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快去啊!!!”
薛少爷这下真快疯了。
等这一天他等了快五年,他已经不能再等下去了。
因着两个孩子的年纪都不算小,金陵薛家又总来人催薛听雨早日回去继承家业。两家长辈一合计,将婚期定在了三月二十,当日正值立春,万物复苏的好时节。
幼清笑着奚落自己父亲不是口口声声要举子吗,怎么秀才也肯让她嫁了?
老孙鼻间一哼,说人要学会变通。
在<a href=Tags_Nan/Guang.html target=_blank >官场</a>上几十年没学会变通,倒在挑女婿上学会变通了。
后来孙良奚果真把薛听雨揍了一顿,揍的那叫一个酣畅淋漓咬牙切齿。
“我大姐把你从人牙子手里捞出来,然后你娶了我二姐,我孙家上辈子刨你祖坟了?”
“这可说不准,万一呢。”
“滚。”
无论如何,小薛五年念念不忘,终于得到了回响,可喜可贺,喜大普奔。
孙念得知消息时小惊讶了一下,她是看得出来薛听雨喜欢幼清的,但她没想到幼清会有朝一日想嫁给他。
她百思不得其解,回家找到妹妹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见对方启唇轻笑,对她说:“姐姐,这世上不会有第二个人愿意等我五年了,余生还长着,他的好我想慢慢发现。”
孙念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姐姐相信你的选择。”
自从大夫人去世后,幼清愿意亲近的女眷便只有她和鸳鸯。如今鸳鸯回了巴蜀,也就只剩下她能陪妹妹说几句体己话了。
长姐如母,婚前有些知识还是很有科普的必要的。
二人呆在西厢房,幼清红着脸听她讲,时而点头时而抿唇,羞答答的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我说的这些你都听心里去了吧,”孙念道,“哪几天危险哪几天安全你都得记住,虽然几率还是有,但总比糊里糊涂好一点。”
没办法,古人能避孕的法子实在太麻烦太不高明了,先进一点的窍门她也只能教她到这。
幼清脸红的像熟透的西红柿一样,含羞带臊道:“姐姐说的我都记住了,以后会……会注意的……”
“唉,那就好。”孙念眼神惆怅,有一种自家白菜即将被猪拱了的心酸。
而且那只猪还是被她亲手救回来的。
一晃时间来到三月二十,孙薛两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孙念将汪直也带来一起送妹妹出嫁。
经过镇压瑶民之事后汪直的心情一直不大好,她正好借着幼清结婚的机会让他这个做姐夫的也沾沾喜气高兴高兴。
不知是气氛熏染还是感受到夫人的用心良苦,汪督公心中确实暖了许多,笑容也比平时明亮几分。
送走女儿的孙博喜极而泣,这边拿着帕子眼泪没拧干呢,那边赵妈就冲回家门大喊:“中了中了!少爷是第三名!咱们家出探花郎了老爷!”
一天之内双喜临门,把孙老头兴奋的差点一头厥过去,话都说不利索,路也走不成个,伸手就要人扶:“快快快!我要亲眼去看!”
看到榜上白纸黑字写着“孙良奚”三个字时,历来稳重自负的老头抱着自家儿子大哭起来,边哭边喊:“即便此刻就让我去见两位夫人我也无憾了!”
孙良奚耐着性子给老爹擦泪,一边还得回避周遭殷勤的目光。
年少高中又文武双全,满城有女儿的官宦人家即将要开始一波躁动。
柳娇儿红着眼睛站在人群中看着心上人,一时间竟不知心情是悲是喜。
另一头的商家鞭炮齐鸣,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嫁娘跨过火盆,听着商家女眷甜蜜吟唱着:“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
一只温润修长的手牵住了她,她从盖头下看出来,是薛听雨的手。
她回握住了对方。
“累坏了吧这一天,拜完堂你就能休息了,我保证不被他们灌醉。”他对她小声的,温柔的说,像三月春风拂过桃花梢。
夫妻对拜之后就是送入洞房。
洞房中燃着喜烛摆着喜饼,她将盖头掀开一角让自己透透气,一双大眼睛好奇的观察着四周,最终将目光落到了进来的那扇门上。
她进来是个姑娘,出去就是位夫人了。
想想还挺有趣。
薛听雨直到半夜才被放回来,他将一帮子闹洞房的人关在外面,转过身看着喜塌上的娇妻有点不知所措。
他将红盖头挑起来,看着那张日思夜想的容颜,自己却先脸红了。
他端端正正的坐在幼清旁边,酝酿了半天结结巴巴道:“你害怕吗?”
幼清一下子红了脸,低头道:“……有一点。”
薛听雨紧张的口干舌燥:“我也有一点……”
他起身倒了两杯酒,递给幼清一杯,难为情道:“差点忘了,交杯酒还没喝。”
然后摆弄着胳膊就是喝不到嘴里去。
幼清噗呲一笑,清致的眉眼在胭脂和烛火的衬托下越发绚丽夺目。
她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教你吧。”
身体靠的要近,手腕要交缠,酒要拿稳递给对方嘴边……
后来酒喝完了,两具躯体却不仅没分开,反而离的越来越近。
……
当天后半夜孙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喝醉的汪直带回家里。
她把他扔床上后本想端水为他擦身体,谁知这家伙醉虽醉着,力气却大的惊人,一把她拉到怀里就不撒手,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姓汪的你念叨什么呢?赶紧把我松开我好给你换衣服。”她凶巴巴道。
他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委屈兮兮道:“我也想和你拜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出自诗经·桃夭
小剧场:
孙博:“此刻让我去见两位夫人也无憾了!”
两位夫人:“你可别来。”
汪直回到安喜宫的时候, 万贵妃刚刚刚午憩。孙念坐在床边正在为她按摩头部,动作轻轻柔柔的,令人不愿睁眼。
薛听雨在榜前颓废的坐了一上午了。没别的,他没考上。
会试和乡试不一样, 乡试他能吊车尾,会试连尾巴毛都不让他吊。
“全死了。”他说,“除了纪氏带着一帮人不知去向,其他人,全死了。”
第103章 、拜天地
“好好好,我起。”他一个挺身坐起来,顺势将孙念搂到了怀里,耳鬓厮磨了好久才心满意足松开她站起来换衣服。
孙念今日穿的一身海棠红的袄裙,面上施着胭脂髻上插着金钗,本就生的娇艳,这一身穿着更显得她容颜熠熠生辉。
“不是幼清,是我和汪直。”孙念笑道,“趁他还没醒,你们先听我说说我的计划——”
交待完二人,天已大亮,洛王两人先去孙家做准备工作, 孙念回房去叫汪直起床。
汪直看呆了眼,头一次见她这么打扮自己,被孙念白了一眼道:“怎么啦?不好看啊?”
她自己本身是不在乎的, 但她今天才发现, 汪直好像挺在乎。
“好嘛,拜就拜。”她摸着他如墨的鬓发说, “别的男人有的我也给你好不好?”
“天不亮就差人去接我, 还点名要这家伙也来, 你打算干嘛啊?”洛阳春眼皮子直打架。
“想请你二人做个见证,顺便——”她说着, 目光转向王焕之,“王公子会吹唢呐吗?”
汪直轻轻“嗯”了一声, 不过他醉的厉害,大概是没听懂她说的什么, 回应完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第二日天微亮, 晨露中洛阳春揪着打哈欠的王焕之来到孙念府上。
他俩名也有实也有,也就差那么一场仪式感。
“会是会, 不过你妹妹昨天不成完亲了吗,我这英雄也无用武之地啊。”他说。
再看看今日穿的衣服,他一下子就懂了孙念的意思了。
他心头一暖,却又有苦涩无限滋生,低头对孙念道:“念念,这样也太委屈你了。 ”
“好看好看,好看死了。”他从她身后将她抱住,连连称赞,“夫人日日这样打扮才好呢,我怎么都看不够。”
孙念笑着挣开他,将手中朱红色飞鱼服给他:“今日穿这身吧,和我比较搭。”
汪直没想多,笑眯眯的就将衣服换上了。
时至今日都有人因为汪直的宦官身份而对孙念深感同情,可只要接触过这夫妻俩的人就知道,孙司正对汪督公的爱意是捂不住藏不了的。
投以真心,报之赤诚,这便是他俩的爱情。
直到抵达孙家,汪直注意到所有人都面带笑意看着他俩,孙博坐在太师椅上惆怅的喝着茶,王焕之正鼓着腮帮子吹唢呐。
“有什么好委屈的。”她将目光从每个人脸上都浏览了一遍,“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都在这了,汪直,我一点都不委屈。”
以往拒绝补办婚礼除了她嫌麻烦之外,还有一点就是因为汪直的特殊身份。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