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宿……宿宿,你别这样。”他忍着刺骨的寒意唤她。
他每唤一声“宿宿”,千宿心上便是一阵钝痛。她眼眶通红,却依旧以寒意压制着他,没有收手的意思。
玹攸见她这般固执,索性一把将人拥进怀里,不顾身上传来的反斥之力,死死抱住她,翻身将人压回床榻上,低头便吻了上去。
他吻下来的那一刻,身上是滚烫的,唇是滚烫的,气息也是滚烫的。
千宿被他困在身下,泪光隐隐晃动。
他的吻又深又急,将她整个人抵在床头的柱子上,从唇一路吻到脖颈,吻得那样激烈。千宿一时乱了方寸,不知不觉收起了灵力。
玹攸察觉到她的妥协,像彻底失了控,三两下褪去自己的衣衫,将她紧紧抱住,抬手便去撕扯她的衣裳。每一个动作都霸道至极。
千宿终究拗不过他,被亲得浑身都烫了起来。手臂不知不觉攀上他的肩膀,一只手轻轻扶着他的后脑,一遍遍顺着他的发,安抚他。
“玹攸……玹攸……”她一声声唤着,只盼他能冷静下来。
即便他要回来,也要让第三世玹攸的意识一同回来。他们是一个人,不可以分开。
可她的安抚并没让他停下,反而吻得更加疯狂,亲得愈发炽烈。
她的衣衫已被扯得凌乱,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在满室幽蓝的冰蝶冷光里泛着点点光晕。
玹攸的手掌扣在她腰间,滚烫的掌心贴着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肤,指节收紧,又贴近了几分。
千宿被他箍得喘不上气。后背抵着冰凉的床柱,前胸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冷热交叠,激得她慌乱不已。
她动了动唇,还未开口,便被他含住下唇,轻轻咬了一下。那吻里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与思念,直叫她心头发酸,眼眶又红了几分。
他的吻纠缠上来,缠绵得近乎痴狂。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灼烫的炎息,像烧焦的松木,又像被烈日晒透的岩石。
千宿被吻得头昏脑涨,舌尖发麻,唇齿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攀住他的肩背,陷进紧绷的肌肉里。
像是被她无意识的回应点燃了更深的火,玹攸的手从她腰间滑上去,沿着后背的曲线一寸寸摩挲,掌心的温度隔着衣衫几乎要将皮肤灼伤。
他离开她的唇,沿着下颌吻下去,唇舌游走过颈侧,含住她的耳垂。气息又沉又热,喷在耳廓上,激得她整个人一缩,忍不住偏头去躲。
他没让她躲开。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毋庸置疑的掌控,将她的脸转了回来。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彼此的呼吸缠在一起。
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有痛,有念,有不甘,有痴狂,还有一种近乎破碎的眷恋。看得她心疼得喘不上气。
他又吻上来,这一次不似方才那般急切,反倒异常温柔。唇瓣轻轻覆上,辗转厮磨。
千宿被他这副模样弄得越发心酸,宁愿他霸道凶狠些。她的手从肩膀抬起,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拢住后脑,轻轻往下一带,主动回吻了过去。
玹攸顿了一瞬,呼吸骤然加重。那一点小心翼翼的克制被彻底击碎。他重新攥紧她的腰,往怀里狠狠一带,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缝隙也被压得干干净净。
吻重新变得炽烈,铺天盖地地落下来。吻她的眉心,吻她颤动的眼睫,吻她的鼻尖,又一路向下,落在锁骨窝里,留下濡湿的痕迹。
千宿仰起头,压抑着不敢出声。他的手掌从腰间滑到脊背,隔着薄薄衣料,一下下抚摸着她的脊椎,带着安抚,又带着更深沉的渴望。
唇在锁骨处流连片刻,继而下移,吻到了心口。隔着那层薄薄衣衫,他的唇贴在她心脏跳动的位置,停了许久。她手指一抖,十指收紧,攥住了他散落的发丝,力道不轻不重地扯着,将他按得更近。
玹攸抬起头来看她,目光与她撞在一起。他那双眼睛里翻涌的烈焰稍退,浮上一层薄薄的水光。不是泪,却比泪更叫她心碎。像是望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望着一道永难愈合的旧伤。
她抬手去捂他的眼睛,掌心刚覆上去,便被他抓住手腕,牵到唇边吻了上去。从指节到指尖,再从指尖一路吻回掌心,每一记都带着灼人的温度。他将她的手指含在唇间,力道恰到好处,酥麻的痒意顺着指尖窜到心底,让她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忍不住咬了咬唇。
他在她指间吻了许久,再抬起头,便将她一把压下,又吻了上去。他的气息不再那么灼烫,甚至带着微微的颤抖。
她的衣襟已散了大半,锁骨下方那片白皙肌肤上印着几处浅淡红痕,像雪地上落下的花瓣。玹攸目光扫过那些痕迹,喉结上下滚动,眼底欲色又浓了几分。
她已经被他吻得迷迷蒙蒙,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都不知道。
第二日醒来时,整个人都被玹攸搂在怀里。
她想起昨夜的事,蓦地从床上坐起,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只见他缓缓睁开眼,朝她笑了笑,一把又将她扯进怀里:“再睡一会儿。”
不对。
不对。
千宿看着他,眼中满是震惊。
玹攸见她呆愣着,往她面前凑近几分,红着脸道:“你把我关进三重术的事,我不再与你计较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三重术?
千宿简直不敢相信。
那……昨夜那个疯狂的人到底是谁?
他……又是什么时候恢复意识的?
玹攸见她仍旧呆愣着不动,知道她在惊讶什么。他并不觉得第二世的玹攸会威胁到自己,毕竟他们是同一个人,他有能力将所有散落的记忆拼凑完整。
不过,经过昨夜,他才终于知道,他不止重生了一次,而是第三次。
她为了他们的家园和他,一次次动用落仙术,为他重生,为他重塑将来。
他伸手摸了摸她红艳艳的嘴唇,又凑近了些:“你的唇真甜,我可不可以再亲一亲?”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老婆好香好甜
第67章 第 67 章 玹攸便又俯
晨光透进来, 落在床沿上,一片温和。
千宿坐在凌乱的锦被间,怔怔看着面前的玹攸, 心头翻涌着难言的滋味。
还没等她从那纷乱的思绪里回过神,玹攸便又俯身吻了上来。
这一吻, 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本能地朝后仰去, 脊背几乎贴上床榻。
玹攸追着她的唇覆上来, 她抬手抵在他胸前, 使劲往外推,却怎么也推不动。
她又急又羞的模样惹得玹攸一阵兴奋, 但他到底不似第二世那般霸道, 舍不得叫她为难, 便只在她的唇上亲了几下, 直起身来。
千宿僵坐在原地,低头瞥见自己衣衫凌乱, 下意识抬手覆上小腹, 昨夜种种渐渐浮上心头。
她与玹攸确实痴缠了半宿,只是自己并未失身。
想到这里,她暗暗松了口气, 抬眸看向玹攸, 却见他正红着脸望着自己, 身上未着寸缕。
千宿的目光顺着他俊朗的面容一路往下看,看到最下方, 蓦地红了脸,急忙别过头去。
玹攸头一回瞧见她这副羞怯的模样,心脏突突直跳, 忍不住又倾身上前。
千宿眼疾手快,扯过一旁散落的衣衫塞进他怀里,自己迅速翻身下床,背对着他整理着衣裙,连脖颈都红了。
玹攸慢条斯理地穿着衣裳,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唇边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前世他们订过婚约,重来的第二世更是拜过天地、行过合卺之礼,还圆了房。
那么,他们就是夫妻,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想到此,玹攸不禁兴奋起来,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千宿听到他的笑声也没有回头,只是脸更红了。
两人各自梳洗整齐,下了楼,唤了饭菜。面对面落座后,千宿始终垂着眼,不敢看他,颊边的红晕还未褪尽。
玹攸将她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唇角又压不住地扬了起来。千宿余光瞥见他在笑,皱了皱眉,这人从一大早起来,怎么这么多笑。
饭菜端上桌,两人安静地吃着。玹攸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千宿,往日那股凛然之气在他面前全然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惹人疼爱的娇怯。
她越是这般,他的心跳越快,一顿饭下来,目光几乎没有离开过她。
正吃着,千韵风风火火地赶来,二话不说先坐下扒了几口饭,吃着吃着忽然觉出不对劲,两人怎么都不说话。千韵搁下筷子,疑惑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脱口问道:“你们吵架了?”
这话一问出口,两个人的脸齐刷刷地红了,彼此对望一眼,谁也没说话。
千韵见他们不作声,便转问道:“吃完饭去哪儿?”
千宿这才敛了神色,道:“去人界,找淮临。”
提到淮临,她忽然想起一直闪烁不止的玉镜,打开一看,果然,淮临的消息铺天盖地涌了出来。担忧的、问候的、报平安的,林林总总。最末一条是一个位置,附着一句话:【你再不来,我可能真要死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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