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之,你有点脏脏的哦。”
沈砚之动作猛地顿住,有些窘迫地停下,把头轻轻搁在她的肩窝,声音低低的:
“……抱歉。我先去清洗一番。”
陶姜“噗嗤”一声笑出来,指尖轻轻蹭过他下巴上冒出的青硬胡茬:
“军营里哪有那么多水给你好好洗。你先把胡子刮一刮吧,有点扎人。”
沈砚之沉默一瞬,轻轻“嗯”了一声,又抱紧了她一会儿,才不舍地松开。
陶姜从他腿上下来,见他拿出了剃刀,忽然心头一动,眼尾微扬:
“……我来帮你刮,好不好?”
沈砚之一愣,清澈的眼眸微微睁大,看向她,轻轻点头:
“好。”
陶姜心头一软,取过温水、布巾与剃刀,让他坐在小凳上,自己站在他面前,微微俯身。
灯火跳跃,映得他眉眼格外清晰。
他仰着头,一瞬不瞬望着她,眼神安静又专注,没有了方才在沙盘前的锐利,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温柔。
陶姜先以温水沾湿布巾,轻轻敷在他下巴与脸颊,动作轻柔仔细。
沈砚之微微阖眼,长睫轻颤,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任由她摆弄。
她拿起剃刀,贴近他的肌肤,动作小心翼翼,一点点刮过胡茬。刀锋微凉,他肌肤微热,呼吸轻轻拂在她手腕上,带着一丝痒意。
他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生怕惊到她。
眼底只有她的身影,温柔、认真、专注。
陶姜垂眸,看着他乖乖仰着头的模样,耳尖微红,心跳悄悄加快。
平日里冷静睿智的沈大人,此刻温顺得不像话。
“别乱动。”她轻声道。
“嗯。”他乖乖应着,声音又轻又软。
剃刀划过肌肤,发出细碎的沙沙声,青灰色的胡茬一片片落下,露出下方干净清俊的轮廓。
沈砚之始终望着她,目光缱绻,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仿佛世间万物,都不及眼前一人。
陶姜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声嗔道:
“你别一直看着我,我会分心的。”
沈砚之轻轻弯了弯唇角。
最后一刀刮完,陶姜用布巾轻轻擦去残屑,退开半步,打量眼前之人。
胡茬尽去,脸颊干净,线条清俊利落,恢复了往日温润如玉的模样,只是眼底还带着旅途疲惫,却更显得眉眼动人。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光洁的下巴:
“好了,干净了。”
沈砚之抬手,覆上她的手,握住,轻轻按在自己脸颊,仰头望着她,眼底一片明亮温柔。
“……现在,可以了吗?”
他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期待,一点忐忑。
陶姜看着他干净清俊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微微弯腰,笑着俯下身。
帐外,军营寂静,灯火安宁。
帐内,情意渐浓,暖意如春。
第112章 芙蓉帐暖
两人简单洗漱,熄了灯,并肩躺下。
营帐外,夜风呼啸,偶尔传来巡逻兵士的脚步声。营帐内,炭盆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陶姜侧躺着,看着身边的沈砚之。
他平躺着,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可他的手,却一直握着她的,没有松开。
陶姜看着他的侧脸,看着灯下清隽的轮廓,心里那点“不老实”的念头,慢慢地、一点点地冒了出来。
她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先是轻轻动了动,从他的掌心抽出来。然后,慢慢地、悄悄地,探向他的衣襟。
指尖触到衣料,微微一顿。
他没反应。
陶姜胆子大了些,手指轻轻探进去,触到他温热的肌肤。
沈砚之的身体微微一僵。
但他没有阻止,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呼吸变得不那么平稳了。
陶姜的指尖在他胸口轻轻划过,感受着那紧实的肌理。这么久不见,他好像又结实了一些。她的手指一点点往下,描摹着肌肉的轮廓,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沈砚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陶姜心里暗笑,手上的动作却不停。
她太想他了。
这么久没见,想得厉害。不只是心里想,她也真的馋他身子。尤其是看他这副任由自己为所欲为、乖乖躺着任她摆弄的模样,恨不得立刻生扑了他。
可是……
她看着他眼里的红血丝,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疲惫的神色,终究还是不忍心太欺负他。
算了,今天就收点利息吧。
她的手在他身上流连,这里摸摸,那里捏捏,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把他摸了个遍。
沈砚之始终没有动,只是呼吸越来越重,喉结时不时滚动一下,睫毛轻轻颤着。
摸够了,陶姜意犹未尽地收回手,重新搭在他的腰上,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
我可真贴心啊。
她正美滋滋地想着,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叹息。
带着几分无奈和纵容。
陶姜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她的手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握住,然后被重新放进了他的里衣里。
陶姜蓦地抬头,双眼瞬间亮得惊人。
她望着他。
好啊。
既然他不拒绝,那她就不客气了。
她再次伸出手。
动作带着一点刻意的慢,一点刻意的轻,一点点拨弄。
沈砚之的呼吸,渐渐乱了。
而后越来越重,胸膛起伏着,喉结滚动,偶尔有低沉的喘息从唇齿间溢出。
陶姜看着他这副模样,看着他因为情动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因为忍耐而咬紧的下唇,看着他迷乱的表情,真实的身体反应。
她的恶劣因子,彻底被激发了。
她凑到他耳边,低声说:“沈大人,声音小一些。这里是军营,会被别人听到的。”
沈砚之的身体一僵。
仅存的理智在拉扯着他。眉头皱起,声音沙哑。
“不……不能让别人听到……”他艰难地说。
陶姜的动作不停:“是啊,那怎么办?”
沈砚之的眼尾已经湿红一片,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茫然和无措:“我……不知道……”
陶姜继续引诱,声音又轻又软:“要不要我帮你想个办法?”
可怜的沈砚之此刻已经把罪魁祸首当成了救命稻草,拼命地点头。
陶姜左手前伸,轻轻捂住了他的嘴。
“这样,”她在他耳边轻声说,“别人就听不到之之的声音了,对不对?”
沈砚之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重重地点了点头。
陶姜笑意加深。
动作变快。
就在最关键的时刻,她忽然停下了。
沈砚之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睁开眼睛,眼神迷蒙涣散,费力地寻找着她。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停下,只能凭着本能张开手,想要抱抱她。
可她好像……不允许。
“姜姜……”他呢喃着,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措和渴望。
陶姜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晦暗不明。
她舔了舔嘴唇,声音又轻又低:“沈砚之,告诉我,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有没有……”
沈砚之好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他努力分辨着她的话,喉结滚动,好半天才问:“有没有……什么?”
陶姜眼神灼热地看着他的反应,低头趴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个字。
他急切地摇头,否认道:“没有,我没有!”
说完,他看着陶姜的反应,好像怕她不信,又赶忙补充:“我没有自己碰过……只有你能碰……姜姜……”
声音里带上了些许哭腔。
陶姜轻笑出声。
她俯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奖励一般。
“真乖。”
重新放上去。
“乖孩子,是可以得到奖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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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归于平静后,陶姜起身,打了盆热水。
她拧干毛巾,给沈砚之清理。动作轻柔仔细,带着事后的抚慰和温存。
这一点,她向来很自觉。
沈砚之固然可以自己做这些,但这个时候,伴侣需要这样的安抚,这是她的方式。
沈砚之躺在床上,看着她忙来忙去,目光柔和又深情。
大概是习惯了这样的模式,他竟然没有了多少羞赧的情绪。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为他做这些琐碎的事,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陶姜清理完,把水盆放到一边,回到床上躺在他身边。
她侧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沈大人,”她调侃道,“你怎么有点娇呢?”
沈砚之一愣,张了张嘴想反驳,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过头去,不理人了。
陶姜被他的样子逗乐了。
她凑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沈大人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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