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平平安安回来。你千万不要冲动,不要冒险出京寻我,乖乖留在雍京,稳住局面等我回来,好不好?”


    “嗯。”


    方清珩没有丝毫反驳,轻轻应了一声,温顺得不像那个手握重权、杀伐果断的长公主。


    她缓缓直起身,双膝轻跪于软垫之上,伸出双臂,将他整个人稳稳地、用力地拥入怀中。这一抱,没有半分力道,却带着极致的缱绻与不舍,仿佛要把这即将到来的别离,都揉进这一场相拥里。


    “我会安排最精锐的暗卫,一路暗中保护你,寸步不离。”她将脸埋在他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护短,“小威明着跟在你身边,做你的护卫。若有不长眼的官员敢拦你、刁难你,不必顾及情面,尽管以我的名义处置,出了事,有我在雍京为你撑腰。”


    “我知道的。”王亦禾心头一暖,顺势收紧手臂,环住她纤细却有力的腰肢,将整个人都埋进她温暖的怀抱里。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独有的清雅冷香,安宁又安心,瞬间抚平了他心底因别离而生的慌乱,与方才情动未歇的燥热。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贪恋着这片刻的温存,声音闷闷的,


    “我本就是拿着圣旨,以督办秋收、安抚乡民的名义出行,又是你的驸马,他们就算心里猜忌不满,也不敢明目张胆拦我的路。”


    怀中人的温度,身上的清香,太过安稳,太过勾人。


    本就因方才的缠绵情动未平的身子,在这样极致的温柔包裹下,心底那股压抑着的燥热再次悄然窜起,心绪瞬间乱了节拍,连呼吸都微微乱了。


    方清珩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了他身体的变化。


    她唇瓣轻轻贴在他的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声音柔媚入骨,还带着几分狡黠的魅惑,轻轻一语,便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的窘迫,


    “你碰着我了……”


    这一声软糯的话语,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撩拨在王亦禾的心尖上。


    他浑身猛地一僵,脸颊“唰”地一下烧得通红,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绯色。他慌忙伸手去挡,整个人都透着慌乱无措,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带着几分可怜巴巴的抗拒,


    “方清珩,不、不行……真的不行。我、我得赶紧养好伤,不能再……!”


    他越是慌乱抵抗,越是手足无措,方清珩眼底的笑意便越深,心头的宠溺也愈发浓烈。


    她全然无视了他慌乱的推脱,伸手轻轻捧起他滚烫的脸颊,指尖稳稳托住他的下颌,眼底盛满了势在必得的温柔与势不可挡的缱绻。


    不等王亦禾再说出半句抗拒的话,她微微俯身,毫不犹豫地低头,轻轻封住了他的唇。


    一吻落定,温柔缱绻,缠绵入骨。


    没有凌厉的掠夺,只有细碎的温柔与满满的不舍,一点点撬开他的唇齿,卷走他所有的慌乱与抗拒。


    夜色才刚刚降临,窗外万籁俱寂,唯有屋内烛火明明灭灭,摇曳生姿。


    案前的呼吸渐渐交织在一起,变得急促而温热,笔墨纸砚静静摆放,却早已无人顾及。


    第126章 娇美??


    长公主府外的青石道上,晨雾尚未散尽,微凉的风卷着细碎的落叶,拂过静立的人影。


    自王亦禾接下圣旨、预备离京督办秋收起,方清珩已经整整五日没有踏入朝堂。


    朝中风言风语渐起,连深居宫中的方烬洲都坐不住了——他本是故意将人远派,好离间二人、搅乱方清珩的心神,可左等右等,始终不见王亦禾动身的消息,心头的焦虑一日甚过一日。


    “再去催!长公主府到底在磨蹭什么?一个离京的小事,还要准备到何时?”御书房内,方烬洲烦躁地摔了手中玉杯,对着内侍厉声呵斥。


    内侍战战兢兢地去了,片刻后又躬身退回,声音发颤,“陛下,长公主府回……回说,驸马伤势未愈,路途遥远,车马、行李、随行护卫皆要细细置办,尚未齐备。”


    “齐备?”方烬洲怒极反笑,“一个无官无爵的驸马,离京一趟竟如此铺张!分明是方清珩故意拖延,不把朕放在眼里!”


    可怒归怒,他手中无实权,方清珩又手握重兵,他除了干瞪眼,竟无半分办法。


    这一等,便又等了两日。


    第七日清晨,天刚亮透,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


    一辆极尽奢华的宽大马车缓缓驶出,车身雕梁画栋,幔帐垂落,一看便知是为伤者特意备下的。车内早已铺了厚厚的锦缎软垫,软枕倚具一应俱全,只为让王亦禾能安稳躺着,不牵动背上伤势。


    驾车的人正是小威,一身劲装,神色肃穆,所有行李行囊都整齐堆在车侧,牢牢捆扎妥当。


    方清珩一身素色常服,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冷冽威仪,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却也难掩眼底深处的沉郁不舍。她亲自扶着身形依旧虚软的王亦禾,小心翼翼地护着他的后背,一步一步,慢而稳地走向马车。


    “路上万事小心,不可逞强,不可轻信他人,遇着麻烦第一时间亮明身份,以我之名行事。”她垂眸,指尖轻轻拂过他衣袖上的褶皱,一字一句叮嘱,声音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牵挂。


    王亦禾乖乖点头,心头酸涩翻涌,连话都不敢多说,怕一开口,眼泪便会掉下来。


    方清珩扶着他弯腰进入车内,待他寻了个避开伤处的姿势,缓缓躺稳在软垫上,才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四目相对,满室寂静。


    这七日,她罢朝相伴,他闭门养伤,看似安分守己,实则早已把彼此缠得骨血不分。白日黑夜,每一刻都黏得紧。她看他的眼神,他碰她的指尖,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早已把分寸二字抛得干干净净。


    眼底的火、心底的痒、肌肤相贴的烫,没有一日消停。明明没越最后一步,却比真正越界还要磨人,把彼此的瘾都养得又深又烈。


    此刻要分开,那股压了七日的疯劲,彻底兜不住了。


    她俯身靠近,不等王亦禾反应,伸手便轻轻拨开了他的衣襟。


    微凉的指尖触到肌肤,王亦禾微微一怔,还未出声,胸口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嗯——!”


    方清珩埋首在他胸前,狠狠咬了下去。


    那一口,用了十足的力道,像是要把这七日的贪恋、牵挂、不安,全都钉进他的骨血里。


    是标记,是占有,是怕他走了不回来,是怕这满腔滚烫一散,就再也收不回。


    剧痛袭来,王亦禾浑身一颤,下意识便要痛呼出声,可猛然想起车外便是小威与随行护卫,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节泛白,眼眶瞬间红透,连呼吸都痛得发颤。


    不知过了多久,那尖锐的痛感才稍稍减轻。


    方清珩缓缓抬起头,唇瓣沾着点点猩红,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与心疼。她看着他胸口那道深可见肉、微微渗血的齿痕,喉间微紧,竟鬼使神差地低头,轻轻将那点血迹舔去。


    动作温柔,却带着极致的蛊惑与妖孽。


    王亦禾僵在软垫上,胸口的痛感早已被心头的惊涛骇浪淹没。他只能死死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喘息。


    太疯了……


    方清珩这个人,疯起来,真的能把人魂都勾走。


    这七日,她把他宠得无法无天,也把他缠得离不开半步。他一想到接下来要戒掉她的温度、她的气息、她的怀抱,便觉得心头空得发慌。


    更不敢想,等将来大局稳定,真的越过那道线,以她这股子烈劲与偏执,他恐怕真的会栽在她手里,连骨头都剩不下。


    “定要早日归来。”


    方清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王亦禾的心尖上。


    这一句,彻底击溃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再也忍不住,伸手猛地拽住她的衣袖,用力将她拉低,在她脖颈后侧、旁人绝对看不见的地方,狠狠落下一个深深的吻痕。


    用了十足的力气,像是要把她也刻进肉里。


    “我会的。”他声音哽咽,只有两个字,却重若千钧,“等我回来。”


    方清珩身子微僵,眼底翻涌的情绪终于压不住,却依旧强撑着镇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直起身,一步一步,缓缓退出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却隔不开心头的牵挂。


    王亦禾撑起身,扑到车窗边,掀着帘角,死死看着站在车下的方清珩。


    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地砸落在手背上,滚烫滚烫,张了张嘴,却哽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剩无声的落泪。


    方清珩仰头看着他哭红的眼,心头像被狠狠攥住,疼得发紧。她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脸颊滑落的泪水,动作温柔得能溺死人。


    “小威,走吧。”她收回手,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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