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折君那么难_昱生 > 第109页
    “哼”,仇人似的各自走开。


    两人吵架过不多久,孟成煊从外头回来,将一包草药交给陆小满。


    “拿去熬了,哄她服下,有安神之用。”


    小满赶紧接过:“还是道长有办法。”


    孟成煊苦笑了笑。他是见识过的,罗昭锦精神不对劲的时候,言行会有多离谱,那是奔着气死人去的。


    要想她睡觉,就得先让她镇定,实在不行,他就上麻药。


    “另有这个。”他又给出一个小瓷瓶。


    小满接过小瓷瓶:“这是?”


    “外伤用药,她脚上破皮处还得清洗上药。”


    “哦。”小满连连点头,她都没注意到夫人脚划破了。


    忽而想起当初在王府,王妃病了,殿下也曾这样无微不至地照顾。


    默默地有些鼻子酸,想着,要是这对鸳鸯不曾分开,该多好啊。


    小满难过着,赶紧熬药去。等药熬好,连哄带骗地让夫人喝下去,不消一会儿,人就眯着了。


    药很对症,道长真棒。


    要是能再开解了夫人,就更好了。


    孟成煊回了房间,大白天的躺下歇息——怕只怕随时有事杀出来,他还得养足精神才好应付。


    果不其然,睡不过半个时辰,房门就被敲响,打开门,陆小满站在外头,一脸为难的样子。


    “道长,虽说实在不应该,可有个活细致,我眼睛不好,实在办不下来。公子他又是个粗心人,指望不上,另两个同僚又都忙忙碌碌,没得空闲。”


    “什么细致活?”铺垫半天,却不说清楚。


    “娘娘脚上扎了许多渣滓。”


    “然后呢?”


    “得拿针挑。”


    孟成煊听明白了,皱起眉头:“你要贫道帮忙?”


    陆小满点头:“对。”


    “不妥。”他摇头,“贫道与你家夫人已非夫妻,乃是外男,该避嫌才是,岂能碰她肌肤。”


    小满:“医者仁心,眼中该只有病人才是,哪里会计较这些。难不成,在道长心里,我家夫人还是特殊的不成。”


    孟成煊:“……”竟一时语塞。


    小满抹起眼泪,哽咽着:“要是樱桃还在,我何苦来求道长。”


    孟成煊见她眼泪不住,料她眼睛确是哭得看不清了,好不无奈:“就算贫道愿意,你家夫人也不会愿意的。”


    小满一把擦了眼泪:“道长放心,夫人她喝了药,睡得死死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1章


    罗昭锦两天两夜没睡觉。


    旁人都劝她睡, 她也觉得自己是该睡,可虽困得不行,一躺下却就头痛,要么一合眼就做噩梦。


    直到小满端来一碗药, 跟下了蒙汗药似的, 她喝下没多久就“不省人事”了。


    她竟在梦里见到了樱桃。


    樱桃还是初来伺候她时的模样, 怯生生的, 处熟了, 笑起来又甜丝丝的。


    梦里与樱桃说笑着,转瞬樱桃就却不见,她也不知为何竟突然站在湖边。


    她到处找樱桃,樱桃没找到,怀里的雪奴倒不慎掉进湖中, 她忙跳下去捞,忽然被水鬼抓住了脚。


    她吓得拼命往上游,却根本游不动, 水鬼的长指甲还扎得她有些疼。


    惊吓中,她醒了。


    脚还真被抓住了, 不过不是水鬼,是孟成煊。


    罗昭锦双眼忽瞪, 被惊得无比清醒, 因为她看到了比噩梦还噩梦的画面——孟成煊正捧着她的脚,放到嘴边亲。


    “你干什么!”


    她尖叫着把脚缩回,惊慌失措地坐起来缩成一团,“你、你、你……”


    竟然趁她睡着,抱着她的脚亲!天菩萨,她纵然再糊涂, 偷亲了他,可也亲的是嘴啊。


    孟成煊被她这串突然的尖叫惊得愣了神,扭头,发现罗昭锦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个采花大盗。


    他心房“咚”的一下,发出巨响。


    不,不是的,他没有……


    “我,”他清清嗓,脸上保持镇定,“你的脚扎了东西,丫鬟弄不出来,请我来弄。”


    罗昭锦:“啊?”


    孟成煊继续镇定着:“我用针挑了,实在挑不出,只好用嘴吸。”


    呃……这样啊。


    罗昭锦松了肩膀,她就觉得奇怪嘛,道长怎么能跟她似的色,尴尬地拨了拨耳发:“哦。我自己来。”


    小满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他来弄,她与这个男人虽曾亲密无间,没有哪块皮肉他没碰过,可如今怎比得。


    睡一觉醒来,精神放松许多,先前不觉得脚痛,这会儿才发觉伤得不轻,还真痛得不怎舒服。


    罗昭锦试着挤了挤埋在皮肉里的木头渣滓,没想却更往里挤了,想用嘴吸试试,脚和嘴却配合不到一块儿。


    她放弃了,把脚伸进被子:“我还是等小满来给我弄吧。”


    “她哭太多了,眼睛看不清。”


    “我还有俩太监伺候。”


    “贫道来这么一会儿,他俩不知去那儿了。”


    “我侄儿也行。”


    孟成煊挑了个眉。


    好吧,她侄儿不行,就不是个干细活的人,保不齐为了对付这一根儿刺,脾气上来,把她脚掰断。


    孟成煊朝她伸出手:“还是贫道来吧,我是医者,不必忌讳太多。”


    这话说的,好像她不同意就是心里有鬼。她当然不能让他看出来,她心里真有鬼,依言又把脚从被子里抽出来,放到他手心里。


    脸不烫是不可能的。


    那跟刺又被她弄进去了些,孟成煊先前的努力全白费,他用指甲拨了几番,发现不行。


    还是得用嘴吸。


    脚上又传来湿热的感觉,伴着酥酥痒痒,惹得她浑身忍不住地发麻。罗昭锦崩溃地发现,身体居然有一些……天啊……难以启齿……的反应。


    她撇开头,不敢让对方看到自己涨红的脸颊。


    她实在是太不纯洁了,怎么可以动不动就发情,现在是发情的时候吗?


    樱桃找到了吗?


    雪奴找到了吗?


    仿佛过了一百年,他吐了什么东西出来,终于放开她的脚。


    “好了,再上点儿药,养个两日就没事了。”


    “我自己来!”见他拿起药瓶,罗昭锦连忙说道。


    孟成煊也没跟她多说,把药瓶给她,坐在床沿指点她上药。


    他看起来很镇定,亲了她的脚却全然没有半点尴尬,让罗昭锦好生佩服,不愧是修心的人,如此稳得住。


    他越这样镇定,就越显得她的尴尬不值钱,大概是对面子的执着又死灰复燃了,罗昭锦突然问起来:“真是为难道长了,要你用嘴吸脚,要是换了旁的病人,道长也会如此吗?”


    “医者仁心,自然。”他回答。


    “要是换了个脚臭的呢?”


    孟成煊一愣,没料她刨根问底,不想回答,但还是答了这离谱的问题:“那就先洗洗。”


    “那要是一个男人的臭脚呢?”


    “病人不分男女。”


    “哦。”


    正说到这里,窗边传来说话声。


    小满:“你脚怎么了?一蹦一跳的。”


    小太监:“嗨,这不你让去伙房帮着劈柴嘛,被根儿又长又尖的木头渣滓扎了脚,碎渣弄半天弄不出来。”


    孟成煊抖抖袖子,起了身:“贫道乏了,就先回了。”


    “不再坐坐?”


    “不坐了。”


    罗昭锦目送他出了房间:“道长慢走。”


    人一走,哈哈哈哈……她捂嘴不敢笑得太大声。急什么呀,不是说病人不分男女,一视同仁?这儿不还有个扎了脚的。


    人性啊,啧,道长也不能幸免,她看他修这个道哟,怕是还有很长路要走。


    被这样一桩趣事搅和,罗昭锦原本紧绷的心情又放松一点,午后再喝了一碗汤药,再度昏昏沉沉睡了一场,醒来心头终于不再那么沉。


    她还是担心樱桃,但勉强也吃得下饭,睡得着觉了。这已是第三天,倘若搜救有结果,差不多只有那个坏结果,她心头已经有数,焦躁无用。


    到了第四天,忽有当地官吏匆忙登门,说找到那艘被劫的船了。


    那天晚上,他们跳江之后,那伙水贼怕惹出大祸,便匆忙逃离了,连抢来的货物都只来得及搬走一小部分。


    罗昭锦的翟冠和霞帔都找到了,大家的行礼也没丢多少,最重要的是,在船舱某个犄角旮旯里,找到了雪奴。


    “可算找回你了,担心死我了!”罗昭锦抱住雪奴就大哭一场。


    雪奴用爪子死死勾住她衣裳,要是它能哭,估计比罗昭锦哭得还大声——太恐怖了,船上都是耗子!


    阴霾笼罩这许多天来,终于稍微放晴,雪奴都回来了,樱桃要是也能平安,她就什么都不求了。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众人,又都暗暗揣上一丝奢望,万一呢,万一樱桃就是大难不死,活下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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