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稿001:你就是太守时了,每次都提前给,他知道你平时的习惯,根本没跟我们对接,结果今天你一迟他马上甩锅,什么人啊,还故意在群里说


    温阳阳看着消息,迅速打字。


    羊:今天是有点晚了,我等会加个急。


    色稿001:还差多少?


    温阳阳看了看工程量,轻轻叹了口气。


    羊:不多,能搞完。


    色稿001:加油!我精神上陪着你!


    群里没人回复校对,温阳阳也懒得理会他的指责,冲着屏幕上张牙舞爪的校对胡枫做了个鬼脸,把手机一关,温阳阳开始后续工作。


    对他而言,上色和细化的工作已经是轻车熟路,完全不需要动脑子,跟流水线工人差不了多少,对于这份工作,温阳阳做得十分娴熟,画面画了一张又一张,中途休息时,他对着电子屏发了会儿愣。


    电子屏上精彩的画面铺陈开来,连接成一个个完整故事,如果是他来绘出这个部分……温阳阳甩开脑子里杂七杂八的念想,继续投入,还是别想了,他现在也就只能打打杂。


    赶在十二点前,温阳阳画完了所有稿子,他核查过两遍,确定没有问题以后,打包发给了校对的邮箱,温阳阳结束了他的工作。


    强精力的投入将他抽空,温阳阳累得瘫在椅子上,歇了一会儿缓过来,温阳阳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一点四十三分。


    时间不早了,他要准备睡了,明天还得去上班。


    拎着自己的衣服准备去洗个澡,温阳阳困意乏乏地打开门,幽魂一样儿溜出去,脑袋都快垂到地上了,人刚颠颠地走几步,突然撞到一堵墙。


    温阳阳蹙眉,还没反应过来这条走了无数次的路怎么会有一堵墙,手先下意识触了上去。


    他摁了下,软的热的,再要捏……


    “我靠!”靳南大退一步,“你性骚扰啊!”


    面前的墙开闪现了!温阳阳一惊,那被困意席卷的脑子终于清醒起来,一抬眼,新租客已经退到了两米开外。


    客厅没开灯,昏暗暗的,只有远处的路灯和月光渗透在屋内。


    温阳阳眨巴眨巴眼,歪着头去瞧,在暗光下,新租客的上半身精壮又富有线条感。


    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一秒钟的手感,摸到哪儿了,腰?还是更往上一些……怎么湿漉漉的,一天到底要洗几次澡。


    温阳阳把手背到身后去。


    靳南真无语了,他是想过合租会有不方便,可也没想到会这么不方便,连洗完澡光着膀子出来的权利都要被剥夺。


    温阳阳看着他嘴巴张张合合,实则一个字也听不见,屋内昏暗,也看不清楚,靳南终于发现异常,他把灯打开,才看见温阳阳两个耳朵上又是空空如也。


    “你怎么又不戴助听器,每天选择性佩戴是吧?”


    温阳阳朝客厅角柜一指,顺着视线,靳南看到了充电线接口,那该死的助听器居然又充上电了。


    客厅大灯亮起,温阳阳的眼睛也亮了,视线飞快扫过靳南上身,起伏的线条果然好看,瘦削但不瘦弱,宽肩窄腰,天生的衣服架子——


    “还看!看个没完了是吧?”


    面对这雷达扫描一般的注视,靳南想忽略都难。


    在亮眼的白炽灯下,温阳阳没法假装听不见也看不见了,他转开视线,背在身后的手绞了绞,头低下去,只露出一个黑乎乎的发顶。


    靳南在他头顶瞧见两个旋儿,听说这种人都是犟种。


    挺对的。


    一个意外,靳南也不想东扯西扯,何况都是男人,哪怕他是天生的同性恋,被男人摸一把又不会掉块儿肉,靳南懒得追究了,略身想走,结果便听见温阳阳嘟囔。


    声音低低的,听不清楚。


    “什么?”


    温阳阳那嘴巴又闭起来,上下唇抿着,一副乖乖的没吭声的样子。


    靳南见他不说话,一瞬间有种被气乐还找不到人打一顿的无力感。


    他没猜错的话,温阳阳绝对是偷偷骂他了。


    眼看靳南还不走,温阳阳也忍不下去,他大步抄起助听器戴上,“我又不是故意的!”


    他分贝有点高,再飘几段儿能唱海豚音了。


    靳南试图打断施法,揉了揉耳朵,说:“行行行,我的错。”


    “本来就是,”温阳阳得理就不饶人,“谁让你一天洗两次澡,你得多交水费!”


    “嘿你个温阳阳你有完没完——”


    温阳阳将助听器一摘,撅着屁股飞快闪身进了厕所,没等靳南去抓人呢,落锁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


    什么怂包。


    又怂又要点炮……


    温阳阳扣着门,喘了两口粗气,等了好一会儿,感觉人应该是走远了,也没过来撬门,他彻底放松下来,满意地搓了搓手。


    一晚上的困意就这么没有了,温阳阳决定速战速决,洗完了抓住手感,赶紧回去再画两页。


    不知道自己成了温阳阳的灵感来源,靳南落锁开了窗,房子楼层矮,前面有树荫遮挡,望不远,靳南点了根烟,在昏暗中的兀自清醒。


    余额还能撑一段时间,但绝对撑不过一个月,靳南摸出手机瞧了瞧,下载了几个招聘软件。


    信息挨个填了上去,一步接一步,直到上传简历,靳南发现自己还没搞过这种东西,他点了忽略,先上去瞧了眼儿。


    工作好像很多,工资好像也蛮高,不过都是些什么玩意儿,怎么人干的岗位标的名词都是些听不懂的东西。


    什么什么专员,什么什么咨询师,什么什么资料员……靳南点进去看了几篇,终于领悟过来,全是销售。


    说实话不行吗,能不能别整这么高大上。


    靳南认真调研,极强地发挥了主观能动性,他认真思考,半个小时后,他给方腾发去消息。


    -哥们,写过简历吗?


    ……


    平平淡淡的一天过去,第二日一早,靳南是被阳光照醒的。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遮光的窗帘,皇帝的新衣都比这能遮。


    在日光的沐浴下靳南蒙着被子把自己敲晕过去,感觉还没睡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又在屋子里蔓延开来。


    狗屎的窗帘,狗屎的门,他就没见过这么不隔音的。


    靳南兀自挣扎片刻,最后还是睁开眼,也不知道是床垫太硬还是落了枕,靳南跟被谁攮过一样,浑身都疼,痛得闷哼一声,缓慢坐起来时,已经感觉脖子不是脖子腰不是腰了。


    他被吵醒的火气燃起,出门一看,声源果然是温阳阳。


    今天温阳阳换了件蓝色的衣服,但围裙变成绿的了,花哨得很,……咋这么喜欢绿色。


    新室友厨房鼓捣不停,一会儿开柜子,一会儿开冰箱,看样子是在做饭。


    “能小声点儿吗?!”


    温阳阳听见了,他这次戴着助听器呢。


    循声回头,温阳阳举着锅铲,轻声问:“你要吃早餐吗?”


    柔柔低低的,好像乖得很。


    干嘛,装的很无辜吗?


    ……


    靳南那冒到喉咙尖的火无处可发,他拖了椅子坐下。


    “吃。”


    温阳阳挥舞得更卖力,突然扬了声调中气十足:“早餐十块!”


    “……”


    去你的温阳阳。


    “我要做三明治,有煎蛋生菜火腿肠,还夹了我腌的酸黄瓜,你喜欢吃酸黄瓜吗,你不爱吃我就不加。对了,你要加什么酱?”温阳阳拉开柜子展示,“有番茄酱沙拉酱蓝莓酱,我感觉蓝莓好吃,我自己做的,酸酸甜甜,你要不要?”


    挪了屁股打算走人的靳南闻声又坐了回去。


    看在这么又诚意的份上,靳南思考两秒回答:“蓝莓酱多放点儿。”


    “好嘞!”温阳阳干劲十足,三分钟后送上精致摆盘加一杯热牛奶,随即推到靳南面前的还有一个闪瞎眼的收款码。


    “扫码吧。”温阳阳躬身,毕恭毕敬。


    靳南抿唇顶腮,甘拜下风。


    第8章 耳根子红透了


    赚了一顿早餐钱,还画了大半晚速写,温阳阳精神气儿十足,吃完早餐就拎着包上班去了,他副业画画稿整点儿窝囊废,主业其实是个美术老师,但没有编制,在一个小培训机构上班。


    培训机构生源并不多,最近还出现了一些变动,温阳阳的课变少了。


    他人刚到,学生的影子还没瞧见,老板就冲他招了招手。


    老板五十多的年纪,笑眼方脸,周正的脸上带着几条很深的皱纹,温阳阳快步小跑过去。


    “别急别急,又没人撵你。”张钊笑着,挺温和。


    “早上好!”温阳阳站定,哈了口气。


    “诶!”张钊道:“来我办公室喝杯茶?”


    温阳阳回头瞧了眼,人就被压着肩往办公室里走了,“放心吧,还早着呢,学生哪来这么快。”


    见走廊确实还没有人影,温阳阳放下心跟进去。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