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荧,这个媚妖我总觉得以前见过。”


    “我们见过的媚妖不就是那只早就被锁进锁妖塔里的?”


    烛荧蹦蹦跳跳,左看看右看看,这一路的花花草草长得很茂盛,现在还是春天,花开的五颜六色,十分动人。


    “气息很像。”


    “不会吧?”


    烛荧停在一小簇蓝花从前,蹲下身好奇地张望着。


    “这是‘星之瞳’,”清鸢走到烛荧身边,“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在中州野蛮生长随处可见。”


    “像你一样清鸢。”


    “嗯?”清鸢微微皱眉疑问道。


    烛荧仰着头望着清鸢:“都是春天的礼物。”


    风吹起星之瞳落在地上的花瓣,绕着两人跳舞。


    “赶紧去‘青雀城’找个落脚的地方吧。”


    清鸢偏头催促,烛荧笑嘻嘻地站起身,她瞧见了清鸢耳尖红了。


    “‘青雀城’是朔玉的故乡吧?”


    “是。”


    “会不会见到朔玉呀?”


    “你很期待见到她?”


    “我才不是,这不是话赶话嘛……”


    “走快点。”


    作者有话说:


    这个时间线就是,清鸢32岁,十年前烛荧清鸢决裂,也就是清鸢22岁离开了红鸾。再往前5年,就是17岁的清鸢与15岁的烛荧,两人正值热恋期!所以就是15岁的烛荧不知为何来到了32岁的清鸢身边。这份爱真的会水过无痕吗?


    第5章


    “朔玉后来怎么样了?”


    烛荧路上随口找话题聊着,清鸢不知为何,心里有些酸酸的。


    “能怎么样?朔玉活得一直很清醒。”


    烛荧察觉到清鸢不想多议论什么,以为她是刚刚打妖有些累了,便也不再多问。


    烛荧一边走,一边踢着地上一个小石头同她一起向前。许久,偶然间抬头,望见远处显露的青墙,烛荧眼睛一亮,立刻拉着清鸢往前跑去。


    “这里的墙居然是碧玉一样的颜色!”


    清鸢的目光落在两人相交的腕间有些怔愣,但身体诚实地跟着烛荧的步伐向前望去。


    清鸢记得自己刚来凡间的时候,喜欢四处旅行,行侠仗义,见过很多风景,也遇到过很多人,好的坏的,不好不坏的。于是早就锻炼了一副波澜不惊。但现在,清鸢那些年旅途换来的平静心绪被打破了,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心潮在起起伏伏。


    因为烛荧的一句话?一个举动?


    ——还是只要烛荧在她身边就好了?


    “嗯,因为这里的墙就是碧玉做的。”清鸢侧目朝烛荧望去,烛荧的赤瞳在夕阳下,比日光更闪耀,“青雀城地处矿脉,盛产宝石,有很多精妙绝伦的饰品。”


    清鸢许多年不曾与人肢体接触,不曾多言多语,她习惯缄默,习惯……


    “所以朔玉叫朔玉嘛?”


    怎么这个话题又绕到朔玉身上了?清鸢思绪被打断,抿了抿唇。


    “可能吧……”


    忽然,烛荧停了下来,灼灼目光望向清鸢。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呀?因为我总是提到朔玉?”


    清鸢一时被戳中心事,面上却假装不显。


    “没有不高兴。”


    “那就是不高兴!”烛荧煞有其事地点点头,随后解释道,“我是因为这里感受到了和朔玉很像的……气息。”


    “朔玉的气息?”清鸢眉头一皱,十年旧友缘淡,她确实可能认不出来故友。


    但在清鸢记忆里,朔玉更像一个乖巧的妹妹,大部分时候很省心,不过偶尔调皮一下,也会让人捉摸不透。


    自己与烛荧那些年,她也试图在自己和烛荧间调和,左右游说,然而于事无补……


    “后面朔玉发生了什么我确实不清楚。”清鸢很肯定,后面她自己事情都理不清,哪有时间顾得上周围?


    然后烛荧再一次把这个问题重复了一遍。


    “鸢鸢,你觉得朔玉为什么叫朔玉?”


    “朔在凡间应该是初始的意思吧,”清鸢这一次顺着名字开始思考,“第一块玉?”


    “初始?”烛荧持有不同意见,“我倒觉得像是‘月之盈缺,玉之明暗’。”


    “等进城了我再仔细追踪一下。”烛荧又补了一句。


    “好。”清鸢点头。


    随后两人向守卫递交银两进了城。


    这些年清鸢靠着采草药制作一些简单的药剂,还是赚了一些银两。


    但不知为何青雀城人满为患,找了十几家客栈都没有空余房间。街道上倒是热闹非凡,小摊小贩摆满了两侧,人连人的,清鸢和烛荧一时半会还有些难以快步越过。


    摊上什么都有卖的,大部分都是宝石饰品,少部分日常用品,以及各色各样的小吃,香飘十里。


    烛荧一直拉着清鸢的衣袖,这里人多,清鸢也怕找不到烛荧。


    走着走着,望着街边一家糖圆,烛荧有些走不动路了,清鸢扯了半天衣袖,烛荧就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行吧,清鸢上前付钱,给烛荧买了一串,让她边走边吃,烛荧被刚出锅的糖圆烫的舌头红了也要吞下去,不停地说着“好吃”“好吃”。


    两人好不容易从一条主街这头走到另一头,终于有一家小宅院悄悄开了门,露出一个探头探脑的小姑娘。


    “两位!”


    她左顾右盼的,压着音量唤着烛荧和清鸢。


    “我家还有一间房,这是青雀城最后的空房了,家家户户都住满了旅客呢!”


    烛荧清鸢对视一眼,清鸢决定上前看看情况。


    “青雀城是有什么趣事吗?这么多人?”清鸢边说边从袖子里拿出几点碎银递给小姑娘。


    小姑娘没有收。


    “你们住吗?我家里只有我和娘亲。”


    这句话属实奇怪,不为钱财,只为达成住人这个目的。


    烛荧有些疑惑,凑上前问了句:“不住满会发生什么吗?”


    “你们就说住不住嘛!青雀城没有多余的房间了!”那小姑娘不答,眼见天快黑了,眉目间染上了几分焦急,“不住我就关门了!”


    烛荧没有动,清鸢也没有动,一时间无声蔓延,而当那小姑娘失望中夹杂一丝恐惧、将要关上门时,清鸢抬手按住了门,回头望了一眼烛荧,后者点点头她才说道:“我们住。”


    小姑娘一听,猛地打开门,催促两人:“快进来!”


    烛荧刚踏入院内,门“砰”得一声就关上了。


    小姑娘在一边摸着胸口念叨着“太好了”“太好了”……


    门外的嘈杂声与屋内异常的安静形成了鲜明对比,清鸢指尖微凉,忽然感到一股热意缠上来——烛荧悄悄勾住了她的手指。


    “别担心。”烛荧用唇形说着。


    清鸢一怔,这到底是谁在担心谁?


    这时候,小姑娘似乎回过神来,安排着两人住在一间房里,她笑得有些腼腆,刚刚的焦急恐惧仿佛一扫而空。


    “我们家也只多一间房,两位小姐银两看着给。”


    “青雀城最近有什么……”


    清鸢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只不过还没说完就被小姑娘打断了。


    “嘘!”小姑娘右手食指在嘴前比划,“我们进屋说。”


    主屋的厅堂也很朴素,只不过踏入屋内时,清鸢抬头望见了牌匾上放置的一块三角形小包,无味,清鸢墨瞳蓝光微闪,也无色。烛荧早在进入青雀城前,也随着清鸢一起隐藏了瞳色,只不过她总觉得现在屋内有些闷,自己的体温微微有些高。


    “马上就是青雀城一年一度的‘开石’大赛了。”小姑娘给清鸢和烛荧分别倒了一杯茶,是鲜爽微涩、回甘悠长的雨前<a href=Tags_Nan/Dragon.html target=_blank >龙</a>井。


    然后继续介绍道:“大赛前十均有奖励,说不定可以得到飞升成仙的机缘,所以每年这个时候人就很多。”


    “飞升成仙的机缘?”烛荧小声凑到清鸢耳畔惊呼。


    气息洒在耳尖痒痒的,清鸢指尖微动,心里暗暗思索:小姑娘只说了人为什么这么多,并没有解释非要有人住进来这一点。


    其实清鸢感觉就算她们不同意住下来,这家人也不会发生什么,但是她和烛荧就不一定了。


    那种危险的感觉不止引起小姑娘的恐惧,还掀起了清鸢心底的浪潮。


    朔玉,青雀城,盛产宝石,飞升机缘。


    下一瞬,小姑娘的话更是印证了清鸢的猜想。


    “我知道两位小姐不信,我一开始也不信。”小姑娘泡茶的动作行如流水,只不过她端起茶杯,咕噜噜地一口喝完。


    她放下茶杯,瓷与木的碰撞声伴随着她的童言稚语——


    “前几年飞升成仙的朔玉仙使回来了,公开向我们证明了青雀城参赛大比,确实有概率能够获得机缘。”


    “朔玉仙使?”


    这一次烛荧十分惊讶,音量大的在屋内回响,久久不停。


    “对啊!”那小姑娘笑道,“你也听说过朔玉仙使吧?当初拯救了‘青雀城’的女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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