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亦禾眼疾手快,伸手死死攥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不肯松开。


    他拉着她往自己身边带,软声哄着,眼底满是宠溺与无奈,“怎么还生气呢?嗯?与我说说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好不好?”


    方清珩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


    她缓缓俯身,居高临下地静静凝视着床上的人,烛火摇曳,映得她眼底翻涌着挣扎、苦恼、委屈、不舍,万千情绪缠缠绕绕,拉扯得她心尖发疼。


    她张了张嘴,万千话语堵在喉头,最终却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目光复杂而缠绵,满是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放手的煎熬。


    第121章 我要吃肉!


    王亦禾躺在榻上,望着眼前垂眸不语的方清珩,长睫掩去她眼底翻涌的情绪,透着十足的倔强。他喉间轻滚,声音放得极柔,带着蚀骨的缱绻,一字一句敲在她心上,


    “我知你舍不得我,恨不得将我锁在身边寸步不离。可清珩,我又何尝不是舍不得半分。”


    方清珩指尖微微蜷缩,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酝酿了许久,万千心绪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带着孤注一掷忐忑的质问,轻得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认真,


    “你可曾真的心悦于我?”


    这话落下,王亦禾眼底的温柔瞬间凝实,化作滚烫的坚定。他猛地攥紧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挣脱,目光灼灼地锁住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


    “何止心悦,是爱!我爱你,方清珩,入骨入血,倾尽所有。”


    他的声音微微发哑,带着赤诚的疯魔,“所以无论前路多险,无论要分离多久,我都要与你走下去,谁也拦不住。”


    “爱?”


    方清珩低声重复这一字,眼底的委屈与焦躁非但未消,反而缠得更紧。她自幼在权谋厮杀中长大,见过太多虚情假意,从未懂过何为爱,只能笨拙又执拗地吐露心意,“我不懂什么是爱,我只知道,我想你日日在我眼前,夜夜在我身边,只要看不见你,我便心慌,便不安,便觉得这世间一切都没了意义。”


    “我也不懂那些文人墨客口中的情爱道理。”王亦禾轻笑,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腕,一点点抚平她的紧绷,语气带着无奈的宠溺,“我只知道,对你的心意,早已超出心悦二字,满得快要溢出来,压得我心口发疼,所以我才敢说,那是爱。”


    他微微用力,强硬又温柔地将人往身边带。方清珩挣扎了一下,终究没拗过他,顺势俯身坐在床边,可被他攥着的手腕,依旧绷得紧紧的,不肯全然妥协。


    “我知道,我们生来就不一样。”王亦禾的声音轻缓,带着耐心的安抚,却又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你爱我,是想抛开一切,只要我留在你身边;我爱你,是想拼尽全力,给你一个无需再步步为营、安稳无忧的未来。”


    “我们只是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对方,没有对错,更没有深浅。这不是分歧,是互补,是我们天生就该凑成一对的证明,不是吗?”


    说罢,他轻轻晃了晃她的胳膊,眼底裹着撒娇的软意,又带着几分狡黠的试探,哄道,


    “别生气了好不好?等这次事成,天下安定,我日日守着你,寸步不离,只怕到时姐姐看我看得烦了,赶我走我都赖着不走。”


    方清珩被他缠得心头又软又气,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却依旧板着脸,故作冷淡地嗔道,


    “贫嘴。就你这不安分的性子,日后真安稳了,只会变本加厉往外跑,哪里肯安分守在我身边。”


    “还是姐姐最懂我。”王亦禾笑得眉眼弯弯,眼底的痞气与宠溺交织,语气带着十足的诱惑,“但我向你保证,无论白天跑多远,晚上必定乖乖回来,任由你压着、抱着,绝不反抗,好不好?”


    他分明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却偏要得寸进尺,眼底闪着光,步步紧逼,


    “那姐姐今晚陪我睡可好?我伤成这样,你忍心丢下我一个人?”


    “怎么,不怕我压着你的伤,再要了你的命?”方清珩抬眸,眼底漾起浅浅的笑意,故意逗他。


    王亦禾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放肆的深情,字字撩拨,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能死在姐姐怀里,我心甘情愿,万死不辞。”


    方清珩望着他眼底毫无掩饰的赤诚与贪恋,心头猛地一烫,所有的克制瞬间崩塌,几乎要控制不住扑进他怀里。可残存的倔强让她强压下那股汹涌的冲动,慌忙起身,耳尖泛红,故作镇定地别过脸,


    “胡说八道,没个正形。我去给你弄些吃食来。”


    王亦禾伤势未愈,全靠双臂支撑身体,这几日,皆是方清珩亲手喂他。烛火下,她动作轻柔,一勺勺递到他唇边,眼神专注,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每一个动作都藏着不舍的温柔。一餐饭吃得缓慢,空气中的拉扯感,却愈发浓烈。


    等洗漱完毕,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王亦禾躺在榻上,故意皱起眉,不满地嘟囔,带着撒娇的执拗,


    “天天吃这么清淡怎么行?我要吃肉,要补充养分,伤才能好得快。”


    “行,莫闹了,明日一定给你准备。”方清珩柔声安抚,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顶,语气里满是纵容。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王亦禾撇撇嘴,一脸委屈。


    方清珩一时语塞,只能无奈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所有的气闷,早已被他磨得烟消云散。


    她褪去外袍,和衣躺在他身侧。刚躺下,王亦禾便小心翼翼地抬起手臂,忍着后背的隐痛,轻轻穿过她的颈后,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随后他缓缓侧身,将她牢牢揽入怀中,让她整张脸埋进自己颈窝,力道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的伤多在后背,不便大动,可拥着她,却安稳得不像话。温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缱绻缠绵,所有的分离焦虑,都在这一刻被填满。


    “自从上次你压着我睡,睡得特别沉。”王亦禾低头,唇瓣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带着心疼与笃定,“我忽然明白,你不是天生睡眠浅,只是常年身处险境,不敢睡、不能睡,怕一睁眼,就失去所有。”


    “如今有我守着你,有我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想,好好睡一觉,嗯?”


    方清珩埋在他颈间,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气息,所有的不安、委屈、焦躁、倔强,尽数烟消云散。


    只剩满心得偿所愿的安稳,与翻涌不息的爱意。


    她所有的克制、所有的拉扯,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不等王亦禾再开口,她微微抬首,带着几分执拗的主动,几分压抑已久的贪恋,倾身向前,温柔而坚定地,含住了他的唇。


    这一吻,带着今日的委屈、不舍、牵挂与拉锯,缠缠绵绵,难舍难分。


    第122章 真不吃肉!


    唇齿纠缠的深吻迟迟未歇,两人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情动的潮热裹着彼此的气息,缠缠绵绵难分难解。方清珩枕在他臂弯,情到浓时难自禁,微凉的指尖轻轻拨开他的衣襟,顺着温热的肌肤缓缓游走,带着压抑许久的贪恋与缱绻。


    那突如其来的触碰让王亦禾浑身一僵,沉溺的神智骤然回笼,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轻喘。他猛地攥住那只肆意游走的手,气息不稳,带着急切又温柔的制止,“不可。”


    方清珩被他轻轻推开些许,鬓发微乱,长睫轻颤,眼角晕开一层情动的绯红,唇瓣水润泛红,眼底满是未散的缱绻与几分委屈。她凑到他耳畔,温热气息拂过颈侧,声音轻软又带着执拗的认真,“你我早已是夫妻,为何不行。”


    王亦禾赶紧将她在自己皮肤上肆虐的手牢牢牵住,按在掌心,气息急促却无比坚定,一字一句劝道,“没有措施,若是有了孩子该怎么办?何况我如今还是伤员,可经不起半点折腾。”


    “你躺着不动,我来便是。”方清珩轻笑,气息温热,极具魅惑的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惹得王亦禾瞬间失神,浑身紧绷。


    “不行,我们现在绝对不能有孩子。”王亦禾猛地回神,低头抵着额头,语气急了几分,满是真切的担忧,“这个关头局势太乱,随时都有变故。孩子生下来便要跟着我们担惊受怕,而你若是怀着身孕,更是束手束脚,连自保都难,我绝不允许你冒这个险。”


    方清珩指尖微蜷,沉默片刻,依旧不愿委屈了这份情动,轻声应道,“无妨,明日我会喝避子汤。”


    王亦禾闻言,眉头瞬间拧紧,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满是心疼地软声劝,“避子汤那东西药性寒凉,成功率本就不稳,更重要的是长期服用伤根本,对你身体危害极大,我怎么舍得让你喝那个。乖,听话好不好?”


    他低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语气温柔又笃定,满心都是不愿她受半分伤害的真切。


    方清珩听着他满是疼惜的话语,眼底的执拗淡了几分,却又故意轻笑一声,眼底妩媚尽显,微微抬眸,眼角因情动染上的红晕落入王亦禾眼中,让他瞬间更为热血沸腾,心神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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