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仙人仙姿！”
说完，小姑娘端着茶水就走了，说是去给她们准备晚餐。
一时间房屋里只剩下清鸢和烛荧两人。
“鸢鸢，你怎么看？”
烛荧翘起二郎腿，靠向清鸢方向，身体瘫软在座椅上，一边手捻起几粒小姑娘端来待客的果子，嚼啊嚼的。
清鸢淡淡抿了口茶盏。
“等‘开石大赛’去观赛看看情况。”
这雨前龙井绝非凡品，雨后鲜竹叶的淡淡清感，几息间在口中立刻化开，鲜爽甘醇，回甘幽兰清甜。
“我说的不是这个比赛！”烛荧含糊不清地辩解道，“我说的是……”
“烛荧。”
清鸢手里的茶盖碰上杯身，脆声掩住烛荧接下来的话语。
主屋门外纸窗角落，隐隐露出一道阴影。
清鸢扭头望去，烛荧跟着她的视线，站起身大喝道：“谁在哪里？”
下一瞬，凌乱的脚步从远处靠近，那小姑娘回来了。
“娘，你怎么出来了？”
小姑娘推开门，扶着她嘴里的“娘”，老人满头银发，佝偻着身躯，拄着拐杖。
小姑娘看起来比烛荧还要小五六岁，这位老人却似风烛残年。
老人咿咿呀呀的嘶哑声音响起，支支吾吾地听不清声音。
“好了娘，这是我的客人，不是坏人，我先扶您回去。”
但老人无论如何都不肯走。
她干枯瘦弱的指头指着烛荧，眼神浑浊。
清鸢站起身挡在烛荧面前，老人的手放了下来。
那目光的浑浊似乎褪去了几分，清鸢看清了她这时蠕动嘴唇说的那句话——
“清鸢，你是清鸢。”
随后老人整个人开始颤动，眼睛发白，小姑娘有些扶不住老人了。
“娘！”
清鸢和烛荧上前，一左一右支撑着老人，不让她摔倒在地，小姑娘得以解脱出来。
同时清鸢还轻声问了小姑娘一句：“你知道清鸢吗？”
得到小姑娘的快速否认：“你在说什么？这是谁？我为什么会认识？”
清鸢望见慌乱与警惕在小姑娘眼底一闪而过。
她按捺思绪，将手搭上老人的手腕，眉头紧锁。
“这是本源伤了？”清鸢诊断道，“有人摧毁了你娘亲的神智。”
小姑娘怔愣地望向清鸢：“你在说什么？”
这次是情真意切的回答，看来小姑娘确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脉象告诉我的，她遭受过残害，她为何会神智不清你知道吗？”
清鸢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小姑娘跌跌撞撞退后几步，接着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娘亲……我娘……”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姑娘努力回想着什么，此时老人身躯一颤，小姑娘竟莫名尖叫起来。
“我的头好疼！”
小姑娘忽然歪在地上抱着头开始叫唤，额头很快渗出汗水，清鸢快步冲上前指尖探上她的手腕。
怎么会？
小姑娘也曾被摧毁过神智。
作者有话说：
每晚21.00更新。其实开文前也思考了要不要坚持日更，也会怀疑踌躇，但我觉得，无论如何，先要写下去，先让人物长出血肉，暂时不要回头。
第6章
“朔玉，你总是坐在门口干什么？”
曾经的红鸾历练结束以后，清鸢每次和烛荧回来，都会见到门口的朔玉。她不是坐在院子里，而是坐在门外，就那样躺在躺椅上，手放在脑勺后撑着，嘴里偶尔还会叼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拔的草。
“嗯……这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朔玉先朝清鸢笑了笑，随后望向烛荧，煞有其是地说，“可能是外面的风比较自由。”
每每这个时候，烛荧都会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会朔玉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鸢鸢，今天红鸾肯定做了‘百蜜茶’，我们赶紧去多喝几杯！”
烛荧挽着清鸢的袖子，摆啊摆，清鸢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望了眼朔玉：“一起去吧，朔玉。”
朔玉摇头，很是抗拒：“我不喜欢喝茶。”
这时候婉今从红鸾宫里跑了出来，抓着朔玉就将她举起来。
“你今天仙泉水还没达量，快点和我一起进去补充仙力。”
婉今风风火火地扛走了朔玉，留下清鸢和烛荧两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红鸾里大家似乎都是三三两两的结伴。在清鸢记忆里，朔玉应该算不上特别喜欢婉今，但不知为何，却又一直顺从着婉今的安排。
“鸢鸢，我前几日听见她们说，婉今和朔玉都是青雀城飞升成仙的诶！”某天烛荧神神秘秘地靠近清鸢，悄悄在她耳边说道，“也许是这个原因，她们两个才会走得比较近吧？”
烛荧一向如此，喜欢探听她人的八卦，还喜欢和她分享这些八卦。
过了几日，传言沸沸扬扬，烛荧又悄悄跑来，急冲冲推开清鸢的房门。
“鸢鸢！鸢鸢！你知道吗？上次我跟你说的这件事，就是朔玉和婉今都是青雀城飞升上来，居然被她两同时否认了！”
“不是就不是吧。”清鸢彼时正在看剑法，被打断了只是淡淡放下剑法书册，平静地抬眸望向烛荧。
烛荧继续说着：“婉今今日居然把隔壁一个仙友狠狠揍了一顿！”
“那个仙友听说了婉今也是青雀城的，大声嚷嚷呢，然后就这样被婉今揍了！”
烛荧手舞足蹈比划着，还原当时的场景，清鸢认真聆听着，随着她的动作，视线跟着起伏。
“看来婉今和朔玉的关系比较复杂。”清鸢如是定论。
“你说婉今平日里明明是个秀气的妹妹，为什么到了朔玉面前就变得力拔山兮，感觉每天头发丝都是翘起来的。”烛荧自然拿起清鸢桌上的、碧海送来的仙果，在嘴里嚼啊嚼。
“呸呸呸！”她艰难咽了下去，“今天的怎么这么酸？”
清鸢朝那些仙果望去：“应该还没熟透吧。”
“那你居然不制止我！就这样让我吃了！”烛荧皱巴巴的小脸上满是控诉，“鸢鸢，你变坏了！”
烛荧将仙果随手一甩，接着朝清鸢扑了上来，用手在清鸢身上挠着痒痒肉。
“烛荧！”
“哼哼！”
“别闹烛荧。”
“我才没闹！”
“上次婉今就是这样对付不听话的朔玉的！”
*
小女孩身上出现了一股金色的气焰，护住她的心脉，并慢慢梳理着体内混乱的神智。
“婉今？”烛荧和清鸢两人瞧见这股气息，异口同声地说道。
听到这个名字，那些金色气焰，分出一小缕落在清鸢眉心。
清鸢在识海听见了旧友婉今的声音：“救……救朔玉……”
婉今说完，仙团暗淡无光，在清鸢脑海里沉睡不醒。
“什么情况？”烛荧问道。
清鸢抬眸望向烛荧，这是婉今成年后的声音，是清鸢时间线里的婉今。说明现在时间是清鸢的，并不是眼前这个、明显过去的烛荧。
那么她在凡间十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混乱凡间，无作为的天庭，以及时间错乱的烛荧……
“这不是婉今的仙力，这是婉今的仙魄。”
“仙魄？”烛荧惊住了，“就是仙肉身销毁以后无体的仙魄？”
“嗯。”清鸢神情变得格外肃杀，“青雀城似乎也遭遇了很不寻常的事情。”
“婉今陨落，朔玉曾现身于此，如今却不知所踪。”清鸢望向烛荧，认真分析道，“我们需要让这个小女孩参加‘开石’大赛，探寻那道机缘究竟是什么。”
烛荧和清鸢两个人将老人和小女孩放在椅子上靠着坐好，烛荧还微微输送了一点仙力帮助梳理神智。不过只有小女孩身上有婉今的仙力庇护，老人身上并没有。
过了没多久，小女孩先醒来。
一睁眼满是慌乱：“小姐！”
小女孩抓住清鸢的衣袖，豆大的泪珠拼命往下涌：“你说我的娘亲她曾经被人残害过？真的吗？”
“嗯。”清鸢安抚地拍了拍小女孩的手，蹲下身和她平齐，“你娘亲的病并不是意外。你有什么线索吗？”
“我不知道……”这一次小女孩并没有上次那种剧烈的疼痛感，尝试细细回想着。
“娘亲这样之前，每日都是出门揽客，希望有人来家里住宿。如果没有住满，城主府就会派人把父亲叫走，等父亲回来后会接连生病好几天……”小女孩懵懂抬头，喃喃自语，“但后来，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因为‘开石’大赛出了意外，早早去世了。只有娘亲和我相依为命。”
“所以后来没有住满，都是母亲被叫去城主府……”
清鸢直觉这里有些不对：“那你母亲回来后和你说了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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