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好吃吧?”


    “还行,”靳南矜持评价。


    这两个字显然并不能让温阳阳满意,见他仍盯着,靳南又道:“鱼肉很嫩,味道也很好。”


    温阳阳开心了,扭过头接着看电视。


    瞥见他脸上细微的笑容,靳南收回目光,默默吃饭。


    伴着电视的动静和身旁时不时的笑声,靳南吃饱喝足,温阳阳暂停电视,说:“两个房间都有电表,我俩各自交喔,客厅的一起分摊。”


    靳南瞥了眼独立电表的位置,颔首,没有意见。


    温阳阳想了会儿,又说:“房间里不用管,客厅和厕所的卫生我们得一起负责,可以一周轮换一次或者一起打扫。”


    靳南也没有异议。


    打扫个卫生有什么难的,更何况他也不想住在垃圾堆里。


    “你如果要带其他人回来住,你得提前跟我说。”


    “OK,”靳南问:“还有吗?”


    温阳阳挠挠头,暂时想不到了。


    靳南起身欲走,温阳阳赶忙把人叫回来。


    “怎么?”靳南狐疑。


    “洗碗。”温阳阳指着桌上的碗碟,“我做饭,你洗碗。”


    靳南瞄了眼桌上的空盘,把它们从左到右又从上到下完完全全看过一遍,片刻后,发出了谨慎的疑问:“……怎么洗?”


    一瞬间,温阳阳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他扬起一边眉毛,另一只眼眯虚着,看靳南就像在看一只成年活体误入人类世界的大熊猫。


    两只眼睛直勾勾,一边写着不可理解,一边写着“你认真的”?


    好鲜明的一张脸。


    面部表情怎么这么丰富。


    “不,我的意思是你一般用什么洗,抹布?”


    温阳阳给他拿了个洗碗擦,然后体贴地挤上了洗洁精。


    靳南理解了,表示没问题。


    他把碗筷统统搬进厨房,认真地刷洗起了平生的第一只碗,方腾电话打来的时候,靳南满手的沫子,冲洗干净才摸出手机。


    “怎么了?”


    靳南开了免提,继续洗。


    吃的时候没感觉碗这么多,怎么洗起来半天不消停,靳南看了一圈儿,身后还有两个油亮亮的锅等着他。


    ……


    服了。


    方腾疑惑:“你那边啥动静?”


    “水龙头。”


    “洗澡呢?”方腾乐呵呵地,“好香/艳啊。”


    “洗碗。”


    “嗯?你怎么连碗都洗上了。”


    “你一天光吃饭不洗碗啊,大少爷。”靳南懒得解释那么多前因后果,来这一天的功夫,他简直佩服自己惊人的适应力,“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设备拿到了?”


    方腾这人最爱发消息,没急事绝不会打电话来。


    “没呢,”没搞懂自己哥们怎么一副仇富论调,方腾在电话那头踌躇几秒,长长叹了口气。


    靳南一蹙眉,将水龙头关上,擦干净手关了免提,靳南问:“出什么事儿了。”


    “你哥等着我呢。”方腾道:“我说真的我人都毛了,他那么大个大忙人,怎么还去你那屋子里盯梢啊,我刚开门就撞见他。”


    “他问你话了?”


    “没呢,没问我,留我吃了顿饭,吃得我难受到现在,感觉给整的消化不良了。”


    透过他三言两语的描述,靳南已经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


    靳北比他大六岁,靳南还在穿开裆裤的年纪,靳北就已经是爆炸孩子王级别,而且走哪儿都能当孩子王,靳南小的时候崇拜他,闹着要跟他玩,靳北倒也带着他,但阴得很,他不方便背的锅就全塞给小六岁的靳南,靳南被坑得多了,便不跟在他屁股后面了。


    但哪怕不跟屁股后面,有些锅也能从天而降,从远处狂奔,从四面八方来……靳南就是个全自动背锅机器。


    总的来说,靳北这人,从小就蔫坏。小时候坏得张扬,长大了坏得内敛,表面修得正人君子,其实一肚子黑水,挖开肚皮指不定能看见黑泥咕咚咕咚冒泡。


    他要是想让靳南不好过,那靳南现在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对不起啊哥们,真不是我不帮忙。”方腾无奈道:“怪我急了点儿,我就该等几天再去。”


    “没事,”靳南道:“他故意的。”


    靳南这一走,多久能回去纯看他身上有多少票子,靳北捏着他的命门,轻易就不会给他,真让他在外面逍遥自在了,更不好拿捏,靳北就等着他去服软。


    要搁在以前,服个软就服个软吧,偏偏这次……


    “你不用去拿了,靳北不会给你的,这事儿你就当我没提过。”


    “那你这边怎么办,我找人偷偷给你把家伙事儿凑齐。”


    “过阵子吧,我哥盯着你呢。”


    方腾沉默了。


    不光靳南是被从小毒害到大,作为他的好兄弟,方腾被靳北也整过不少次,尤其是在两人一块儿闯祸的时候。


    方腾是别人家的小孩,靳家管不了,靳北就上方家门,和和气气地先拜访,等熟稔了就开始上眼药,让方家人自己来管。


    这一套自小来了无数次,方腾见靳北就跟老鼠见了猫,唯恐这位老大哥再整出什么幺蛾子。


    靳南是个靠家里的小富二代,方腾也不遑多让,二十多的年纪全靠家里扶持,可以说哪怕到了三十岁,靳北上门让方家管教这一套依旧是方腾的命门。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饿死我自己。”靳南道:“让靳北哭着求我别死,哎呀哎呀我的好弟弟是哥哥对不起你。”


    方腾一通乐,靳南也笑了两声,见好兄弟还有心情开玩笑,方腾也跟着放心了几分。


    两人东南西北扯了会儿闲天,方腾有事挂了电话,只是刚挂完,靳南脸上的<a href=Tags_Nan/QingSong.html target=_blank >轻松</a>便敛去了。


    跟方腾说得挺乐呵,可真到了这时候,靳南也难得有些迷茫。


    他这二十多年没为钱发过愁,卡里的钱永远用不完,毫无压力的生活也让他毫无规划,不用为生计操心的日子过久了,什么好玩的都搞过,可没一样是为了赚钱。


    靳富成老了,但靳北能力出众,有他在,公司只会稳步向前,靳南从小就了解靳北的野心,他的哥哥与他追求的从来不是一条路,所以靳南主动避免纷争,只学自己想学的,只干自己想干的。


    靳南琢磨这么些<a href=tuijian/nianxiagong/ target=_blank >年下</a>来,他到底能做什么,想了想还是擅长搞点音乐,可也从来没认真经营过,只把它当闲暇时玩一玩的乐子。


    现在他预想的靠写歌赚钱没法实现,那他还有什么路可走。


    短暂地想了一堆,仍是一团乱麻,快要压不住火,在心里将靳北骂了几句,方才消停。


    “咚咚——”


    靳南被迫抽离,循声看去。


    他的新室友温阳阳扒在厨房合页窗上。


    温阳阳张张嘴,大眼睛眨巴眨巴,看上去特别欠揍:“真的不会洗碗呀?”


    “……”


    靳南咬牙切齿。


    赚钱是有点难,没设备要写歌也难,可只是眼前这几个盘子和碗,他一个有手有脚的正常男人,还能连碗都不会洗?


    “都快洗完了!催什么催!”撂下这句,靳南重新拿起擦碗布,白色泡泡在水里翻涌,靳南动作飞快地洗了一个又一个,看他努力的架势,温阳阳又缩回沙发上窝着。


    余光见人舒舒服服躺下,靳南猛然察觉,他怎么又着了道。


    随口一激就上套,到底还有没有救了。


    温阳阳到底是哪来的邪门克星,怎么一激一个准?!


    第7章 装的很无辜


    把碗洗得干干净净,靳南是一件事也不想做了,他拎着包回了自己房间,门“砰”的一声响。


    温阳阳回头瞄了眼,将电视和空调关上,也回了自己房间。


    迎接新租客是温阳阳的头等大事,现在人住进来了,租金也搞定了,温阳阳终于放松地喘了口气,把台灯打开,电子屏上是画了一半的线稿,确认了一下工作量,今天还有好几张需要上色的稿件。


    他看了眼手机,细节打磨的群里有人艾特他,正在催促。


    校对胡枫:@羊 小羊,今天的稿子还没好吗?


    色稿001:他今天有点事,下午说会晚点给


    校对胡枫:舟真老师等着用呢,你联系得上他吗?


    校对胡枫:今天的时间比较着急,临时有一个大封推,舟真老师明天是要加更的


    色稿001:嗯,我打给他问问


    群里消息更迭,眼看着最新条发出来,温阳阳赶紧在群里冒泡。


    羊:我在!


    羊:十二点之前,我会整理好。


    羊:今天比较忙


    校对胡枫:下次有事提前在群里说下,不清楚情况比较麻烦!


    温阳阳蹙眉。


    下一秒,私信的消息弹出,是群里的色稿001。


    色稿001:我真服了,明明是他自己没提前说有个大封推要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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