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姜一大早就扎进厨房忙活起来。打开系统商城,她兑换了新鲜的鸭子、芋头、大闸蟹,还有一瓶桂花酒。月饼她准备做两种馅,豆沙和鲜肉。她不爱吃五仁的。


    早饭她简单做了桂花糕,和沈砚之、温书言一起吃完后,就出门了。


    先去裁缝铺取之前定做的冬衣,又去成衣铺,给温书言买了一套差不多合身的冬衣。虽然不及定做的合体,但也能穿。她又选了三个厚实的披风,一人一件。最后买了祭月用的香烛、纸钱,还有石榴、葡萄等供品。


    东西买了不少,她慢悠悠地往家走。街道上很热闹,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节,空气里飘着月饼的甜香和饭菜的香味。孩子们在巷子里跑来跑去,手里拿着兔儿灯,笑声清脆。


    陶姜看着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这种烟火气,这种平凡的热闹,让她觉得……活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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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陶姜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啤酒鸭要炖得久些,她先把鸭子处理干净,切块,用啤酒和各种调料腌制。拔丝芋头考验火候,芋头要炸得外酥里嫩,糖要熬得恰到好处。清蒸大闸蟹最简单,但要蒸得恰到好处,不能老了。月饼是提前做好的,豆沙馅甜而不腻,鲜肉馅咸香可口,刚烤出来时香气扑鼻。


    温书言和沈砚之也在厨房帮忙,虽然说是帮忙,其实更多的是添乱。帮着洗菜,结果把水溅得到处都是;帮着切芋头,结果切得大小不一;两人还争着要生火......


    陶姜几次想赶他们出去,看着他们笨手笨脚的样子,实在觉得碍事。但话到嘴边,看着他们认真又努力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算了,大过节的。


    厨房里热气腾腾,香味四溢。陶姜一边忙活,一边指挥。温书言认真地洗着葡萄,一颗一颗,洗得干干净净;沈砚之笨拙地剥石榴,动作生疏,但很仔细。


    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洒在三人身上,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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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月亮升起来了。


    今天是个大晴天,夜空中只有零星几片薄薄的云,月亮又大又圆,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像一块温润的白玉。


    院子里,石桌上摆满了酒菜,啤酒鸭色泽红亮,拔丝芋头金黄油亮,清蒸大闸蟹红艳诱人,还有几瓶桂花酒,摆了满满一桌。院子正中设了香案,上面摆着月饼、石榴和葡萄,香烛已经点燃,袅袅的青烟在月光下缓缓升起。


    沈砚之、温书言、陶姜三人站在香案前。


    按照习俗,要先赞诗,上香,奠酒。温书言先开口,吟了一首应景的中秋诗,声音清朗,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然后是沈砚之,他沉吟片刻,也吟了一首,声音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感伤。


    轮到陶姜时,她有些卡壳。现代人对这些传统仪式已经陌生了,她憋了半天,才想起一首简单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温书言和沈砚之都笑了,但笑容里都带着一丝说不出的怅然。


    三人依次上香,奠酒。青烟袅袅,在月光下缓缓升腾,像是在把思念带给远方的亲人。


    陶姜对这种节假日一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沈砚之和温书言不一样。中秋节是与亲人团聚的节日,对他们这两个独存于世的人来说,这个夜晚格外难熬。


    看着圆圆的月亮,两人心中都涌起无限的怅然和难过。沈砚之想起了去年此时,沈家满门团聚,他和兄长月下吟诗,父母含笑看着,满院的亲人共赏明月……而现在,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温书言也想起了家乡的父母兄妹,想起了那个虽然贫穷但温暖的家,想起了那个被寒潮摧毁的村庄……


    两人的眼眶都隐隐湿润了。


    陶姜招呼两人坐下吃饭,想用美食驱散悲伤。但今晚,饭菜似乎失去了吸引力。沈砚之和温书言都吃得很少,只一杯接着一杯地饮酒。桂花酒香甜,但入口后却化作苦涩,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心里。


    月亮越升越高,月光洒满院子,把一切都镀上了一层银白。


    陶姜也有些醉了。她看着圆圆的月亮,忽然想起一句诗:“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她喃喃地念出来,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沈砚之转过头看向她。这是第一次,他见到陶姜露出这种情绪,一种……淡淡的、深藏的忧伤。


    陶姜在现代世界里是一名三十岁的单身女青年,父母早逝,她大约有十年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没有过过真正的团圆节日了。这次的中秋,有沈砚之和温书言陪在身边,竟然意外地牵起了她的愁肠。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难过,只是觉得……月亮这么圆,人却这么少。


    沈砚之的思绪飘到了沈家,飘到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他拿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


    一只手拦住了他。


    陶姜带着醉意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再喝了。”


    沈砚之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他松开了手。


    陶姜有些醉意,没有注意到沈砚之眼中浓烈的情绪。她转过头,继续看着月亮。


    温书言自顾自地喝酒,望着月亮,想念着家人。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秋虫的鸣叫,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欢声笑语。


    三个孤单的人,就这样依偎着,度过了这个中秋。


    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


    月饼还摆在桌上,酒还剩半壶,菜已经凉了。


    但谁都没有离开。


    他们就那样坐着,看着月亮。


    第34章 变故


    不知坐了多久,陶姜和温书言回房间的时候都有些醉了,只有沈砚之喝的少,还清醒着。


    回到小榻上陶姜就在酒意下沉沉的睡了过去。


    陶姜是被系统的警报声惊醒的。


    不是普通提示音,而是一种尖锐的、持续的蜂鸣,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


    【警告!检测到任务目标状态极其不稳定!生理指标异常!心理状态崩溃风险极高!】


    她瞬间清醒,从床上弹起来,连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到床前。


    沈砚之侧躺着,背对着她,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伤的兽。他的身体在剧烈颤抖,被子随着颤抖不断起伏,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沈砚之?”陶姜伸手去碰他的肩膀。


    触手滚烫,不正常的灼热。


    感受到她的触碰,沈砚之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开始往被子里更深地缩,仿佛想把自己完全藏起来。


    陶姜顾不上其他,她用力把他转过来,强迫他面对自己。


    看清他样子的瞬间,陶姜的心脏狠狠一缩。


    沈砚之的脸色潮红得不正常,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耳尖都是红的。他的眼睛半睁着,里面蒙着一层水汽,眼神涣散,却又透着一种难堪的、近乎绝望的清醒。嘴唇被他死死咬着,已经咬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他的眼神里充斥着难堪与自弃的情绪。


    陶姜的心纠在一起。


    她好不容易养好的人啊!这几个月的平静,这几个月的进步,这几个月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希望...


    “沈砚之!”陶姜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沈砚之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那种难堪越来越重,重到几乎要溢出来。然后他猛地转开头,又要往被子里躲。


    陶姜情急之下伸手去掀被子,想要把他抓出来,她必须看看他到底怎么了。


    但沈砚之死死抓住被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骨节突出。此时他的力气大得出奇,陶姜一时竟掀不开。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


    就在这几秒里,陶姜的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潮红的脸色,不正常的体温,难堪的眼神,抗拒触碰...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这种症状看起来就像是......


    “你等等!”陶姜松开手,转身就往门外冲,“我马上回来!”


    她顾不上穿鞋,就这么赤着脚冲出了房间,跑到厨房烧上热水,又回到盥室,兑换了一个大浴盆放在地上,到后院打水,和烧好的热水在浴盆中调成合适的温度,微凉却不冰。


    她一边跑,她一边在心里疯狂呼唤系统。


    “系统!沈砚之到底什么情况?具体点!”


    【目标人物体内检测到南疆情毒‘春风醉’。该药物会潜伏在体内,在特殊情况下发作,发作时会产生强烈情欲反应,伴随体温升高、心率加快等症状。药理分析:虽然症状强烈,但对身体机能伤害不大。】


    “商城有解药吗?”


    【有。醒心,600积分。】


    陶姜的心里松了口气。她现在积分多得很,600根本不是问题。


    “兑换。”


    【好的,友情提示,醒心不能和解毒丹同时服用。否则药性相冲会有性命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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