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存了心熬鹰似的折磨我,我被他弄得浑身难受,本能地用腿轻轻蹭着他劲瘦的腰侧。


    他却忽然恶劣地停止了所有动作,微微拉开些许距离,垂下深邃的眼眸低头看着我不安分的腿,挑眉似笑非笑问我:“姒墨,你在干嘛?”


    我压根儿缓不过来神,便也傻愣愣跟着他看过去。


    沈道固用手稳稳箍住我的腰,温软的唇却又若即若离地贴着我的耳廓,嗓音低沉而蛊惑:“你自己说,你在做什么呢?嗯?”


    我被他臊得真是快要冒烟了,羞愤交加之下,只好恨恨用膝盖想踹他一记。


    他没躲,反而趁势捉住我的膝弯不轻不重往前一带,我整个人便失了平衡朝后仰倒下去。


    慌乱中我伸手攥住他腰侧的衣料,他便顺势俯下身托住我。


    吻先是落在眉心,然后是眼睫,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落在唇上。


    他的吻和他这个人一样,从来不会急躁,从一开始就是细细地描着唇线,等他自己满意了才肯深|入。


    我的后背不知什么时候抵到了船柱上,硌得我“唔”了一声,他便停下来,一只手绕到我身后,用手掌隔在我和船柱之间。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烙着我的脊背,烫得我浑身发软。


    小舟外远处传来夜市收摊的动静,不知是谁家铺子正一扇一扇地上着门板,闷闷的碰撞声隔了漫漫水面传过来,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


    前街的灯河渐渐暗下去,窗外只剩一团月亮悬在屋瓦之上,清冷的光落在他的肩头和我的指尖上,被两人交缠的体温蒸腾得朦朦胧胧。


    我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只能软绵绵地攀着他宽阔的肩膀。


    我想他这人真是有耐心,都到了这种时候,还能不紧不慢地一寸一寸磨我。


    耳边忽然响起一声轻笑。


    我微微掀开眼帘,迷茫地看着他。


    他的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和很深很浓的欲色,胸腔的震动贴着我的心口传过来:“下了山果然放得开了。害得我不得不分心设下结界,免得那些凡人注意到咱们这艘小舟里的动静。”


    我一愣,一时之间脑子里什么也反应不过来,下意识往朝岸边看去。


    不远处的岸边还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散步,有人提着灯笼沿着湖岸慢慢走,他们偶尔朝湖心看一眼,目光掠过我们这艘船的时候却没有丝毫停留,仿佛看到的只是一片空荡荡的水面。


    哦,我反应过来了。


    我迷迷糊糊地喘着气,心想沈道固这厮果然小肚鸡肠,还在计较学宫里我白天不肯配合他的事。


    合着他全一笔一笔给我记下了,就等着秋后算账呢。


    这念头只在我脑海里飞快地转了半个弯,我还没来得及生气,他又继续俯下身来。


    后来便再没有什么念头了。


    船头那盏灯笼把两人的影子揉在一起,不知是谁碰翻了桌上的茶壶,剩下的半壶冷茶尽数泼了出来,在桌面上、在船舷里洇出一滩又一滩亮晶晶的水渍,又顺着桌角滴答落下。


    夜风拂过,月儿在云层里穿梭,小舟在湖心随着水波摇摇晃晃地轻泛,把满湖的星光都摇碎了。


    ——————————


    作者有话说:


    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用第一人称写这个吗!


    第167章 海外仙山(完)


    沈道固用指腹温柔地擦着我的眼泪, 一边拿那副低哑温柔的嗓音一句句地哄我。


    我这时脑子才渐渐有些清明了,想起来现下将要黎明,而我正身处广灵仙山脚下一座湖心的小舟上。


    我这回当真是有点渴了, 就着沈道固的手喝了两口温茶, 然后就瘫靠在软枕上缓神, 任由他慢条斯理地摆弄我。


    我隐约记得方才我好像有那么一会儿想生气来着, 为什么要生气却是记不大清了。


    我绞尽脑汁回想了一阵, 主要是怕想不起来的话岂不是白白亏了一次?


    罢了, 想不起来便想不起来,最后我决定破罐子破摔, 现生。


    于是我踢一踢沈道固,故意挑剔他:“怎么不把我的小衣系结实一点儿, 你是不是还盘算着过会儿再欺负我一次呢?”


    沈道固正屈着一条长腿替我系裙子上的凌花袋,闻言抬头看我,脸上的表情有点莫测。


    他眼底暗光流转, 只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 半点要分辩的意思也没有。


    天!


    他真打了这个主意!


    这个、这个禽兽!这个周扒皮!这个毫无人性的大侵略者!


    此时他已将我从头到腿穿戴得妥妥帖帖, 自己身上却只套了条裤子,自下而上地半跪着看我。


    熹微的晨光将那一身被汗水濡湿的薄肌勾勒得轮廓分明。起伏有致的线条间泛着一层未干的暧昧水光,随着他的呼吸微微发紧。


    他不遮不掩的,浑身上下一股子餍足之后仍不肯收敛的侵占欲。


    就显得很像一个狂徒。


    我越看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越气不过, 心里盘算着今天怎么也得让他吃点苦头。


    于是我拢了拢衣襟, 端起个高高在上的神君架子, 抬手拆了他胸前晃荡的玉司南佩,化作一条泛着幽光的银色长链。


    这个用途我们确实是已经很熟悉了。


    长链不负众望地将沈道固的双手反缚于他身后。


    我靠在船柱上,居高临下冷笑一声:“枉你自诩正道仙君,背着你师尊私自下山, 就是为了来凡尘俗世寻欢作乐?看来也不过是个道貌岸然之辈。你可知罪?”


    沈道固被反绑着双手,闻言微微挑高了眉峰。


    我足尖不轻不重地点在他的肩窝上:“怎么?要顶撞师长?”


    他极上道地敛了神态,就着被我踩着的力道顺从地矮下身去,跪在狭窄的船舱里,仰起头看着我。


    “弟子知罪,还请神君重重责罚。”


    他把“重重责罚”四个字咬得又深长又暧昧。


    垂首时一绺散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落在赤裸的锁骨窝里,衬着那张清绝的面孔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勾人。


    他这个乖顺的样子真是让人想要狠狠收拾一下。


    我从垫在我身下他那堆衣服里摸出来玉骨折扇,反握着用扇骨扇坠漫不经心地抽在他锁骨下方半寸的地方,一边不由开始幻想要如何罚他。


    还没等我想出个所以然来,沈道固却突然往前膝行了半寸,跪着来到我身前,张开嘴咬住了我的小衣下摆,而后直视着我,轻轻衔着那片衣料,极尽挑逗之意地一点一点往下扯。


    因他今日本就没打算轻易放过我,所以方才将我的小衣随意穿得松松垮垮,此刻被他这样用牙齿一叼一拽,系带便松开了大半,领口散落下来,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只堪堪挂在我身前。


    我下意识想拢住衣襟,又想起自己现在是威风凛凛的神君身份,伸到一半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落在了沈道固的下巴上。


    我抬起他的脸,冷声道:“大胆!不但不知悔改,还敢得寸进尺?”


    沈道固顺从地仰着脸任我掐着下巴,被绑缚在身后的双手让他看起来格外驯从,但他的眼神却从下往上望过来,不避不让,像一潭将我把我吞吃入腹的深渊。


    这回分明是小爷我的主场,岂能轻易被他拿捏住?


    我用指尖点着他的眉心,沿着他高挺的鼻梁一路向下游移,缓缓划过他的鼻尖、人中、薄削的嘴唇,最后落在他微微滚动的喉结上。


    沈道固的喉结一滚,用滚烫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我的手背,嗓音低沉而缱绻:“神君恕罪。左右弟子已是罪无可恕,可我听闻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弟子甘愿承受神君的雷霆之怒,只盼神君亦能赐我几滴……”他微微侧过头,含住了我的拇指,“雨露之恩。”


    温热的舌尖轻轻一扫。


    “弟子必甘之如饴。”


    我猛地抽回手,整个耳根都烧了起来。


    沈道固一声轻笑。


    那一缕长发便又从颈窝滑落,垂在他赤裸的胸膛前轻轻晃荡。那上面还有我方才用扇坠留下的红痕。


    他的手分明被绑在身后,行动之间却丝毫没有受阻的窘迫,又往前膝行一步,这回却是整个人几乎已严丝合缝地侵入了我双膝之间。


    他俯身将额头轻轻抵在我的膝上,姿态虔诚得仿佛真的在朝拜他高高在上的尊神。


    然后他偏过头,温热柔软的唇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不轻不重地吻在我的膝头,带着细密的电流顺着膝盖一寸一寸地往上攀爬,偶尔用牙齿轻轻叼住我裙裾的边缘,不紧不慢地往一旁拨弄扯开。


    “神君,”他声音低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弟子已跪了许久……您还不罚么。”


    热气尽数喷洒在我战栗的肌肤上,我腰间一软,真有点、真有点想死了。


    我试图往后缩了缩,可身后的船舱壁就那么点儿大,已是退无可退。


    沈道固弓下身子。我看不见他的脸了,只能看见他散落的长发铺在我的膝头,看见他被绑缚在身后的双手,和微微弓起时脊背上起伏的肌肉线条。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