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都走到这一步了,这人怎么还这么……


    她不再多想,伸手勾住他的腰带,用力一拉。


    沈砚之猝不及防,被拉得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床边,双手撑在陶姜身侧,正好把她圈在怀里。


    姿势暧昧极了。


    陶姜的手抚上他的脸。


    指尖微凉,在他脸颊上轻轻揉过。那触感细腻温润,让沈砚之的呼吸都轻了几分。


    她的手继续往下。


    摸过下颌,滑过脖颈,最后落在他腰间。


    捏了一把。


    沈砚之闷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陶姜停下手,转而勾住他的下巴,把他拉向自己。


    在他的嘴角,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确实好好吃饭了,”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奖励之之。”


    沈砚之的脸彻底红了。


    但他的目光,却变得炽热起来。


    那目光里有火,有渴望,有压抑了半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全都涌了出来。


    他看着她,声音有些哑:“不够。”


    陶姜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没有躲。


    “不够的话,”她轻声说,“自己来拿。”


    话音刚落,沈砚之就俯身下来。


    他的唇覆上她的,急切而炽烈。不再是方才那轻轻的一触,而是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一点一点,攻城掠地。


    陶姜回应着他。


    两人的呼吸渐渐紊乱,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陶姜抓住他的领子,把他往床上带。


    沈砚之顺势倒在她身侧,两人一上一下,双手十指交握,再次吻在一起。


    这一次,吻得更深,更久。


    陶姜腾出一只手,解开他的腰带,扔到一边。然后开始脱他的外衣,一件一件,直到只剩下里衣。


    沈砚之闭眼亲吻,配合着她的动作。


    陶姜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衣襟上。


    一颗扣子。


    两颗扣子。


    沈砚之的手指微微颤抖。


    就在她准备解第三颗的时候,沈砚之忽然睁开眼睛。


    他猛地坐起身,呼吸急促。


    陶姜愣住了。


    “怎么了?”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她,。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被她解开的两颗扣子又系上了。


    然后他躺下来,把她揽进怀里。


    很紧,却没有再进一步。


    “还不行。”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陶姜愣了愣,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有些哭笑不得。


    这人……有时候也太君子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觉得这样就拿走她的珍贵太过轻浮。他觉得她终究是要走的,不能让她在这里留下牵绊。


    可她不甘心。


    “那我帮你行吗?”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可是想你想得紧。”


    沈砚之的身体微微一僵。


    他低头看她,看着她眼里那毫不掩饰的渴望。


    那目光太热切,让他无法拒绝。


    他点了点头。


    陶姜的手开始游走。


    她发现,半年不见,他的身材变了不少。不再是当初那个瘦削单薄的样子,而是有了肌肉的轮廓。胸部手感更好了,还能摸到隐隐的腹肌。


    她忍不住亲上去。


    吻落在他的胸口,轻轻的,痒痒的。然后吮吸,轻咬,一点一点,留下细碎的痕迹。


    沈砚之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可陶姜太熟悉他的身体了,她知道哪里是他最敏感的地方,知道怎么让他失控。


    动听的声音终于从唇齿间溢出来。


    低沉的,隐忍的,带着几分难耐的喘息。


    陶姜听得心都酥了。


    她抬头看他。


    ---


    烛光里,他的涣散的眼睛慢慢重新聚焦,脸颊泛着潮红,整个人像是刚从云端跌落,还带着几分恍惚。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满足又促狭的眼神。


    她好像很喜欢听他喘息。


    很喜欢看他动情的样子。


    沈砚之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他愿意一直给她听,一直给她看,她会不会……考虑留下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立刻把它压了下去。


    不行的。


    他不能这样想。


    她有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家要回。他不能用自己的感情去绑住她。


    他只能……珍惜她在的每一天。


    窗外,夜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两个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再说话。


    第89章 晨光


    陶姜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沈砚之的呼吸渐渐平稳,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靠在他肩头,意识一点点沉入黑暗。


    再醒来时,天还没亮。


    窗纸上透着一层朦胧的青光,分不清是什么时辰。


    陶姜动了动,发现自己还靠在沈砚之怀里。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睡姿规矩得像一尊雕塑。但她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清明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陶姜愣了一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吵醒你了?”


    沈砚之摇了摇头。


    陶姜顿了顿,心里浮起一个猜测:“你不会……一直没睡吧?”


    沈砚之没有回应。


    沉默就是答案。


    陶姜坐起身,叹了口气。


    沈砚之也坐了起来,动作有些无措。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微微紧绷,像是在担心她生气。


    陶姜看着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那点无奈都化成了软。


    “你有心事?”她轻声问。


    沈砚之沉默了片刻。


    “没有。”他说,声音很轻,“只是……想看着你。舍不得睡。”


    陶姜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她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你昨天怎么会在京郊?”她问。


    沈砚之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昨日是我父亲的生辰。”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我去京郊……看看他们。”


    陶姜沉默了。


    她明白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沈砚之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声音轻轻的,断断续续的,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我很想他们……但我不能走近。”


    他顿了顿。


    “我还没有给他们报仇。我没有办法面对他们。”


    陶姜心里一酸。


    她抽出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头。


    “沈砚之,”她说,“你不但重新回了京城,还在短短几个月升到了工部尚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砚之没有说话。


    “许多人经营一生,也够不到你现在的位置。”陶姜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沈砚之摇了摇头。


    陶姜正色道:“沈砚之,我其实很佩服你。”


    他抬起头,看向她。昏暗的光线里,他的眼睛里有疑惑。


    陶姜继续说:“如果是我经历了你所经历的一切,我没有自信可以像你一样重新振作起来。不只是我,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她顿了顿。


    “你父亲母亲,只会为你感到骄傲。”


    沈砚之定定地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融化。一些压在心头的阴霾,好像都被她的话一点点驱散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下巴抵在她肩上,脸埋在她颈窝里。


    陶姜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脖颈上,温热的,带着一点点颤抖。


    然后她听到他的声音,闷闷的:


    “还好有你。”


    ---


    陶姜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床帐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


    昨夜那些话说完之后,两人又躺了一会儿。不知什么时候,她再次睡着了。这一次睡得很沉,很安稳,连梦都没做一个。


    正想着,门被轻轻敲响了。


    “陶姑娘,您醒了吗?”


    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脆悦耳。


    陶姜应了一声:“进来吧。”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青色比甲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盆热水,肩上搭着布巾,步伐轻快得像只小鸟。


    把水盆放在架子上后,她转过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陶姑娘,奴婢芳草,大人让我以后跟在您身边伺候。”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