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狐狸精附体,这怕是酒劲儿上来,醉了。亲眼见她喝了不少的,孟成煊好生无奈。
“夫人渴不渴,喝口水吧。”他仰头不给亲嘴,只想哄她先醒酒。
罗昭锦却不放他,用力一拽,大力神仙附体一般,猛地将他推倒在床。
“夫人?”指腹轻抚过男的的双唇,她笑着问,“你口中的夫人,指的是‘肃国夫人’,还是你的夫人?”
孟成煊只防着被她突袭嘴唇,哪里料她竟会如此猴急,不及防备,就被压了。
他一贯清冷的脸,转瞬涨红:“你、你可知你在干什么!!”
罗昭锦笑了一笑,竟是妩媚:“我不知道……要不道长来告诉我,我想干什么。”
孟成煊:“……”作孽,他说不出口。
女人又来吻他,呼吸间带着甜腻的酒味,她很陶醉,嗓子里时而溢出嗯哼,仿佛他也成了一坛美酒,让她品得十分舒心。
孟成煊抓住女人肩膀,想不留情地推开,却迟迟没下力气。
他也饮了酒的。
他也动了心的。
他又不是得道神仙,喜怒哀乐,爱恨情仇,可以岿然不动,否则他这些日何须再念十字天经。
明知允许她这样是大错特错,可就是千不该万不该,有了迟疑。
罗昭锦哪里醉着,她只是有些不清醒,却分外明白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她要这个男人,即便知道相守无望,她也想给自己的“不甘心”一个交代。
道长拒绝不彻底,就是彻底不拒绝,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她便如受了鼓励,一面吻他,一面脱衣。
夏衫轻薄,三两下便能解个干净。
孟成煊心防失守,也不过迷失了片刻,再清醒回神,见她竟已……他匆忙撇开头,闭眼,咬牙:“夫人,你先起来。”
“你想骗我。”趁他闭眼,罗昭锦的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嘴上拒绝。
身体没有。
“不可!”
男人猛惊睁眼,雪肌与丰腴却撞入眼帘,近如雪日嗅红梅,震撼得他又赶紧闭眼。
因是曾经有过,故不敢多看一眼,怕勾起回忆,把持不住。
孟成煊对自己很失望,修心数年,居然还能因美色忘乎所以,只是迷情一小会儿,竟至眼下进退两难。
他闭眼坐起,想推开她,可女人牢牢抓着他,他很难有大动,而这个女人早有经验,知道怎么做会令他崩溃。
“这样不妥。”孟成煊岂敢放任她如此下去,只得哄骗起来,“你我已非夫妻,若是结了胎,岂非麻烦,我去拿个东西。”
“什么东西?”
“羊肠子,你不是要我备着吗?”
“哦。”信他才怪,真当她醉鬼来骗。罗昭锦应了声好,“你说什么都好,那我先帮道长解脱干净。”
他不好多言,只得顺着她,于是衣裤落地。正当以为就要脱身,女人突然坐了下去。
“罗昭锦!”脑海惊雷乍响,他猛然睁眼,终于下了力气推她。
“别!疼!”罗昭锦却倒抽口气,从头发丝到脚趾尖都绷紧了。
她怕他跑了,着急,没想要被撑死了去。
“求求道长别动。”
见她额上水光一片,额角疼得抽动,他牙都要咬碎了也不敢动。
罗昭锦俯身吻他,见他闭眼没有动作,忽而有些想哭:“道长生气了吗?不气好不好,已经这样了。”
他闭眼皱眉,没有回答。
认栽了。
还能如何。
罗昭锦一向想要水到渠成,与心爱之人共赴仙境,如今用了这等手段,到底不光彩。
所以难过。
可难过归难过,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能退出来,迫切想要他的心情,还是压住了一切心思。
缓过那劲儿,她摸索着起伏,渐觉疼痛减退,不适退去,只剩下做女人的快乐。
但这份儿快乐得来真的很累。
“道长……帮帮我……我……我累死了。”她香汗淋漓,一句话喘了三次
可他只是认栽,又岂会配合她一星半点,他闭着眼,逃避一切。
罗昭锦觉得自己真是坏透了,前一刻还说着要做朋友,转瞬就夺了朋友贞操。可是她顾不得,她深藏的情愫再不发泄出来,她就要憋死了。
罗昭锦放纵着,天地也仿佛随着她摇晃,彼此再没有了言语,屋中只时不时响起黏腻的声音。
终于在她快要累死的时候,彼此的身体,在同一时刻,崩溃了。
罗昭锦再没力气,趴在男人身上想要休息一会儿,可男人即刻坐了起来:“夫人满意了吧,请回。”
半点温存也不予她。
罗昭锦累得爬不起,可听得这冷淡言语,只得撑坐起来,鼻子略略发酸:“道长不喜欢吗?”
都这样亲密了,他也被拽上顶峰,还是……
他依然沉默。
罗昭锦仅有一点点勇气问出这样一句。他的沉默就是回答——不喜欢。
那她只能落荒而逃。
“好好好,我回去。”她穿了衣裳,也顾不得裤子里湿漉漉的,就下了床去。
回头看他,只见男人已然背对着自己,再无一字与她可说。她抿了抿嘴,默然转身,开门关门。
听得一声关门响,孟成煊就泄了气,拳头拽紧起来。他怎么能够,纵容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她身上栽的跟头难道还不够多,她那张嘴几时输过,他却不吃教训,一步步错。
罗昭锦根本没醉,他确定。
这个女人,素日就是个懒得动弹的,若当真醉酒,该是软如烂泥,如何还有力气在他身上如龙似虎。
可他最终给了她想要的,又在溃败中享受她拥挤的温暖,控制不住地与她攀上天境。
罗昭锦装醉、说谎,是欺人的错,他半推半就,是自欺的错。
何去何从,他竟不知了。
罗昭锦简直是逃走的。
逃到自己门口,却见房间门关着,她用力敲了好久,小满才出来开门。
面对面,两张惊慌的脸。
小满支吾:“我,我不小心睡着了。”
罗昭锦只作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好困,帮我打盆水来,我要洗漱睡了。”
说完一头钻进里间。
小满慌慌张张去打水,罗振平紧跟小满一闪身溜出去,还打量着罗昭锦没发现他就藏在门后。
呵。
小满头发松了,衣裳皱了,连裙门都歪了,可想而知,刚都干了什么。
已经很晚,罗昭锦仓促洗了,把裤子换下藏起来,打算找个时候拿去丢了,那上面见不得人的东西,她可不敢让人看见。
躺在床上睡不着,脑子里一会儿是孟成煊皱眉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一闪而过的神醉。
他既然也有一瞬间的享受,那会更讨厌她吗?再见面会躲她吗?
她现在酒意褪了不少,又知道后怕了。
罗昭锦迟迟睡不着,大半夜的,听到小满偷偷起来洗床单。
唉,他们姑侄俩真乃采花大盗来的,诱骗良家子贞操好有一手。
谁想得到,从牵下小手,得寸进尺到裙门歪了,罗振平只用了不到一个晚上。
而她从为朋友干杯,到把朋友睡了,也只用了一炷香。
只是相比之下,她更不要脸一些。
罗振平起码是真想娶小满,而她明天就翻脸不记得。
次日,天已大亮,人却还都不起。
两个太监在院子里扫地,都觉得很不寻常。
“樱桃养病,多睡会儿也在情理之中。怎的其他人也都懒起,夜里偷牛去啦?”
连最勤快的小满姐都没起呢。
“公子起了吗?”
“没起呢。他半夜里不晓得在鬼吼什么,兴奋得睡不着,四更天我起夜,还看他在院儿里跑圈儿呢。”
直到临到中午,人才都起床,先后吃了早午饭。
罗昭锦刚端起碗,就见孟成煊的门推开,她连忙朝他招手:“道长,快来吃饭。”
对方的脚步迟疑了下,还是朝她过来。道长慢慢坐下,看起来有些心事,眼下的青黑暴露了他昨夜并没睡好。
罗昭锦笑得热情:“今儿早午饭一起吃,有道长爱的小青菜。”
孟成煊拿起筷子,与她一笑:“嗯,早上吃这个爽口。”
罗昭锦见他竟有笑容,也没提昨夜之事,料想是蒙混过去了——他还是想与她做个朋友的吧,那事一旦提了,见面岂不尴尬。
罗昭锦心虚得筷子都要拿掉,心脏咚咚狂跳。她的热情是掩盖,于是越想掩盖,越热情。
孟成煊看她那热情样儿,心头只是呵笑——装得挺像。
他就不戳穿了。
毕竟他不敢再呆下去,打算吃完这顿,就与她告辞。此事就当它不曾发生,做个平淡朋友也行,他不想再犯错。
正吃着,罗振平从外头跑回来,一脸兴奋:“你们快吃,吃完出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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