。
简单洗漱过后,应时晞走出走廊,视线扫过空旷的茶几,干干净净,一无所有。倒有一双翘在茶几上的脚。
他微微一愣,目光下移,终于看见翻倒的垃圾桶,以及散落在旁,狼狈凋零的玫瑰。
气氛瞬间死寂。
良久,栾榆辞才压着怒火,哑声开口:“送你的花,为什么不要?”
应时晞垂着眼解释:“我昨天说得很清楚,我只收我未来对象送的花。”
栾榆辞冷笑一声:“哦,想要昨天那个人的?”
应时晞思考了一下,难道栾榆辞认为自己想要那个人的?
自己只不过想去把花扔掉。所以他这是误会了?
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应时晞索性将计就计,语气含糊不清:“榆哥,你的花送给我,本就不合适。”
栾榆辞猛地从沙发上起身,沉沉的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
那眼神太过炙热压迫,应时晞被看得浑身发紧,不敢久留,转身快步躲进了卧室。
全程,栾榆辞一言未发。
这不符合应时晞的猜想。
栾榆辞这时候不应该生气吃醋,然后把他摁在墙上强吻吗?
他到时候假装抵抗两下就随他去了。
这一点都不符合他的猜想。
不过应该是没让栾榆辞吃醋,倒是惹他生气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应时晞换好衣服出门前,应时晞磨磨蹭蹭地走到栾榆辞面前:“榆哥,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的打算。晚上我还有道题不会,能不能再麻烦你教教我?”
原本看到应时晞还没好脸色,一听到他的话,栾榆辞的脸色缓了一些。
最后应了一声:“嗯。”
应时晞松了口气,转身去往学校。
到了学校他开始骂纪述忱,说他办事一点都不靠谱。
纪述忱却说这些话他还要另外加钱才让演员同意说的。
应时晞骂了一句有病就不想理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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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应时晞轻车熟路地来到栾榆辞卧室。这次没有抱枕头。
因为他不确定,今晚能不能留下来睡。
卧室暖灯柔和,栾榆辞正低头看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专心给应时晞挑选适配的辅助工具。
这时卧室门被推开了,吓了栾榆辞一跳,连忙把手机关上,生怕是来的他妹或者他妈妈。
见到是应时晞后,松了一口气。
又重新躺回床上懒懒散散地问:“怎么了?”
“榆哥,我,我那个,好像坏了。”
“哪个坏了?”栾榆辞几乎是不过脑子脱口而出,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耳根瞬间烧红,说话都开始结巴,“怎、怎么会坏?”
应时晞想拉下裤子给他看,很快就被栾榆辞制止了:“别脱!你告诉我就行。”
“哦。”应时晞又重新提起裤子。
栾榆辞到此刻依旧满心荒谬,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坐在床尾,和年少的少年肩并肩挨在一起,屏幕亮着细微的光,两人一同盯着教学视频。
可能是因为应时晞特别委屈,害怕地说:“榆哥……都是因为你刚才突然进来,吓了我一跳,然后就下去了……之后怎么也起不来。”
栾榆辞无法反驳,确实是自己突然进门把他吓萎了。
可肩并肩的距离太过暧昧,画面太过微妙,他浑身僵硬,根本不敢低头去看。
就在气氛凝滞得极致暧昧时,身侧忽然传来细碎的啜泣声。
应时晞抬手抹着眼尾,声音哽咽,带着无措的慌张:“坏了,它坏了。”
栾榆辞没想到怎么一吓就坏了呢。
赶紧去看。
栾榆辞急了。他不信了,好端端的怎么就萎了呢。
指尖触碰的瞬间,应时晞身子一软,直接倒在了床上,细碎的抽泣声带着轻微的喘息,身子止不住耸动。
栾榆辞彻底慌了神,满心都是担心,再也无暇顾及多余的杂念。
等他回过神时,自己早已俯身压在少年身侧,不知是被人拽倒,还是自己下意识躺下来的。
应时晞的手紧紧抓着栾榆辞的袖子,唇间溢出细碎低喘。
他羞涩地蜷着身子,时不时抬起长腿,下意识想要遮掩,偏偏欲盖弥彰,愈发勾人。
栾榆辞发誓他不把它修好,它不松手。
视线缓缓上移,落在少年泛红的眼尾,发烫的脸颊,还有从眼角缓缓滑落的眼泪。
最终没忍住,亲了上去。
原本低声啜泣的应时晞浑身一僵,喉咙里溢出两声哼鸣,迷蒙的眼眸缓缓睁开,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夜色滚烫,暧昧汹涌,所有隐忍的拉扯,在此刻尽数落地生根。
作者有话说:
嘎嘎嘎嘎
第55章 负责
应时晞微微翕动唇瓣,舌尖若有似无地轻探出来,带着勾人的试探,轻轻撩拨着栾榆辞。
听到身下传来的一声嘤咛,混沌中的栾榆辞猛然回神。
可他的身体还僵压在人身上,迟迟没有动作。
几秒的凝滞过后,才仓促地从应时晞身上撑起身子。
就连手上的动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了,反而向上探进应时晞的睡衣里,摩挲着他的腰侧。
栾榆辞浑身僵硬,鼻尖萦绕着独属于应时晞的气息。他垂眸瞥见自己唇角沾着的一点湿意,耳根瞬间烧得通红,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直起身,慌乱抬手擦去唇角水渍,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卧室。
而在他刚才起身的瞬间,应时晞立刻抬手拉下睡衣,睫毛剧烈颤了颤,死死垂着眼不敢看栾榆辞。
在床上等了好久才恢复过来,此时栾榆辞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应时晞离开他卧室前,十分体贴地把所有的暧昧痕迹打扫干净了。
接下来就是等待,等着栾榆辞。就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自己。
不找有两个结果,一是两人的关系彻底断了,二是栾榆辞还在尴尬中,不好意思来找他,又或者是在做些心理暗示。
如果找,依旧是两个结果。一是捅破窗户纸,顺势走到一起,二是应时晞主动说不介意,两个人只是兄弟,做这个事没什么。
他绝不会暴露自己的心意和取向。眼下胆小内敛,懵懂单纯的人设,是他最稳妥的保护色。
另一边,栾榆辞狼狈冲出家门,一路冲到地下停车场,站在车旁摸遍全身,才想起自己慌得连车钥匙都忘了拿。
让他回去拿?那是不可能的。应时晞还在,自己刚才又对他做了那些非礼他的事情,没有脸回去见他。
他只能上到一楼,心神恍惚地走出小区,打了一辆车,目的地打算去哪儿他不知道。索性订了一家酒店,想着睡一觉就好了。
可这样下去也没办法,课本什么的还在家里。
万般纠结下,他只能联系姚远,托对方抽空去自己家里帮忙取课本。
电话全程简短敷衍,他半句不问家里的情况,刻意回避着所有和应时晞相关的话题,自欺欺人地躲开那场失控的意外。
白日里逃避,到了晚上,梦境如同一面冰冷的照妖镜,一遍遍诘问他的自私与懦弱,骂他是不敢负责的懦夫,不折不扣的渣男。
梦里的他狼狈辩解:不过是亲一下而已,多大点事。
而照妖镜说,那是亲吗?那是接吻,嘴对嘴,就连舌头也纠缠在一起!
眼前开始投射出昨夜的清晰画面。
画面流转,一帧帧复刻着他失控的动作。松开的指尖,探入衣料的手掌,摩挲腰侧的触碰,还有应时晞起初下意识的挣扎与抗拒,清晰得无处遁形。
栾榆辞猛地从梦魇中惊醒,大口喘着粗气,额间覆满薄汗。他抬手盖住额头,怔怔盯着天花板,试图自我宽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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