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应时晞摇头。


    栾榆辞被他磨得没了脾气,干脆直接将人拽到床边坐下,语气带着几分急恼:“我说了,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不嫌麻烦。”


    应时晞拿着纸擦眼泪:“真的吗?”


    “真的,我发誓。”


    “好吧……”


    见应时晞终于不哭了,栾榆辞问道:“你今晚想学什么?”


    “不想学了。这件事不会麻烦你了。”


    眼看应时晞又把话题拐到麻不麻烦上,栾榆辞急了,昏了头,把应时晞压在身下:“你再说一遍试试。”


    应时晞立刻偏过头,不肯看他。


    栾榆辞抬手,轻轻捏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灯光落在少年泛红的眼尾,睫毛湿漉漉的,眼眸澄澈又无辜,一副楚楚可怜、惹人疼惜的模样。


    栾榆辞怔怔看着,瞬间失神,呼吸渐渐放缓,缓缓低下了头。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打算日更或者每日双更到完结。


    哎哟我去,咋直接发出来了,我的定时呢?


    第54章 欲盖弥彰


    眼看两人的唇瓣只剩分毫距离,即将相触的瞬间,应时晞抬手抵住栾榆辞的胸口,撇过头小声喊道:“榆哥……”


    他猛地回神,胸口剧烈起伏着,迅速侧身躺回床的外侧。绵长的呼吸吐出,一言不发地扯过被子,抬手严严实实地蒙住了自己的脸。


    应时晞躺在一旁,心口轻轻跳着。不是他不想要,只是这一刻终于彻底笃定——自己这张脸,对栾榆辞有着致命的诱惑力。


    有第一次的意乱情迷,就会有无数次的失控。


    下一次,他一定要让栾榆辞心甘情愿,主动俯身吻上来。


    这一夜,栾榆辞睡得极不安稳。


    梦里全是应时晞干净又漂亮的眉眼。他像被蛊惑了一般,目光死死黏在那张绝色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抬手捧住对方的脸颊,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梦境太过真实,导致他半夜醒来去洗了一次澡。


    反观应时晞,一夜好眠,无梦无扰。


    次日天光微亮,他本想赖在柔软的被窝里偷个懒,可一想到自己乖巧内敛的好学生人设,只能咬着牙撑着困意,艰难地爬起身。


    真是苦了他了,估计以后在一起,都要早早起身,做永远乖巧懂事的那一个。


    接下来的几日,栾榆辞彻底落了心魔。


    目光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到应时晞脸上,常常看着看着就悄然失神。


    而应时晞反倒刻意收敛,夜里再也没有主动凑过去黏着他。


    他从不是一味色迷心窍的人,他要的是循序渐进,是贴合自己乖巧内敛的人设,是让栾榆辞彻底动心,彻底失控,而非潦草短暂的暧昧。


    时机要慢熬,人心要稳拿。


    这天早上,应时晞故意随口跟栾榆辞提了课业难题,特意留了话,好让他晚上主动来找自己。


    夜幕降临,应时晞靠坐在床头,戴着半入耳式的耳机,手机视频的音量调得极低,刚好能让他清晰捕捉到门口的动静。


    片刻后,房门果然被轻轻推开。


    栾榆辞迈步走进来,视线扫过床上衣衫微松的少年,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缩,脚步顿在原地。


    几秒的凝滞过后,栾榆辞才仓促收回目光,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的不自在:“你早上说有题目不会,哪道?”


    应时晞被抓了个正着,脸颊瞬间烧起一片绯红。他慌忙扯过被子拢在身前,指尖都带着慌乱,说话结结巴巴:“什、什么……”


    “你早上不是说等我晚上有空来教你题目吗?”


    直白的提醒让应时晞窘迫得无地自容,脑袋垂得低低的,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声音小得听不清:“对、对不起……我忘了……”


    “没、没事。你继续吧。题目明天讲也行。”他话音落下,转身便要离开。


    应时晞没放过他:“榆哥……我弄不出来怎么办?”


    栾榆辞背对着应时晞,他听完这话,忽然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


    指尖握紧,他压下胸腔里狂乱的心跳,刻意让语气显得平淡:“你,其实买个工具也行。”


    “什么工具?”


    听到身后迷茫的声音,栾榆辞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低声吐出三个字。


    他忘了,应时晞向来单纯,对这些需要借助的东西一窍不通。


    听到应时晞的追问,栾榆辞再也扛不住这份尴尬与燥热,仓促丢下一句“我等下发你看”,便落荒似的快步走出了卧室。


    房门合上的瞬间,栾榆辞长长吐出一口郁结的浊气,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点开购物页面,给应时晞选工具。


    屋内,应时晞听见门外脚步声走远,立刻掀开被子起身,从容走进浴室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肤,他眼底的单纯懵懂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清醒的算计。


    不能再慢慢耗下去了。


    拖延得越久变数越多,栾榆辞开始实习后,两人相处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少。更何况外头漂亮女生数不胜数,他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牢牢锁住栾榆辞的心。


    耐心早已耗尽,他决定下一剂猛药。


    这些天的拉扯进度实在太慢,慢得让他心焦又气闷。


    气栾榆辞的迟钝不开窍,更烦他明明对自己动了心,存了念,却偏偏死死嘴硬,刻意疏离、绝不承认。


    其实早在前日上午,他就刻意演了一场戏。


    一通刻意接通的电话里,他语气不耐又决绝,对着那头冷声道:“我不喜欢你,别再来纠缠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利落挂断电话,转身的瞬间,他便看见了阳台门口站着的栾榆辞。


    对方眉眼紧蹙,神色沉凝,显然是将刚才的对话尽数听了去。


    栾榆辞本想开口要骚扰者的联系方式,打算彻底帮他解决麻烦,可应时晞却抢先开口,字字带着刻意的疏离:“不用了。我记得你讨厌同性恋,这件事就不麻烦你了。”


    这话一出,栾榆辞惊讶道:“给你打电话纠缠你的是男的?!”


    应时晞深深看他一眼:“我知道你讨厌同性恋,这件事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少年澄澈的目光看得栾榆辞心头微乱,他仓促移开视线,下意识辩解:“现在还好。其实有人喜欢上你情有可原。长这么漂亮,很容易就忽略性别。就像那种不介意的性别的人,就会喜欢上。”


    话音落,应时晞直直盯着他,轻声追问:“那你呢?”


    栾榆辞心头一慌,几乎是本能般脱口而出:“我喜欢女生。”


    “嗯。”


    应时晞淡淡应了一声,转身径直回了房间。


    徒留栾榆辞一个人站在阳台上懊恼,他刚才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所以时晞生气了。


    应时晞确实气死了。


    他回到房间,让纪述忱去找人来骚扰他。


    他就不信,栾榆辞还这样。


    纪述忱办事效率极高,应时晞下午出门的时候,在小区楼下遇到了一个抱着一束玫瑰花的男人。


    “时晞宝贝,我喜欢你。做我男朋友吧。”


    听完前面一句话,应时晞闭了闭眼,不用想也知道,这绝对是纪述忱的手笔。


    很快他恢复正常,冷着脸说:“我不喜欢你。请你离开。”


    栾榆辞刚从大堂出来,就看到应时晞被人缠着。


    他快步走过去,挡在应时晞面前。


    见到栾榆辞,那人似乎更激动了:“时晞宝贝!我求求你嫁给我好吗!我保证会、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栾榆辞怒了,上前一步打掉男人怀里的玫瑰花说:“赶紧走,不然我喊保安了。”


    “你是时晞的哥哥吧?哥,我求你了,把时晞嫁给我吧,我会把我所有财产都给他。”男人说着,从口袋里摸出几张银行卡,执意要往栾榆辞手里塞。


    栾榆辞身后的应时晞无奈扶额,不用猜都知道,这些夸张的说辞,全是纪述忱提前安排好的台词。


    栾榆辞眼底戾气更盛,脸色黑得彻底:“嫁你个头,马上滚。”他抬手摸出手机,作势要拨通保安电话。


    男人瞬间慌了神,不敢再多纠缠,索性将整束红玫瑰狠狠塞进栾榆辞怀里,转身拔腿就跑,远远留下一句:“哥!帮我送给时晞!他肯定喜欢!”


    怀里沉甸甸的玫瑰刺得栾榆辞满心烦躁,只觉得无比碍眼、反胃。


    应时晞上前半步,轻声开口:“花给我吧。”


    栾榆辞非但没递过去,反手便将那束艳丽的玫瑰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这种男人的花也要?


    他又不是不给买。


    “走啊,给你买花去。”栾榆辞忍着怒意道,这份怒意来得不清不楚。


    应时晞却拒绝了:“榆哥还是把花留给你未来对象吧。”


    这句话的意思在栾榆辞耳朵里听起来就是应时晞宁愿要纠缠他的人送的花,也不肯要自己送的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