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绛:“……”


    啧,谢清辞。


    姜绾绛心烦地闭上眼,可躺着酝酿了好一会儿睡意也没有困意。


    心烦意乱间,她控制不住地坐起身,用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近乎自毁地开始和别处时空的刃联络。


    出乎意料地,她这次居然成功联系上了他们。


    “主?主人,是你吗?”


    压切长谷部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语气中是隐藏不住的迫切和着急。


    “嗯,是我,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脑海中长谷部的声音太过激动,姜绾绛不自觉地揉了揉胀痛的额角。


    “我们这边一切顺利,目前联络上了此世的道长大人,他手中有那些家族的战略……”


    长谷部虽然担心姜绾绛的情况,但还是会认真回答主人的问题。


    “……您呢,现在怎么样?我们应该如何找到您呢?”


    “我目前的状况,还算可控。”


    姜绾绛在这边点了点头,语气带着点虚弱。


    “您的身体……又开始变差了吗?”


    长谷部察觉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姜绾绛沉默一瞬,压着长谷部就要爆发开始说一连串关心的话语之前开口。


    “……嗯,问题不大。等你们先处理完那边的任务再来找我吧。”


    “可是……”


    长谷部的话因灵力的流失断断续续,他接下来说的那些话姜绾绛并没有听见多少,草草切断联络卷着被子躺下。


    身体很累,但她一点都不困。


    好崩溃。


    第176章


    姜绾绛疲倦地闭着眼在房间中逼迫着自己休息,在安静中任意识往黑暗中沉去。


    另一边,压切长谷部在安静中又呼唤了几声姜绾绛,发现确实没了回应后沉着脸回到三日月几刃正在的大厅中。


    “长谷部,是主人的消息吗?”


    今剑按耐不住内心的激动,在长谷部还没走到大厅的时候就急匆匆地赶来,扯着他的袖子想听主公现在的情况。


    “是。”压切长谷部没有隐瞒,“主人让我们抓紧解决这边的事情,她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长谷部三两句就把今剑最关心的事情回答了去,然后就看见小短刀皱着小脸,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到主人身边的渴望神情。


    “放心,主人说目前情况还在掌控之中。”


    长谷部忍不住开口安慰,然后收获了一个怀疑的目光:“主人最喜欢报喜不报忧了,长谷部君忍得住不担心吗?”


    长谷部:“……”


    忍不住┭┮ ﹏ ┭┮


    主公大人啊!是长谷部无能,才让您在别处受了这么多委屈!


    长谷部心底的小人崩溃跪地,捂着脸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心里的小人正在流着眼泪,压切长谷部面上却不显露,紧绷着脸摇了摇头,然后说了句相信主公后就带着今剑回了大厅。


    身姿修长俊秀的青年坐在上首,烛光微晃,面上淡然的神情已经有了几十年后''''御堂关白''''的影子。


    “……实不相瞒,主动邀请诸位前来,也有鄙的一些私情所在。”


    压切长谷部带着今剑坐回原来的位置,还没来得及和三日月宗近交换个眼神就听见藤原道长开口。


    “噢?哈哈哈哈,是什么私情呢?”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笑弯的双眼里带着探究。


    藤原道长笑了笑,挥挥手吩咐下人去外头拿了些东西,然后才开口。


    “鄙观诸位腰间配刀,穿着打扮均与此世不符,必然定非常人。”


    一番恭维的话说出口后,他看向坐在远处全程都没说过什么话的骨喰藤四郎。


    漂亮如女孩子的少年察觉到这番视线,转头看他,目光疑惑。


    “哦?难不成……道长大人见过我们这位小兄弟吗?”


    藤原道长的目光并不隐晦,三日月宗近稍微一看就知道他目光落点在哪儿,笑着发问。


    “见过倒不至于,只是……鄙冒昧相问,这位小若君名讳为何呢?”


    骨喰藤四郎看了眼三日月宗近,得到示意后主动开口。


    “骨喰藤四郎。”


    “哦……”藤原道长点了点头,嘴角的笑意加深:“在鄙年幼时,也曾遇见过一位同骨喰君相貌相似的小若君,不过,那位小若君的发丝与常人无异,穿上浴衣后更是直接融入了人群之中。”


    与骨喰藤四郎相貌相似,但头发颜色是黑色……这个描述,听着很像是鲶尾呢。


    三日月宗近和骨喰藤四郎对视一眼,心中皆有了猜测。


    “说不定是这孩子的兄弟呢。”


    三日月宗近回,笑眯眯道,“道长大人的私情便是与他有关吗?”


    “并非。”


    藤原道长从三日月宗近的态度中看出了端倪,摇头。


    正巧,被他吩咐前去取东西的下人也回来,手里还珍重地捧着一卷类似于画卷的东西。


    三日月宗近几人的目光追着下人手中的画卷,直到那东西交到藤原道长手中。


    “实不相瞒,那位小若君鄙只在那人的身边见到过一次,既然几位与他有交集,想必也能够找到那个人,把鄙的话转交给她。”


    藤原道长笑了笑,目光中带着些许温柔,“这才是鄙的私情。”


    他打开画卷,苍白美丽的美人便出现在他眼前。


    真是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绛雪姬。


    青年唇角微勾,把画卷递给身侧的三日月宗近。


    “此女名唤绛雪姬,是……鄙心悦之人,只是因为过去的一些变故,她与我之前所说的那位小若君一同消失。”


    “几位若认识鄙方才所说的那位小若君,想必应该也能找到她的踪迹。”


    藤原道长观察见几人看见画卷中的人后那不受控制的表情,嘴角的笑容越发扩大,“若真能见到她,劳烦转告她,她还有一件东西被人转交给了鄙手中。”


    “如果想要拿回去的话,就请亲自来见鄙吧。”


    他这些话说得淡然又暧昧,全然没管表情快要绷不住了的几刃的死活。


    什么叫做!心悦之人!


    什么叫做有东西在他手上!


    什么叫做亲自来见他!


    最控制不住表情的今剑小脸上满是苦色,笑得比哭还要难看。


    好消息:找到主公的踪迹了。


    坏消息:除了梦里意味不明地被逼婚后,他们还被面前的''''情敌''''贴脸开大了。


    他略微带着些怨念的目光落在身侧的三日月宗近身上。


    三日月啊……你实在太不行了。


    三日月宗近:“……”


    三日月宗近脸上的笑容难得落下几分。


    但和今剑近乎挂在脸上的怨念不同,他很快就意识到什么,转而看向不远处正在喝茶的藤原道长。


    “既然是道长大人的请求,我等自然不会拒绝,只是……”


    三日月宗近深吸一口气,有些认真地转头与藤原道长对视:“在为您传话之前,我们必须要知道更多消息。”


    “比如……”


    “这位姬君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故而离开的。”


    ……


    卜部宅。


    姜绾绛闭眼,在安静的黑暗中不知道待了多久,好不容易酝酿到些许睡意,门外却又有脚步声传来。


    她微微睁开眼,看见房间门被拉开一个小缝,卜部寂弥走进来,一点不客气地坐在她身边,抢了她一半被子盖在身上。


    被窝中有淡淡的血腥味,卜部寂弥低头,皱着眉把她那只流的手腕拿出来,看着上面浸湿的纱布。


    “庸医。”连这么个小伤口都包扎不好。


    青年梅红色的眸子染上阴翳,但这会儿时间实在太晚,姜绾绛也已经休息,他拧着眉想了想,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手帕,又给她缠了起来。


    姜绾绛见他没有恶意,也懒得理他,继续闭目养神。


    她感觉到卜部寂弥重新钻进被子里,靠在她身边,而她那只受伤的手被他摆弄着搭在自己肩膀,不让它裹进被子里。


    姜绾绛觉得,可能是因为卜部寂弥不想要被子被血染脏。


    她懒得去管,继续闭目养神。


    两人就以这么一种奇怪又带着些僵硬的姿势入眠,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一夜。


    卜部寂弥第二天很早就离开,顺带还带走了姜绾绛还没写完的经书。


    姜绾绛:……


    算了,原本也就是给他的。


    《太平经》在道教典籍中算是诸多作品的集合,姜绾绛说抄,其实也就是在脑海中找了几篇适合交给卜部寂弥修身养性、调节心态的经书写下来。


    要说不一样的,其实也就只有那篇《解承负诀》,里面记载着的是承负说的源头经典,里面的理论在一定程度上能解释姜绾绛和卜部寂弥两人体质的症结。


    等等……《解承负诀》的部分也被卜部寂弥带走了吗?


    姜绾绛想了想卜部寂弥的那个性子,心底突然升起一股不妙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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