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分明也不像能撑得住的模样。”
她的话直白又勾人,王亦禾喉结狠狠滚动,再也按捺不住。
他是现代人,自然有更妥帖、更不伤身的法子,可让他亲口说出来、亲自引导,只觉得羞意上涌,耳根烫得厉害。
可怀中人的情动与依赖真切无比,所有的羞涩都抵不过想与她亲近的心意。
他低低呢喃一句,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话音落,便小心翼翼地动了指尖。
方清珩身子猛地一颤,整个人瞬间软了下来,紧紧贴在他身上,失神间,所有的矜持与倔强都化作缠绵的依赖,渐渐卸去所有防备。
衣袍轻拢,肌肤相贴,没有放肆的癫狂,只有极致的温柔与隐忍的缱绻,心魂紧紧相依,连呼吸都缠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满室燥热渐渐平息。
方清珩浑身乏力,软软地埋在王亦禾颈窝,呼吸渐稳,带着满足的倦意,沉沉睡去,眉眼间还残留着未散的温存。
王亦禾小心翼翼地揽着怀中的人,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碰疼了她,也怕牵动自己背上的伤口。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睡颜,眼底满是无奈又宠溺的笑意,轻轻叹了口气。
真是……
哪有她这么照顾伤员的,反倒还要他这个浑身是伤的人,反过来“照顾”她。
可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甜意泛滥,连身上的伤痛,都仿佛在这一刻,轻得无影无踪。
第123章 轮椅
晨光刚漫过窗棂,洒下一片温柔的暖,院外便传来轻而谨慎的敲门声——“笃笃笃。”
王亦禾因身上的伤,睡得本就浅,立时被惊醒,睫毛轻颤着缓缓睁眼。
入目便是方清珩毫无防备的睡颜,她整个人软乎乎地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颈侧,长发散乱在枕间,平日里冷冽的眉眼全然舒展,呼吸轻缓绵长。肌肤相贴的温热触感清晰传来,王亦禾的脸颊“唰”地一下通红,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之人。
“笃笃笃——”
敲门声又响了一遍,依旧克制有礼。
王亦禾微微侧头,压低声音,语气温和又轻柔,生怕半点声响扰了方清珩的酣眠,“什么事?”
门外传来大威恭敬的声音,“公子,主子该上早朝了。”
王亦禾垂眸看着怀中人睡得安稳的模样,心头一软,语气依旧平和,带着几分体谅与护着她的认真,“她昨夜歇得晚,此刻还未醒,早朝的事你们先妥善处置。”
门外的大威微微一怔,听出是驸马的声音,又领会了其中深意,连忙恭敬应声,“是,属下明白。”
脚步声轻悄退远,再无半分打扰。
房内重归安静。
王亦禾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收紧手臂,将方清珩更紧地搂在怀里,鼻尖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唇角噙着满足的笑意,安心地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便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暖融融的阳光铺满床榻,方清珩才缓缓睁开眼。
意识回笼的第一瞬,便对上王亦禾含笑的眼眸,他眼底盛满温柔,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眉眼间全是宠溺。
“睡得可好?”他声音微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缱绻。
方清珩脑中瞬间闪过昨夜种种缠绵温存,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一路红到耳根。她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轻轻环住他的后颈,微微抬首,柔软的唇瓣若有似无地蹭过他的颈侧,带着晨起的慵懒与缱绻。
“还要……”
一声低低的呢喃,软得像棉花,轻轻落在他耳畔。
只这两个字,便瞬间将王亦禾心底刚压下去的燥热点燃,浑身微微一僵。
他轻咳一声,强装镇定,故意板起脸,带着几分委屈的抱怨,“过份了哦,方清珩,我可是伤员!”
方清珩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声音柔媚又轻柔,“那我帮你。”
“……”
一句话,让王亦禾彻底失语。
窗外鸟鸣清脆,风过枝叶,却丝毫掩盖不住屋内渐渐升温的缱绻暖意。
公主府主院大门紧闭,下人们皆识趣地远远退开,半步不敢靠近。屋内两人,便这般缠缠绵绵,消磨了整整一日。
直到暮色将垂,屋内的暖意才渐渐平息。
王亦禾浑身发软,四肢都隐隐发颤,实在撑不住,可怜巴巴地开口,声音都带着几分虚软,“能吃点东西嘛……我饿了。”
方清珩本是习武之人,体力本就远超常人;而他不过是寻常出身,如今还一身伤未愈,行动不便,被她缠了一日,早已筋疲力尽。虽说始终守着底线,未曾越雷池一步,可这般极致的温存,也实在耗力。
方清珩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也依言起身。她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袍,慢条斯理地套上,脸颊还残留着未褪的红晕,眉眼间尽是满足后的柔媚。
王亦禾撑着床沿,想勉强坐直,可浑身虚软无力,手臂微微发颤,连简单的动作都做得摇摇晃晃,看着又可怜又好笑。
方清珩见他如此颤颤巍巍下床的模样,终是忍不住“噗嗤”笑出声,眼尾弯起,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笑什么!”王亦禾脸颊一红,不服气地嘟囔,却没半点力气,只能软软地瞪她一眼,“还不是你害的,我现在连站都站不稳。”
“是是是,我的错。”方清珩轻笑,连忙上前扶着他,动作轻柔得生怕碰疼了他,“别乱动,我扶你。”
“等会儿。”语气软乎乎地恳求,“先扶我到案边,我画张图纸。”
他原本只是后背伤痛,如今被折腾一日,连四肢都发颤,再不做个代步的东西,往后出门都成了难题。
“米团,调出一张当下工艺能制作的轮椅图纸,要轻便、可转向、软垫减震。”
“好的,已为您生成轮椅设计图纸。”
脑海中瞬间清晰浮现结构与尺寸,王亦禾提笔,在纸上细细勾勒,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
等方清珩整理好衣裳回身,便见他正专注地画着一张奇怪的坐椅。
“这是轮椅。”王亦禾头也不抬,耐心又温和地解释,“下面装了轮子,可以随意转向,我坐着它出门就方便多了。座面用厚布软垫,既方便折叠,又能减震护背,不像木凳那般生硬颠人,也不会牵动我背上的伤。”
他将画好尺寸、标注详尽的图纸递到她面前,眼底带着几分撒娇的软意,“姐姐帮我找个手艺好的匠人做出来,好不好?”
方清珩接过图纸,细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化为温柔纵容。她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柔声应声,“好。”
话音落下,她看向一片狼藉的床榻,眉梢微挑,语气自然又笃定,
“先去我房内歇息,这间房我命人收拾一番。”
王亦禾脸颊一热,乖乖点头,任由她小心翼翼将自己扶起。
方清珩转身唤来侍女,低声吩咐收拾屋子、备妥膳食,随后才半扶半揽着他,缓步走向自己的寝房。
她转身,将图纸交给在外等候的大威,语气平静吩咐,“按这图纸,寻最好的匠人,连夜赶制,不得有误。”
“是!”
第124章 规划
膳罢,侍女轻手轻脚撤下碗碟,屋内重归安静。
王亦禾缓缓挪到案前盘膝坐好,只要不猛然扯动后背的伤处,安稳坐着倒也无碍。
方清珩惦记着朝中事务,叮嘱他好生歇息,便转身去了外间书房,听属官禀报今日朝堂琐事——无非是各地呈报的钱粮、灾情,以及几位老臣不痛不痒的争执,无甚紧要。
不过半刻钟,方清珩处理完琐事,便折回寝房。
刚一进门,便见王亦禾依旧盘膝坐在案前,案上铺着一张裁好的麻纸,上面画满了线条与字迹,他正垂眸细细勾勒,神情专注。
王亦禾抬眼瞧见她,眉眼立刻弯起,满是温和笑意,抬手拍了拍身侧空着的软垫,“姐姐,过来坐,我正好有要事与你说。”
方清珩唇角噙着浅淡笑意,却没依言往旁边坐。
她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顺势便坐在了他怀中。
王亦禾身子微僵,下意识将盘着的双腿悄悄打直,让她坐得更稳当,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故作无奈地调侃,“咳……方清珩,我都怕你这般下去,要落个‘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名声了。”
方清珩低笑一声,向后轻轻一靠,整个人安稳地倚在他怀里,肩头贴着他的胸膛,声音带着慵懒的柔意,“诗作得不错,记下了。”
王亦禾无奈摇头,。一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稳住她的身形,怕她滑落;另一手拿起案上的毛笔,指尖沾了些墨,点向纸上的字迹与简图,语气渐渐认真起来。
“你且看这张局势图。”他声音温和,条理清晰,一字一句讲得明白,“左边这一块,是如今朝廷的旧制。皇帝高居上位,却被首辅与世家老臣牢牢掣肘,连下一道旨意都要反复权衡,处处受制,做什么都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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