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心如皇帝,在江山社稷与亲子之间,终究选择了大梁江山。
太子听完,面如死灰,瘫跪在地上,眼神空洞,彻底崩溃。
他心心念念的储位,唾手可得的皇位,就此化为泡影。
他一直以为,父皇永远会站在他这边,可到头来,他终究还是被舍弃了。
满朝文武无人求情,皆觉得太子废黜,是理所应当。
太子失魂落魄地走出太和殿,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无尽的失落与郁郁,此生,再无翻身可能。
第134章 求娶
付荣下狱,丞相府被抄,昔日风光无限的奸相,如今沦为大理寺天牢的阶下囚,受尽折磨。
天牢内阴暗潮湿,恶臭弥漫,蚊虫滋生,与他往日居住的奢华相府,有着天壤之别。
他被关在最深处的囚牢,手脚戴着镣铐,衣衫破烂,头发花白凌乱,早已没了往日的威严,只剩狼狈与怨毒。
他始终不肯认命,日日盼着太子能救他出去,觉得只要太子尚在,自己便还有一线生机。
这日,狱卒前来通报,说是沈砚之前来探望。
付荣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咬牙切齿,他恨沈砚之,恨他毁了自己的一切。
不多时,沈砚之身着素色锦袍,身姿挺拔,缓步走入天牢。
他站在囚牢外,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付荣,神色平静,无喜无怒,只有历经劫难后的淡然。
“沈砚之!是你!是你害了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付荣看到沈砚之,如同疯魔一般,扑到囚栏前,嘶吼着,状若癫狂。
沈砚之淡淡看着他,语气平静无波,缓缓开口,字字句句,都戳中付荣的痛处。
“付丞相,何必如此激动?你如今的下场,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你不是一直盼着太子来救你吗?我今日前来,便是告诉你,你指望不上了。”
付荣动作一顿,抬头看着沈砚之,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太子他是储君,他定会救我出去的!”
“储君?”沈砚之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早在昨日早朝,陛下已下旨,废黜太子之位,降为安王,迁居京郊,无诏不得入京。他自身难保,何来能力救你?”
“你精心扶持半生的外甥,终究还是扶不起来,不仅丢了储位,连自身都保全不了,你多年的谋划,终究是一场空。”
付荣如遭雷击,浑身僵硬,踉跄着后退几步,瘫坐在草堆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沈砚之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继续开口,语气冰冷:“还有你的家人,你儿子付钰,在府中被查抄时,顽抗拒捕,被禁军重伤,如今昏迷不醒,无人医治,生死未卜。你的妻女家眷,皆被关在掖庭,做苦役赎罪,受尽苦楚。”
“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是你通敌叛国、残害忠良的报应。”
“当年你栽赃我沈家,害我满门蒙冤,父母兄长惨死,今日,我不过是替他们讨回公道而已。”
付荣听完,猛地抬头,眼底满是怨毒与崩溃,嘶吼着想要扑向沈砚之,却被镣铐困住,动弹不得。
“沈砚之!”
沈砚之冷冷看着他,没有丝毫怜悯。
“你就在这牢里,好好忏悔你的罪行吧,祈祷余生,都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度过吧。当然,付丞相应该不剩下多少日子了。”
说完,沈砚之转身,不再看付荣癫狂的模样,缓步走出天牢。
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天牢的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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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外,陶姜早已等候在此。
她身着浅碧色衣裙,站在阳光下,眉眼温柔,看到沈砚之出来,立刻快步走上前。
看着沈砚之略显疲惫的神色,陶姜心中满是心疼,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温柔:“都处理好了吗?别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沈砚之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她的温度,心中的空落与疲惫,渐渐消散。
“嗯,都过去了。”他轻声应道,语气柔和,“姜姜,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陶姜点头,没有多问,只是紧紧陪着他。
两人一同乘车,前往京郊沈家安葬之处。
沈砚之牵着陶姜的手,一步步走到父母兄长的墓碑前,缓缓跪下。
他抬起手,轻轻清扫墓碑前的尘土,动作轻柔,眼眶微微泛红。
“爹,娘,兄长,怀瑾来看你们了。”沈砚之声音哽咽,“付荣已经伏法,通敌叛国的罪证确凿,他被判入狱,付家倒台,我们沈家的冤屈,终于昭雪了,我做到了。”
“你们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再也不用背负通敌的骂名,往后,世人都会知道,我沈家,是忠良之家,是为国尽忠的功臣。”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陶姜,眼底满是温柔与感激:“爹,娘,兄长,这位是陶姜,是我的心上人。她是我们沈家的恩人,也是我这辈子最想守护的人。”
陶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心中满是动容。
沈砚之在坟前待了许久,诉说着这些年的隐忍与不易,诉说着大仇得报的释然,直到夕阳西下,才牵着陶姜的手,缓缓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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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沈府,沈砚之像是变了一个人,格外粘人。
无论陶姜走到哪里,他都跟在身后,寸步不离,吃饭时挨着她坐,看书时拉着她的手,就连陶姜在院中赏花,他也静静陪在一旁,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不舍得移开。
陶姜只当他是大仇得报,心中失去了支撑,一时难以适应,便处处顺着他,耐心陪着他,温柔安抚他的情绪。
她以为,沈砚之只是需要陪伴,却不知道,沈砚之心中,藏着另一番心事。
夜里,月色皎洁,洒进沈府庭院,温柔静谧。
陶姜洗漱完毕,准备歇息,房门却被轻轻敲响。
她打开门,看到沈砚之站在门外,身着月白色寝衣,身姿挺拔,神色格外郑重,眼底带着一丝紧张与忐忑,与平日里的沉稳截然不同。
陶姜微微一愣,连忙让他进屋:“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息?可是有什么事?”
沈砚之走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转身看着陶姜,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语气郑重又深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
“陶姜,我们相识相伴两载,从相识到相知,你陪我走过最难熬的日子,为我涉险,我却从未求娶过你。”
“从前,我怕自己身负血海深仇,朝不保夕,会连累你,怕束缚你的脚步,让你不得自由,也怕你并不想要,所以一直不敢提及婚事。如今,沈家冤屈已雪,大仇得报,我只想认认真真,给你一个交代。”
“我沈砚之,此生非你不娶,愿以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聘你为妻,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我知道,你曾说过,等我大仇得报,便要离开这里,回到你的家乡。我今日求娶,不是为了强行留下你,只是想要一个名分,堂堂正正的成为你的夫。”
“即便你终究要走,即便我们只有短暂的时光,我也想和你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往后你回到家乡,寻得幸福,我也安心,只要你过得好,我便知足。这份回忆,也足以支撑我,过完往后余生。”
他看着陶姜,眼底满是深情与忐忑,声音微微颤抖:“姜姜,你愿意吗?”
陶姜站在原地,听着他深情又卑微的话语,泪水不知不觉滑落。
她快步上前,紧紧抱住沈砚之,泪水沾湿他的衣襟,声音哽咽。
“沈砚之,我愿意嫁给你,我也从来都没想过要独自离开。”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问道:“那我问你,假如,我能带你离开这里,回到我的家乡,但再也不能回到大梁,放下这里的一切,你……愿意吗?”
沈砚之浑身一震,愣住了,眼底满是错愕与不敢置信,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他怔怔地看着陶姜,声音颤抖:“你……你说什么?你愿意带我一起走?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你的家乡?”
他一直以为,她的家乡,是他遥不可及的地方,是他们永别的终点,却没想到,自己竟有机会,陪她一起去。
陶姜看着他错愕的模样,破涕为笑,轻轻点头:“嗯,我有办法,带你一起回去。”
沈砚之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抱住陶姜,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激动又坚定。
“我愿意!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无论要去哪里,我都愿意!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大梁的一切,功名、权势、过往,我都可以放下,什么都不重要,只有你,才是我最重要的!”
失而复得,又能长相厮守,这份欢喜,早已超越了一切。
陶姜靠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相拥在一起,情动不已,月色温柔,氛围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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