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谢谢大家。
这个故事看男女主感情线也能看出来,才刚刚渐入佳境而已hhh,一半都没有写到,钟钟会努力写好接下来的每一段情节每一个人物的!一定不会辜负大家!
第55章
沈道固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 也不戳破,转头?出了门。
念窈从?他们讲故事开始一早就出去找梁为安了,沈道固这一走,屋子里只剩下姒墨一个人, 她心有余悸地摁了摁胸口。
然后房门就又被一把?推开, 赵年儿带着一身寒气冲了进来:“姑娘, 我对不住你!”
姒墨:“?”
她抬头?看向赵年儿身后老神?在在的沈道固。
沈道固一摊手,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我就是告状去了”。
赵年儿声泪俱下:“姑娘, 我的厨艺竟害你至此?吗!我真是十恶不赦!”
姒墨艰难道:“……那倒也没?有。”
赵年儿黯然:“我果然除了杀人什么也做不好?, 我连做的汤都恶心得姑娘胸闷气短,我何必汲汲营营留在姑娘身边, 我何曾对得起姑娘?”
姒墨迟疑着拿起勺子:“也……没?那么不好?。”
赵年儿伤神?:“姑娘不必安慰我,想我一生自诩游侠儿匡扶正义, 却从?不曾为身边人做过一件善事,我做汤也正如?我做人,只贪浓烈新鲜,到头?来只是混乱得不堪一品。”
姒墨舀起一勺汤:“……话也不是这么说?。”
赵年儿抬头?, 期盼着看向姒墨。
姒墨张嘴。
赵年儿屏住呼吸。
姒墨吃了一口。
赵年儿泪眼婆娑。
沈道固鼓掌:“好?!”
小屋内掌声雷动。
姒墨放下勺子, 对感动得热泪盈眶的赵年儿温柔道:“其实?你的为人我们都看在眼里,纵然从?前走了些?弯路,但是我们其实?都很认可你骨子里的正义。像沈道固, ”她抬头?看了一眼转身欲逃的沈道固, 直白点了他的名字, 破灭他的幻想,“他也是个不习惯直抒胸臆的人,就像这汤,他想借此?与你拉近关系, 却一直不好?意思开口,你愿意给他这次机会让他也尝一尝你的用心之作吗?”
赵年儿回身死死拉住沈道固的衣摆:“我愿意!姑娘,我十分?愿意!”
重拾做人信心的赵年儿离开之后,姒墨和沈道固分?坐小桌两旁,久久无言。
“其实?还?行。”半晌,沈道固等喉咙里的腥甜褪去后,开口打破沉默。
姒墨伸手把?碗往他那边推了两寸。
“其实?也不是特别行,”沈道固立马改口,“我一般都是鼓励式教育。”
姒墨轻笑。
“其实?还?行。”她轻声说?。
融融天光里,两人相视而笑。
“那正则和灵均所坚持的道,”沈道固忽然问,“谁才是对的呢?”
姒墨愣了一下。
沈道固指腹无意识地摁在紫檀木桌上:“那时仙人说?不能为他传道,是有什么深意?”
姒墨移开视线:“没?有什么深意,只是我也不知答案是什么。”
窗外?侧柏孤影摇曳,她有些?出神?:“我幼时……”
我幼时学道五百余载,却是固执地走上了另外?一条路。
而今回首琢磨天道为何,竟然只记得茫茫然一片空。
不知对错,不辨情理。
一声轻微的咳嗽溢出她唇间。
“我先前从?未与你讲过,我现今七百余岁,其实?……连一次天劫都还?没?渡过。”
“无论是天生神?祇,还?是飞升成仙,每千年都要忘却前尘往事入凡世渡一世天劫,渡不过的神?和仙就会一世世沉沦红尘之中。至于我,”她自嘲一笑,“他们都说?我连一次天劫都渡不过,我想也是。”
“我从?前以为我知道天道是什么,言霁叔从?小就教我‘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我以为只是我选择不做善人而已,”她回头?,重新看向沈道固,“可是我在人间半载,忽然在想世上真的有‘顺应天道,不争不执’的善人吗?这世上会不会本应就有对与错,有情与理,有亲与疏?”
“我不传道,是我忽然发现,我从?前以为的道未必就是正确的,”她轻笑一声,“尤其是那晚你问过我之后。”
沈道固指腹微微收紧,认真道:“道固也有一点愚见,能否与仙人探讨一二?幼时祖父教我这句话的时候,曾以农人举例:只有农人顺应天时、地利去耕耘,才能期待丰收,这不是天道在偏爱他,而是他的行为与自然规律达成一致后,产生的必然结果。”
“天道不因人的跪拜乞求而赐福,也不因人的身份尊卑而区别对待,而‘善人’之所以能得‘常与’,是因为他言行举止都与大道相合,故能‘不言而善应,不召而自来’。他所得到的一切,都是顺应天道规律应得的结果,而非天道的额外?奖赏。但依我看来这天底下岂非全是‘善人’?饿了都知道吃饭,下雨了都知道往家跑,”他笑,“仙人,道固是哪一步想错了呢?”
姒墨挑眉:“这不是还有不接受自己老去想长生的,和强求身外?宝物的吗,”她托腮,“可听起来他们也没有很被‘不与’,甚至几?乎是顺极了。”
沈道固:“他们如?今都已经尸骨无存,这不正是应得的报应?正则灵均二人虽然无妄之灾,但未尝不可说?经此?一事后他们离仙缘更近了一分。”
姒墨出神:“所以我也是天道中的一环吗?”
沈道固奇道:“仙人为何不觉得自己是天道中的一环?”
“我……”姒墨恍神?,“我应当不是。”她喃喃。
她垂首看着桌上温着的茶壶,那里泡着正则留下的参须。
世事如?此?玄妙,人的一个念头?、一丝欲望,交织糅杂、环环相扣,于是世上每时每刻都在发生不同的故事。
但古往今来,历史循环往复,这其中又充斥了满篇的必然。
“仙人既然迷茫于‘善’与‘不善’、对与错、情与理、亲与疏,道固倒是有一个建议。”沈道固收回手,宽袍大袖掩住了他微微僵硬的指尖。
姒墨看向他。
“这个建议仙人也曾对正则提过,”沈道固说?话时微微向前倾身,两人之间的距离在不自觉间拉近,近得姒墨能看清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微颤的笃定:“仙人何不亲入红尘,历人事、悟世情,直到不再有疑问,真正当做凡人来活一世呢?”
暖烟袅袅。沈道固就坐在这一片朦胧的光影里,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底。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拉扯,冬日暖阳的暖意混杂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无声笼罩着她。
“既然仙人没?有渡过千年天劫的把?握,不如?就先放下前尘往事模拟一世,也算是做了一回弊吧。”沈道固在天光与暖烟中微笑。
他容色清绝,此?刻眉眼间却如?同初春消融的雪水般温柔,姒墨被他这般神?色望得心头?一颤,竟有些?怔然,唇瓣微启,终是轻声道:“让我…再想一想。”
“好?。”沈道固温柔一笑,他周身那份不自觉的紧绷随着她这句并?非拒绝的回应终于散去,肩线放松下来,忽然又提起另一件事,“对了,关于人参的故事,依道固看来却还?没?有结束。”
“灵均的仇报完了,那个孩子的一条手臂,却还?没?有说?法呢。仅仅是烧了祖宗和房子怎么能够?”
镇东王人虽老,野心却大,甚至不愿将长?生机缘分?给不成器的子孙后代,恐将来被分?权夺势。因此?那一晚的大火没?能把?他一串儿作威作福的子嗣都带走,实?为一件憾事。
沈道固站起身,行了个告辞礼,抬头?时轻笑:“也请仙人看一看,凡人伸张正义的手段。”
他这样潇洒地出了姒墨的小院,心中左右复盘着自己方才有没?有唐突的地方,不注意险些?被蹲在墙角的赵年儿绊了一跤。
沈道固神?色复杂:“你今年几?岁了?”
赵年儿踢踢腿:“我早就在这蹲着了,你自己走路不长?眼。”
沈道固懒得和她计较,就要绕过她。
赵年儿撇嘴:“我就知道,你方才在姑娘面前装得什么似的,其实?一点儿也不想和我好?。”
沈道固皱着眉头?绕回来:“我说?,你还?记得自己是男是女吗?我看你何止是忘了换回来,简直是乐在其中了。”
赵年儿完全愣住:“哎,你这么一说?——”
“怎么?”
“我还?真忘了可以换回来。”
沈道固敷衍拱手:“恭喜。”
“哎不是,”赵年儿拦住他,“我是真有事找你来着。”
沈道固:“什么事?”
“听说?你就要跟梁为安一起去东边了,麻烦你照顾一点他。”赵年儿认真道。
沈道固上下打量一遍赵年儿,又上下打量一遍自己,最后选了一个最首要的问题:“你是以什么性?别说?的这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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