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叔宠_荷风送 > 第51页
    这件事上,萧宗林自知理亏。


    但,这件事并没对她造成伤害。


    反而,舅父因此伤了根本,母亲也因此丢了掌家权。


    所以,她也不必再以受害者的身份来与他对峙。


    “你损失了什么吗?”萧宗林心中早对她积怨已久,他曾经气极之时有想过骗了她到身边来,再行磋磨。可现在看,此举怕是行不通。


    如今她得叔父庇护,有叔父在一日,她便可安然一日。


    所以,他也就打消了那个念头。


    但怨念仍在。


    只见萧宗林逼近她,继续奚落:“你很得意吗?”他身形虽略显单薄,但却足够高,此刻站在她跟前,以居高临下的姿态对她,“以为得了叔父庇护,就万无一失了?”


    齐锦也冷漠回:“虽不能说是万无一失,但至少是比跟着你强百倍的。”她不想惹事,但也不怕事,若萧宗林今日截她就是为奚落和羞辱她的,她也不会嘴下留情,“如今我吃喝不愁,更不必时刻提防着谁会害我,日子要多快活就多快活。”


    萧宗林冷哼一声,突然的,他抬手,轻捏住了齐锦下巴。


    齐锦十分厌恶他的这个举动,对自己有着极大的侮辱性。何况,她如今厌他至极,就更是反感他这样捏自己下巴了。


    “拿开你的脏手!”齐锦奋力想甩开,却打不掉,于是她张嘴,用力咬了下去。


    萧宗林“嘶”一声,疼得本能将手收回。


    只是再望向齐锦时,本就阴戾的眼神更充斥着几分怒气。


    齐锦却懒于再搭理他这只疯狗,敷衍着福了个身后,匆匆而去。


    萧宗林冲她背影喊:“你们做着背德的勾当,实在有枉人伦。这事若传扬出去,他倒无所谓,你难道也不在乎名声吗?”


    齐锦没理他,心想,难道给他做妾,就有名声可言了?


    她与萧桓毫无血亲,又谈何背德?喊他一声叔父也是随他喊的。如今与他再无瓜葛,自不必再随他喊,她连“叔父”这个称呼也早改了。


    齐锦只当萧宗林是疯狗,在对着她狂吠,并没把他的胡言乱语听进心里去。


    但次日,她却从碧湖等人那儿听来一个消息。


    “听说大房公子犯了错,被咱们郎主罚了。”


    盈香起了个头后,禾香也紧接着说:“听说没经大房的手,郎主直接罚的。大房夫人为此先去老夫人跟前哭了,但见无用,说是要等国公爷回来,找国公爷主持公道。”


    三等小丫头雀儿立刻问:“可知是为着什么?”


    禾香:“好像是大公子冲撞了咱们郎主,咱们郎主不高兴了,就说既然他父母不好好教养他,那他身为长辈,就替他父母好好教一教他。”


    雀儿:“肯定是大公子做得太过分,否则,咱们郎主那么好的人,怎会对他行以责罚?”


    盈香禾香听后连连点头,对此表示十分赞同。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齐锦耳中,齐锦突然想到了昨日从荣寿堂回来时,半道上偶遇到了萧宗林的事。


    她轻轻眨了眨眼,一时间有些不太确定,萧桓揍萧宗林,此事会不会与她有关?


    其实细想想,从最开始跟着萧桓出来,到现在,萧桓真算是为她做了很多。


    她也不是个傻的,她与他非亲非故,往日又无交情,他凭什么一再这样帮自己呢?


    要说自己如今有什么,怕就只剩下个“貌美”了。


    想到此处,齐锦原就“砰砰”乱跳的心,更是如擂鼓般,跳动起来。


    她早想过了,若萧桓愿意,她便委身于他。彼此间有了密切联系后,再求他一些事,自然好办许多。


    娘说过,女人的美貌是插向男人心口的一把利器。若用得好,是比任何的刀枪棍棒都好使的。


    她如今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自当该好好用上一用。


    .


    傍晚,镇国公萧见山卜一回府,就见长房儿媳跪哭在他书房门前。


    打探之后才知,原是四郎动用家法,棒打了宗林一顿。


    面对徐氏,萧见山并无什么反应,只是道:“他是长辈,若宗林真有错处,他替我和大郎行个家法,也是可的。”


    徐氏恨得几是要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捶胸顿足说:“若是为他好,为激他上进,打就打了,儿媳不会哭到您跟前来。可四郎不安好心,他打宗林,是别有用心。”紧接着,徐氏就把近来府上所传之闻一一细说与公爹听。


    “若无风,怎会起浪?那样的话,可是从乘风院里传出来的。”


    “原是宗林求了老四,他才救的齐氏。如今,齐氏与宗林闹掰,老四却又处处护着她……实在是很难不令人觉得这中间有问题。”


    萧见山基本不问内宅之事,又因之前萧桓雷霆手腕,流言才起,就被他直接扼杀在了摇篮中。


    所以,萧见山并不知府上竟还有这样的传言。


    此番听得徐氏这样说,他冷着脸,只严肃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徐氏挺惧怕这个公爹的,她已言至于此,再多的话,也就不说出口了。


    于是也就顺势说:“那儿媳就先退下去。”但又道,“宗林伤得不轻,儿媳还得去看看他的伤。”又懊恼说,“已快近年关,等过了年没几天便是春闱。若因这而耽误了考试,怕是要毁了宗林一辈子。”


    徐氏的这句话,无疑又是火上浇油。


    萧见山虽没说什么,但眼底已然有压不住的火意。


    待得徐氏离开后,他立刻就彻底垮了脸。


    “去,把老四给我叫来!”


    很快有人去找了萧桓。


    而萧桓这会儿正端坐书房之内,静等着父亲寻人来找。


    等到进了父亲书房的门,还未等他抱手请安,便被一道厉声呵斥住。


    “逆子!跪下!”


    萧桓抬了一半的手放下,然后素袍一撩,便跪了下来。


    “去取我的马鞭来。”萧见山又说。


    管家一听,这是要动用家法,也慌了。


    他忙给一旁萧桓使眼色,望他能说几句软话,平息一下国公爷的怒火。


    但萧桓从不会在父亲跟前弯腰,何况是现在,他压根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所以,他不仅没有说一句软话,反而还极具挑衅的道:“若父亲觉得儿子教育小辈不应该,您就用家法,把儿子对您孙子的那顿鞭子,再打回去。”


    管家一听,两眼一闭。心想完了,这下这顿鞭子是少不了了。


    见他如此狂悖,萧见山大怒,音量也更拔高了几分。


    “还不快去!把我马鞭拿来。”


    管家不敢再有怠慢,立刻应是。


    但嘴上应是,行动却可以迟缓一些。


    且出了门后,还可以通风报信。


    管家让人立刻去荣寿堂通风报信去,没多会儿功夫,魏氏夫人便赶过来了。


    魏氏已经得知了儿子打了大房之子一顿的事儿,但还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时,就又得到了消息,说是萧见山要鞭打桓儿。


    她再顾不得多想,立刻从荣寿堂赶了过来。


    夫妻二人不睦多年。


    若非必要,一年也难能见得上几次。


    彼此都不愿见对方,似形成了一种默契般,无事不相见。


    上回见面,还是在中秋佳节的家宴上。


    没想到,今日再见,竟是如此的剑拔弩张。


    “国公爷就算要动家法,也得弄清楚情况,而不是一味只听大房的话。”魏夫人人还未走进屋,急切的声音却先传了进来。


    他们夫妻不睦,萧桓自幼与母亲亲近,自与父亲生疏。


    萧桓年少时,鲜少得父亲一言半语的夸赞,反倒是但凡哪里做得不好,便会得一顿训斥,或是一顿鞭子。


    年少的时候,他还曾乞求过父亲的爱。后来年岁渐长,自己看懂了父亲的偏心后,便再没求过父爱。


    他十四岁便入军营历练,之后又上战场御敌,见识过腥风血雨,也见识过勾心斗角。多年过去,如今他早练就了一副坚硬心肠。对父亲,没有亲近,只有几分恭敷衍的敬重。


    这些年来,父子间关系不能说有所缓和,但的确也不会再如此的剑拔弩张。


    大多时候,都是能不交流便不交流。实在不得已因为一些事情需要交流了,萧桓也多会克制些自己的脾气,懒于计较太多。


    一来是因这么多年过来,他早已不屑再浪费一分一毫的心力在与父亲的争执上。


    二来,母亲年岁渐大,他也不想母亲跟着操心,只想她能安度一个晚年。


    今日,他自己也不知怎的,冲动之下,竟与父亲冲撞起来。


    其实冲撞之后,他便后悔了。


    所以,当后来父亲抓起鞭子,抽打在他身上时,萧桓便一声不吭,只忍受着这份对他来说基本不算什么的疼痛。


    魏氏赶过来,瞧见了儿子背上的鞭伤后,立刻气得浑浊的双目眼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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