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站在角落,准备打电话给她,电光火石间,颂怀说:“这是——”
下一秒,门从里面打开了,徐立言那张帅的惨绝人寰的脸猛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
四个人呆若木鸡,脸上一片空白。
徐立言顿了一下,说:“怎么来这么早?”
“……???”
“你怎么在???"
"什么时候的事?"
“你们不是不熟?”
四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徐立言伸出手指,嘘声:
“小点声,她刚睡着。”
……
他面无表情的走到对面打开门,颇有些威胁道:
“别吵到她,先去我家。”
话音落下,兰因三个人毫不客气的向里走,角落里,怀宜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只有兰因吃饭时无意说的那一句话——
徐立言那两口子。
混蛋啊。
她居然现在才反应过来。
下午六点,周知意悠悠转醒。她没打算睡午觉,只是冬日饭后阳光太舒服,她坐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看样子又是徐立言把她抱进来的。
客厅里传来说话的声,周知意掀开被子,迷迷糊糊的往外走——灯光大亮,客厅里堆了好几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应一承和颂怀正在厨房做饭,两人一洗一切,配合默契。再往前两步,兰因和怀宜坐在小餐厅包饺子,主要是兰因包,怀宜看,偶尔捏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还被好一阵嫌弃。
兰因注意到动静,转过头来,笑着招呼她:
“醒了?”
周知意点点头,她左看右看,似乎在找什么。
兰因说:“徐立言下去买东西了,一会就来。”
周知意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洗了手,准备上前包饺子,门铃忽然响起,周知意打开门,是徐来。
他带了很多东西,兰因看见他眼睛一亮,徐来对她点点头,笑盈盈的看向周知意:
“刚醒?看来我来的很是时候。”
怀宜在两人说话的间隙看了徐来两眼。
她偏过头,和兰因悄悄咬耳朵说:
“这是那个小医生?”
兰因点点头,笑:“帅吧?”
怀宜看了两眼,说:“还行——你争取今晚拿下他——”
兰因嘶了一声,说:“有点悬吧?之前周知意说不让我在徐立言面前提他……”
怀宜顿了一下,慢慢反应过来了:
“之前你是不是和我吐槽徐立言看你不爽来着?”
兰因:“对啊。”
怀宜顿了顿,拇指和食指捏合: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就是,咱们周顾问拿这个小医生当挡箭牌呢?”
兰因顿了一下,说:
“你是说徐立言以为他俩是一对?”
怀宜一言难尽的点点头。
兰因一拍桌子,小发雷霆:
“靠——我说他怎么那么奇怪,合着把老娘当小三——”
“咳咳咳——”
怀宜在兰因幽怨的眼神里转头看向周知意,叫她过来帮忙。两人有说有笑的过来帮忙,徐立言在这一刻打开门,周知意转过身来,眼含笑意——她手上沾着面粉,拿着一块刚擀好的饺子皮,灯光下潋滟的眼睛望过来,竟也有了阖家团圆的意味。
他低头笑了笑,兰因极有眼色,揪着徐来就去角落里贴窗花了。
徐立言脱了外套挂在玄关,怀宜侧头,看向周知意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忽然说:
“周知意,你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周知意笑了一下,颇有些平静的说:“知道了。”
那双眼睛望向怀宜,带着同样的柔情:“新年快乐。”
……
怀宜顿了一下,抿了抿唇。
好一会儿后,她才说:“新年快乐,你的美人计很成功,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周知意开心的笑了。
徐立言再抬起头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走过去,刚要问他们聊什么这么开心,怀宜就转过身,冲他翻了个白眼。
徐立言:“?”
窗外忽然炸起来烟花,万家灯火里,颂怀和应一承端着盘子出来,春节联欢晚会开幕。
这天晚上,周知意家热闹非凡,徐来的偶像宋淼登上春晚献唱,徐来开心的不行,跟着唱了好几句,沙发上兰因颂怀应一承怀宜在打牌,兰因输急眼了,揪着周知意非要她帮忙,周知意哪会?眼珠子一转喊了徐来——再然后,兰因又见识到了徐立言那种要杀人的目光。
十二点整,新年的钟声敲响。
几人站在落地窗前,夜空燃起来璀璨烟火,兰因拎着一瓶酒惯了两口,拽住徐来的衣领,踮起脚来猛地亲了上去。徐来举起手,退后一步,兰因却伸手一推,把他按在窗边亲。
应一承和颂怀刹那起哄,一左一右的捂上怀宜的眼,美其名曰少儿不宜。
徐立言脸色不太好看——夜空下,他看向周知意的眼睛满是担忧。
这笨蛋。
烟火绚烂,透明玻璃上倒映出来周知意的身影。
她踮起脚尖,轻轻捂住徐立言的眼睛:“新年快乐——”
徐立言抓住她的手,反手牵住,循声望向玻璃后的烟花。许久后,他说:
“新年快乐,平安如意。”
作者有话说:
本期的榜单就到这儿 周天请假休息一下~努力周一更
第35章
计桥这个新年过的不太好。
准确来说, 是很不好。
自从上次敲了周知意家的门之后,莱茵公馆就全面戒严。徐立言震怒,保安换了一批不说, 连带着莱茵公馆的高层都撸下来俩。
计桥在莱茵公馆门口当保安的工作就这么水灵灵的泡汤了。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还不算,声韵开始依据合同对他追责。
成玉那天接待计桥的时候温和有礼, 待人有道, 寻不出来一点错处,可是他在法庭上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白皙的面皮不苟言笑, 抬起眼睫看过来的时候冷漠无边,活脱脱的玉面小阎罗。
声韵的和解金给的极高, 与此相应的是, 违约金也高达数百万。半月之后, 一审结束。路边停了辆加长林肯,徐立言坐在车里,没有露面。
倒是成玉站在法庭外面等他。
他在阴云下对计桥和煦一笑, 让他不要以卵击石。
计桥是个聪明人,怎么会看不出来他这一举动的耀武扬威?
当天回去,他就丢了工作。
公司的领导向来看他不爽, 却因计桥表现不错而拿他毫无办法, 这下他落了难被开除,那领导再也不用忍气吞声, 跋扈劲儿一下就上来了。他把计桥的东西丢到公司大门外,还好一顿指桑骂槐, 公司的同事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对他指指点点,天气阴沉的要命,计桥咬着牙, 在各种鄙夷同情的目光下弯下腰,一点点的收起来东西,走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当天晚上,社会闲散人员上门讨要计见水之前未还完的高利贷。雷声中,一群大汉抬脚踹开计远山提前锁住的门,揪起计桥的衣领,好一顿推搡威胁。计桥早就习惯了,沉着脸一言不发,本来事情忍忍也能过去,偏计远山情急之下推了其中一个年轻人。
这下好了。
年轻人本就血气方刚,甫一上门,自然是没有分寸。他丢了面子,骂骂咧咧的开始动手,原本的威胁变成了单方面的群殴,计桥被打得满头是血,连带着计远山也被扇的掉了两颗牙。屋外大雨倾盆浇下,计桥躺在地上,在一群人看死狗的眼神里,疲惫的闭上眼睛。
事实上,他一点也不后悔半月前敲开了周知意的家门。毕竟看那样一张脸上盛满了恐惧又不自觉的尖叫崩溃的样子,是一件令人大快人心,想起来就爽的头皮发麻的事情,不是吗?
这么多年他过的生不如死,他也想让她尝一下这种时时刻刻被恐惧环绕的感觉。
身体稍微好一点后,计桥开始出去找工作,这一次,他称得上是处处碰壁。不是面试被放鸽子就是被人拿着简历羞辱,好容易有公司愿意发offer给他,结果总是临上班前取消。
几次下来,计桥明白了,这是徐立言的报复。
是他明目张胆的下马威。
那天计桥丢了那张简历,找工作无门,索性就不找了。他去农贸市场弄了一批货,又搞来一个小车,开始在城南卖小吃。计远山又去做工,怎么说也不听,计桥干脆就不再劝他了。
春节前,二审开庭,徐立言没打算赶尽杀绝,念在计桥家徒四壁又背负高额债务的情况下,他仅仅只是要回了和解金。
这一次他没再继续坐在车里,而是亲自警告计桥说这是最后一次,计桥看着他,没说话。
徐立言走了,计桥看着渐晚的天色,知道他是去接周知意下班。
对她,他总是百般上心,寸步不离。
当天晚上计桥又去了城南出摊,计远山背着他在晚上偷偷接了活,依旧是搬运工,依旧是高层步梯,依旧是熟悉的滚了下来,电话依旧打到了计桥这里。不同的是,收摊狂奔之前,他又遇见了那群收债的。高叫着老板的人看清计桥后挑了挑眉,然后在恍然大悟里笑着把他的摊子砸的稀巴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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