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片刻后,他又猛地推开陶姜,眼神复杂,带着一丝生气与委屈,语气沉沉:“你还会担心我?”
“你向来这么有主意,做什么事都独断专行,瞒着我独自去北境,不顾自身安危,你心里根本就不在乎我,根本就没想过我会有多担心你,没想过我会承受什么。”
他不是真的生气,是后怕,是怕再也见不到她,怕她真的离他而去,留下他一个人。
陶姜看着他眼底的委屈与后怕,心里越发心虚,也知道自己错了,不该瞒着他,让他担惊受怕。
她没有辩解,只是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又愧疚,耐心地哄着:“我错了,砚之,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不同你商量,不该独自涉险,让你担心受苦,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我那时候只是想尽快拿到证据,帮你洗清沈家的冤屈,不想再让你被这些事牵绊,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凡事都和你商量,再也不离开你了。”
沈砚之看着她满眼的愧疚与真诚,看着她脸上的伤痕与疲惫,心里的那点气,瞬间就消了。
他哪里舍得真的怪她,她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他心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真的怪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声音温柔,带着无尽的思念:“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在我心里,没有任何事比你更重要,包括我自己,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陶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用力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对我来说,也一样重要,我只是想让你顺心遂意,不再被旧事折磨。”
两人相拥着,诉说着连日来的思念与牵挂,房间里弥漫着失而复得的温柔与甜蜜。
陶姜忽然想起了什么,从沈砚之怀里起身,抬手在身前轻轻一挥。
下一秒,几封封缄严密的密信,出现在她手中,正是她从北戎中军大帐偷出来的证据。
“砚之,你看,这是我从北戎军营拿到的密信,是付荣通敌叛国的铁证。”陶姜将密信递到沈砚之面前,眼神坚定,“这一次,他再也无法抵赖了。”
沈砚之接过密信,双手微微颤抖,一封封拆开查看。
越看,他的眼神越亮,心底的激动与释然,难以言表。
这些密信,每一封都足以置付荣于死地。
有付荣暗中勾结北戎,故意让北戎犯边,借此牵制定王,削夺定王兵权的亲笔信;有付荣将大梁北境军队布防图,偷偷送给北戎将军的密函;甚至还有付荣授意北戎将军,伪造与父亲沈知礼的往来书信,栽赃沈家通敌叛国的铁证!
桩桩件件,证据确凿,上面都有付荣的私印与亲笔字迹,可谓是板上钉钉,无从辩驳。
沈家通敌的冤案,终于可以昭雪了!
父亲的冤屈,终于可以洗清了!
沈砚之紧紧抱着陶姜,声音哽咽,满是感激:“谢谢你,姜姜,谢谢你,终于可以给沈家,给我父亲一个交代了。”
两人相拥而泣,所有的煎熬与等待,都在这一刻有了意义。
思念如潮水般涌动,沈砚之看着陶姜近在咫尺的脸庞,眼底满是温柔,缓缓低下头,想要吻去她眼角的泪痕。
唇瓣即将相触的瞬间,房门突然被猛地推开,随风大大咧咧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温柔氛围。
“陶姑娘!陶姑娘你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随风推门而入,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开心,丝毫没察觉到气氛的尴尬,快步走上前,笑着说道:“陶姑娘,还好你吉人自有天相,平安回来了,不然属下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陶姜看着随风一脸单纯开心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要去的。”
沈砚之则是满脸不满,眉头微挑,看着打断自己好事的随风,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风全然没察觉到沈砚之的眼神,只是一个劲地为陶姜平安归来而开心。
待随风离开后,沈砚之叮嘱乘云,安排精锐护卫,守在府中各处,务必保护好陶姜的安全,绝不能再让她有任何闪失。
夜色渐深,沈府陷入沉寂。
沈砚之看着陶姜睡熟的模样,轻轻替她掖好被角,随后换上一身低调的黑衣,悄悄离开了沈府,前往太傅府。
他要与陈太傅商议,明日早朝,便将这些密证公之于众,让付荣身败名裂,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132章 朝堂问罪
夜色深沉,太傅府的书房依旧亮着灯火。
陈太傅早已歇息,听闻沈砚之深夜来访,知道他定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立刻起身,来到书房相见。
见到沈砚之深夜到访,神色凝重,陈太傅心中便更确信,定是有大事发生。
“怀瑾,深夜前来,可是北境之事有了变故,或是付荣那边有了动静?”陈太傅开口,语气沉稳。
沈砚之没有丝毫隐瞒,将陶姜平安归来,从北戎拿到付荣通敌叛国密信的事,一五一十告知陈太傅,随后将随身携带的密信,递到陈太傅面前。
“老师,您请看,这些都是付荣通敌叛国、栽赃我父亲的铁证,证据确凿,他无从抵赖。”
陈太傅接过密信,一封封仔细查看。
越看,他的脸色越凝重,双手微微颤抖,看到最后,猛地将密信放在桌上,气得一拍桌案,胡须都跟着抖动。
“好一个付荣!好一个奸相!”陈太傅怒声说道。
宁国公沈知礼,被栽上通敌的罪名,满门蒙冤,陈太傅一直为此愤愤不平,如今终于等到了沉冤昭雪的这一天。
沈砚之看着陈太傅,语气坚定:“老师,明日早朝,还请您在朝堂之上,率先呈上这些密信,揭发付荣的罪行。我这里,还有父亲生前留下的,付荣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罪证,届时一同呈上,定能让付荣俯首认罪。”
陈太傅点头,神色郑重:“怀瑾放心。”
沈砚之接着说“付荣此刻定然还以为陶陶姜已死,并不知道密信已经被我拿到,如今他毫无防备,明日我们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
两人商议妥当,细节敲定,沈砚之便起身告辞,返回沈府。
夜色渐褪,晨曦微露,新的一天到来,也将是大梁朝堂翻天覆地的一天。
早朝时分,文武百官齐聚太和殿,气氛依旧因太子被困之事而压抑。
付荣站在百官前列,神色依旧沉稳,只是眼底藏着一丝焦虑,时刻关注着北境的消息,同时也在提防着沈砚之与定王。
他依旧以为陶姜已死,密信不复存在,沈砚之没有任何证据,翻不起什么风浪,只要太子平安归来,他便能稳住局面。
皇帝高坐龙椅,面色依旧阴沉,先是询问了北境的战况,得知定王已率军前往灵州,心中稍稍安定,随即准备商议其他政务。
就在这时,陈太傅迈步出列,手持奏折与密信,神色肃穆,声音洪亮:“陛下,臣有要事启奏,有惊天大案,要向陛下禀报!”
众人皆是一愣,纷纷看向陈太傅,不知道他口中的惊天大案,究竟是什么事。
皇帝微微蹙眉,开口道:“陈太傅,有何事,尽管奏来。”
“臣要弹劾丞相付荣,通敌叛国,结党营私,栽赃忠良,罪证确凿,请陛下为大梁江山,为天下百姓,严惩奸相!”陈太傅话音落下,满朝哗然。
百官震惊不已,纷纷议论起来,不敢相信陈太傅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弹劾丞相付荣。
付荣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厉声呵斥:“陈太傅!你休要血口喷人,污蔑老夫!老夫对大梁,对陛下忠心耿耿,何来通敌叛国之说!你无凭无据,竟敢构陷朝臣,该当何罪!”
他心中暗叫不好,却依旧强装镇定,试图反驳。
“无凭无据?”陈太傅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密信,呈给御前太监,“陛下,这些都是付荣勾结北戎的亲笔密信,上面有他的私印与字迹,句句属实,铁证如山,请陛下御览!”
太监接过密信,快步呈到皇帝面前。
皇帝拿起密信,一封封仔细查看,越看,脸色越阴沉,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双手紧紧攥着密信,指节泛白,气得浑身发抖。
这些密信,清清楚楚地记录着付荣通敌叛国的所有罪行,勾结北戎,陷害定王,栽赃宁国公沈知礼,桩桩件件,骇人听闻。
皇帝猛地将密信摔在龙案上,怒声咆哮,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付荣!你好大的胆子!朕待你不薄,委以重任,你竟敢如此欺君罔上,通敌叛国,残害忠良,你对得起朕,对得起大梁的列祖列宗吗!”
付荣见状,知道事情败露,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却依旧垂死挣扎:“陛下!这些都是伪造的!是陈太傅与沈砚之勾结,伪造密信,构陷臣啊陛下!请陛下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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