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疏帮他擦掉嘴角的水:“有时候会啊,你没感觉到吗?”


    “而且,有些……也可以”


    “闭嘴。”江知珩说:“你知道柏拉图吗?”


    “都什么年代了还柏拉图,新时代要与时俱进,要有新的恋爱观。”


    江知珩真的不行了,求饶道:“我不要了……”


    “我知道。”裴疏视线下移:“腿很好看。”


    江知珩:“……”


    裴疏还有下一句:“光好看有什么用,像个花瓶。我要试试看有没有别的用法。”


    江知珩:“……”


    他根本没有办法抗拒,像案板上的鱼,任人宰割。


    洗漱完毕,江知珩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刚才还有心情尝试一下自己行走,这下是完全失去力气了,被裴疏抱着走到外面的小客厅。


    事后江知珩不喜欢吃太油腻的,裴疏吩咐厨房送了清淡滋补的几样菜过来。


    冬瓜盅里炖着石斛和鸽子,汤色清亮,香气扑鼻。


    蒸笼里垫着新鲜荷叶,几只素饺做成莲花形状,皮子透着淡淡的青绿,裴疏夹了一只递到江知珩嘴边,想哄他多吃两口。


    还有一碗黑松露蒸蛋、清炒百合和几片脆嫩的芦笋。


    裴疏已经学会了喂人吃饭,哄着人吃了一些。


    腰腹酸胀得厉害,吃了个五分饱江知珩就不想吃了。


    裴疏愁死了啊:“你这样怎么恢复身体?”


    江知珩说:“你少做两次就行了。”


    裴疏又拿了一碗汤羹出来:“是我一个人的错吗?你不想要?”他看向一旁的钢琴:“你昨天晚上在钢琴下面帮我——”


    说着感觉自己的大腿被人掐了一下,江知珩现在的力气和猫似的,掐得人不痛不痒,只有一双眼睛在努力维持威严:“闭嘴。”


    裴疏说:“闭嘴有什么用,钢琴上都是税,他们来打扫的时候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简直让人不给人活路,江知珩听完羞愤难堪,挣扎着要下去看钢琴。


    裴疏把他按着,说老实话:“钢琴早就擦干净了,我骗你的。”


    江知珩瞪他一眼,“不准再说这些了。”


    裴疏低笑一声,顺从地噤声,下一秒就得寸进尺:“再吃两口。”


    江知珩无奈地张开嘴,裴疏舀了一勺出来,喂给他。


    居然是炖的荔枝。


    “是我妈那边厨子的拿手菜,夜香花清炖荔枝。”


    荔枝肉吸饱了清甜的花露,入口冰凉滑嫩,恰好压下心头那点燥意。


    江知珩眯起眼,夸道:“好吃。”


    “那再吃一颗。”


    江知珩又吃了一颗,问:“夜香花冬天也有吗?”


    “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


    江知珩:“……”


    他的嘴角沾了些清甜的汁水,裴疏用手帕帮他轻轻地擦掉,问:“你觉得好吃的话,要不要搬过来住,每天都可以吃。”


    江知珩并不上当:“我也喜欢吃火锅。”


    裴疏:“我明天就让他们找一个蓉城菜的厨师过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江知珩想了想:“离学校有点远,通勤不方便。”


    裴疏轻笑一声,服了软:“那搬去璟悦府。”


    江知珩反问:“为什么不是你搬来暮屿湾?大家都是Alpha,为什么一定要是我去你那儿?”


    裴疏在这种事儿上一向能屈能伸:“那我去你那儿住,要是阿姨回来,看见你和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你怎么说?”


    江知珩的眸子晶亮,说:“还能为什么,她儿子谈恋爱了。”


    裴疏彻底笑开了:“那说定了,我搬去你那儿?”


    江知珩只是口嗨,仔细一想还是有点怵,他不害怕告诉邱奕扬自己谈恋爱,但是万一和裴疏在家里闹出什么动静,被长辈撞见那场面实在有些难以招架。


    他眼睫微颤,说:“等时机到了……我搬去你那儿吧。”


    裴疏没再追问什么时候才是时机到了,有这句话已经足够。


    江知珩实在是累惨了,被裴疏放在床上后几乎是沾枕即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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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一章发得很顺利,希望这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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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1章 罚站


    看着他睡着了,裴疏替他掖好被角,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公务。


    两个集团的事情多如牛毛,裴疏在书房待到天快亮了还没结束。


    他每个小时都会轻手轻脚地回卧室看一眼,确认江知珩睡得安稳,才放心继续回去工作。


    一股甜香的白荔枝玫瑰香气传到书房。


    裴疏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扫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


    距离上次去看江知珩已经过去了35分钟26秒。


    他应该再处理两封邮件才去看他,可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信息素的吸引是十分,心理上的依赖是剩下的九十分。


    越往卧室走,那股甜香便越发浓郁。


    裴疏轻轻地推开房门,看见江知珩躺在床上,被子被掀开堆在一旁。


    修长的双腿间放着双人床上的另一只枕头。


    ……


    裴疏只觉得一瞬间血液逆流,燥热感一下子窜上头顶。


    “江知珩。”他直呼其名。


    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枕头掉在床上。


    江知珩循着声音看过来,猛地睁圆了眼睛,像头受惊的小鹿。


    裴疏已经走到了床边,在他旁边坐下来,问:“你在做什么?”


    江知珩测过智商,高达162,但此刻他却想不出任何合理的解释。


    茫然地看着裴疏,双眼湿漉漉的,泛着雾蒙蒙的水光,无辜又勾人。


    这就是发情期的Alpha吗?


    裴疏把枕头拿出来,责问一般:“怎么办,枕头不能用了……”


    江知珩下意识地道歉:“对不起……”


    太乖了。


    裴疏哪里见过这么听话的江教授。


    让人忍不住想逗弄,想欺负。


    有时候想想,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也不能全怪周幽王傻逼,谁能抵挡得住这般蚀骨销魂的诱惑呢。


    裴疏板着一张脸:“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你一般是怎么处理的?”


    江知珩哪里知道。


    他助教开始做起,因为业务能力和高颜值、好脾气,一路上遇到的学生都很听话,哪有不听话的学生。


    他不说,裴疏就把手放在他的后颈处,轻轻地掐了一下,像掐小爱的后颈。


    江知珩眉头紧锁,压抑着感官冲击。


    裴疏的手指离开后颈,又问了一遍:“江老师,遇到不听话的学生,要怎么惩罚?”


    江知珩绞尽脑汁,终于想出来:“罚站……”


    裴疏释放出一些Alpha的安抚信息素,让江知珩能稍微清醒一点,说:“那…江同学,你还能站得住吗?”


    江知珩深吸一口气:“可以。”


    “那你自己站过去。”裴疏指了指墙角,眼神幽深,“面壁思过,站够十分钟,少一秒都不行。”


    江知珩努力地站起来。


    他走路有些困难,全身都痛,只能以奇怪的姿势挪动过去。


    好不容易挪到墙角,江知珩面对着墙壁,被痛意刺激得回了点神。


    他为什么要被罚站?


    不就是一个枕头吗?


    再买一个不就是了!


    他回头盯着裴疏,眸子里有了几分清明:“你为了一个枕头要罚我?”


    裴疏心道不好,江教授居然在这种时刻还能恢复理智,不愧是禁欲大教授。


    他迈着长腿走过去,将人重新逼回墙角,逼问:“那你说,没了枕头,我睡什么?”


    忍冬的香气传来,把江知珩整个人包裹住了,他已经完全沉溺于这样的信息素之中,连思考的力气都被抽离,哑着嗓子说:“我……”


    裴疏差点破功,他强忍着冲动。


    “我一向奖罚分明,就算你给了解决方案,该惩罚的……你也别想逃掉。”裴疏的嗓音带着训诫的意味,捏着江知珩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旋转半圈,让他面对着墙壁:“十分钟。”


    江知珩懒得和他争论到底罚不罚,不过……


    “我刚刚已经罚站了一分钟了。”


    裴疏笑了声:“那还有九分钟,江同学,你要坚持住。”


    江知珩盯着面前的墙壁,看不出一丝裂缝,也没办法数砖头。


    站着比走路还痛苦,全身的肌肉都需要维持紧绷的姿态,因为要稳住重心。


    时间被感官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中缓慢凝固。


    他的腿又酸又软,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说:“我给你买十个枕头,好吗……”


    裴疏心硬如铁,不为所动:“还有七分钟。”


    江知珩:“……”


    说情说不通,他索性不再坚持,双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壁滑下去。


    裴疏一直在旁边,就等着这一刻呢,把他稳稳接住:“还有六分半,江同学,你说你该不该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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