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沈砚之迈步出列,将自己手中,父亲生前留下的付荣贪腐、结党罪证,一并呈上,“陛下,这些是臣父亲生前收集的,付荣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与通敌密信相互印证,证据确凿,付荣无从抵赖!”


    百官见状,纷纷看清了形势,平日里被付荣欺压的官员,以及正直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陈太傅与沈砚之,口诛笔伐,列举付荣的种种罪行。


    “陛下,付荣专权跋扈,残害忠良,臣恳请陛下严惩!”


    “付荣通敌叛国,祸国殃民,罪该万死!”


    “宁国公沈知礼乃是忠臣,被付荣栽赃蒙冤多年,请陛下为宁国公昭雪!”


    一时间,朝堂之上,全是声讨付荣的声音,付荣的党羽见状,吓得瑟瑟发抖,不敢出言相助,纷纷倒戈,以求自保。


    付荣面如死灰,百口莫辩,瘫跪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威风,彻底沦为了阶下囚。


    皇帝看着瘫倒在地的付荣,满心失望与愤怒,厉声下令:“付荣通敌叛国,罪大恶极,即刻革去丞相之职,押入大理寺天牢,严加看管!其阖家老小,全部下狱,听候发落!”


    “沈砚之,朕命你即刻带人,前往丞相府抄家,彻查其家产,搜出所有罪证,不得有误!”


    “臣,遵旨!”沈砚之跪地领旨,声音铿锵,多年的隐忍与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


    早朝散去,付荣被侍卫押走,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一夜之间身败名裂,沦为阶下囚,结局令人唏嘘。


    沈砚之领旨之后,立刻调动禁军,快马加鞭,前往丞相府。


    丞相府门前,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府中人丁惊慌失措,哭喊声一片。


    沈砚之站在丞相府门前,神色冷峻,没有丝毫怜悯。


    这是付荣应得的下场,是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的代价。


    “来人,封锁整个丞相府,任何人不得进出,全面抄家,所有财物、文书,一律登记造册,仔细搜查,不得遗漏任何罪证!”沈砚之沉声下令。


    禁军领命,立刻涌入丞相府,开始全面抄家。


    府中金银珠宝、奇珍异宝数不胜数,田地商铺契约堆积如山,远超丞相正常俸禄所得,皆是贪腐所得。


    同时,还搜出了大量付荣结党营私的往来书信,以及藏匿的赃款,与沈砚之呈上的罪证,完全吻合。


    府中女眷、子弟,全部被控制起来,等待发落。


    曾经繁华无比、权倾朝野的丞相府,一夜之间,分崩离析,满目疮痍。


    沈砚之站在丞相府正厅,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没有快意,只有释然。


    沈家的冤屈,终于昭雪。


    父母兄长的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


    第133章 太子被废


    定王领旨之后,一刻未曾耽搁,即刻点齐京城精锐,携随军粮草与军械,快马加鞭奔赴北境灵州。


    他曾镇守北境数载,对边境地形、北戎战术了如指掌,麾下旧部听闻定王复职领军,无不欢欣鼓舞,军心大振。


    此前太子统兵时,军纪涣散,赏罚不明,士兵们多有怨言,毫无斗志。


    而定王治军向来严明,爱兵如子,赏罚分明,行军途中,与士兵同吃同住,从不搞特殊待遇,每到一处,必先勘察地形,安抚士卒,短短几日,便凝聚起全军士气。


    士兵们看着身前身姿挺拔、号令沉稳的定王,眼底满是崇拜与信任,纷纷暗道,有定王在,灵州之围必解,北戎定能被击退。


    历经数日急行军,定王大军抵达灵州境内。


    灵州山谷外,北戎军队层层围困,防守严密,却也因接连取胜,滋生了轻敌之心,防备松懈了不少。


    定王立于高处,手持千里镜,仔细观察山谷地形与北戎布防,眉头微蹙,心中已有破敌之策。


    他深谙北戎骑兵凶悍,擅长正面冲锋,却不擅山地游击战,且此次北戎孤军深入,粮草补给线漫长,这便是他们的致命弱点。


    回营之后,定王立刻召集众将,部署作战计划。


    “赵渡,你率五千轻骑,绕道后山,从小路潜入山谷,暗中接应太子,扰乱北戎后方,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只待信号响起,再里外夹击。”


    “其余众将,分三路合围,左路截其粮草,烧其辎重,断其补给;右路埋伏于山谷两侧,以弓箭、滚石阻击北戎骑兵;中路随我正面迎敌,吸引其主力。”


    定王军令清晰,部署周密,众将听后,无不心服口服,齐声领命,全无太子统兵时的推诿与疑虑。


    当夜,月黑风高,正是突袭的好时机。


    赵渡率轻骑,借着夜色掩护,悄无声息绕至后山,摸进北戎防守薄弱处,顺利潜入山谷,与被困多日的太子军队汇合。


    太子见到赵渡,如同见到救命稻草,全然没了往日的狂妄与傲慢,脸色惨白,声音颤抖:“赵副将,定王呢?大军何时能攻破敌营?本帅被困在此地多日,粮草耗尽,士兵死伤惨重,快救本帅出去!”


    赵渡看着太子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暗自摇头,面上却依旧恭敬:“殿下放心,定王殿下已率大军赶到,部署周全,今夜便会发起总攻,定能护殿下安全撤离。”


    太子闻言,稍稍安心,却依旧难掩慌乱,不停催促赵渡尽快行动,全然不顾山谷外的作战部署。


    夜半时分,定王一声令下,信号箭划破夜空。


    三路大军同时行动,喊杀声震天动地。


    左路士兵突袭北戎粮草营,火光冲天,北戎粮草尽数被烧,辎重化为灰烬;右路伏兵齐出,弓箭如雨,滚石滚落,北戎骑兵猝不及防,死伤无数,阵型大乱;定王亲率中路大军,持剑冲锋,身先士卒,气势如虹。


    北戎军队本就因粮草被烧、腹背受敌而惊慌失措,又见定王亲自上阵,士兵们个个勇猛无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毫无抵抗之力。


    北戎主帅见状,知道大势已去,不敢恋战,率残部仓皇逃窜,试图退回北境。


    定王岂会给他们喘息之机,亲自率军追击,一路追杀数十里,重创北戎主力,缴获大量军械马匹,彻底打散了北戎的士气。


    经此一役,北戎损失惨重,主力尽失,十年内再无南下侵犯之力,大梁北境,终于恢复安稳。


    山谷内,太子在赵渡的护送下,狼狈逃出,看着山谷外狼藉的战场、溃败的北戎军队,以及威风凛凛、受士兵拥戴的定王,心中满是嫉妒与不甘,却又不敢表露半分。


    他明明是北征大元帅,可所有功劳,全都成了定王的,士兵们眼中,只有定王,没有他这个太子。


    战事平定,北境安稳,定王安排好边境驻守事宜,便带着太子,率领大军启程回京。


    回京途中,太子才从随行侍卫口中,得知京城发生的惊天变故。丞相付荣被揭发通敌叛国,早已被革职下狱,阖家老小尽数被抓,丞相府被抄,权倾朝野的付氏一族,彻底垮台。


    太子听闻消息,如遭雷击,当场僵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付荣是他最大的靠山,是他储位的支撑,如今付荣倒台,他彻底没了依仗,往后在朝中,再无立足之地。


    他一路失魂落魄,满心都是侥幸,觉得父皇向来偏心于他,即便付荣有罪,也定会看在他的面子上,从轻处置,更不会动他的储君之位。


    可他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是更残酷的结局。


    定王与太子回京之日,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百姓夹道欢呼,皆称颂定王英勇善战,保家卫国。


    唯有太子,如同过街老鼠,无人理会,神色落寞,狼狈不堪。


    次日早朝,皇帝召集群臣,商议北境战功与太子罪责。


    定王上前复命,详述灵州解围之战,只字不提自身功劳,尽数归于将士用命。


    皇帝看着定王,眼中满是赞许与愧疚,当即下旨,加封定王食邑,赏赐无数,重用其掌管京城兵权,以彰其功。


    随后,皇帝的目光,落在站在队列末端,垂首不语的太子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失望。


    太子见状,连忙上前,跪地请罪,声音哽咽:“父皇,儿臣知错了,儿臣御敌无方,致使大军被困,劳民伤财,还请父皇恕罪。”


    他以为低头认错,皇帝便会心软,饶过他这一次。


    可皇帝看着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留情:“知错?你何止是御敌无方!你急功近利,刚愎自用,不听忠言,白白葬送数万将士性命,让大梁蒙受损失!”


    “更甚者,你倚仗付荣,结党营私,纵容其祸乱朝纲,通敌叛国,你身为储君,无德无能,不配居太子之位!”


    太子浑身一震,抬头看着皇帝,满眼不敢置信:“父皇!儿臣是您的亲生儿子,您不能这样对儿臣!付荣是付荣,儿臣是儿臣,儿臣并未参与通敌之事啊!”


    “你虽未直接参与,却受其蛊惑,助纣为虐,德行有亏,不堪为储!”皇帝语气决绝,没有丝毫转圜余地,“朕念及父子情分,不夺你王爵,即日起,废黜太子之位,降为安王,迁居京郊王府,无诏不得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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