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前面的内容太过匪夷所思,最后一句分开看郭嘉都能理解,组合到一起就看不懂了,不过郭嘉何许人也,即使听不懂,他也能从燕昭的神情上看出来燕昭憋着劲儿调戏他呢,便说道,“是不是如你所说我看不出来……不过想必你那边像你这般傻的应该不多见。”


    “哪有,”燕昭抗议道,“先生才是,总是说别人傻,说多了真的会变傻的!”


    “噢?”郭嘉咳了咳,说道,“这可真不是我说的,阿昭,”他顿了顿,恳切地说道,“你就没想过,也许我什么都没猜出来,只是诈一诈你呢?”


    “……!”燕昭的表情先从迷惑再到惊愕再到不可置信,最后又变成了沮丧。“原来如此吗……”她失意体前屈道。


    郭嘉忍着笑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对上陈宫的时候你都表现的不错,何以到我们面前便如此?”


    不过他问完就后悔了。


    “因为我信任先生啊。”燕昭理所当然的拍了个直球过去,说道,“先生说什么我都信,只要是先生说的话,我都放在心上。”


    看吧,果然是这样。郭嘉叹了口气,自嘲道,“得亏嘉还不是个坏人。”


    “好人坏人又要如何界定?”燕昭说道,“先生救了我,这便足够。况且……”还总是习惯性口是心非。她看着眯起眼睛的郭嘉,识趣的把后面一句咽了回去。


    有些话,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好,没必要说出来,放在心里,才是保命的关键。


    见燕昭忍住了没说,郭嘉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和善地问道,“况且什么?”


    “况且先生现在算是舅父半个徒弟,”燕昭说道,“自然算不得外人。”


    “女郎,房间收拾好了。”就在这时,阿敬过来道。


    “啊,多谢,”燕昭下意识地道了个谢,拉着郭嘉兴致勃勃地说道,“先生,我们去看看。”


    “这倒不必。”郭嘉悠悠道,“我与你之房间所在,必是相隔甚远,而且一定在戏公房间的两边,敬伯,我说的可是?”


    “是。”阿敬坦然道。


    “所以,我们大概是不同路了。”对这郭嘉倒没什么意见,只要阿敬不再处处针对他就行,其他的就交给燕昭,毕竟这里她是主人。“阿昭,好好休息。”


    “嗯。”燕昭一想也对,便点点头,“那我去了,先生也好好休息,这里书多,先生不必急于一时,慢慢来。”


    于是两人便分开了。


    倒是阿敬吃了一惊,在跟着燕昭离开后,他说道,“女郎,若是阿敬做错了,大可直接说出来。”


    “非也,”燕昭摇摇头,说道,“敬伯,我们都很尊敬你,他只是不想你太针对他而已,现在目的达到,他便也不会再为难,我和他都是如此,所以敬伯不必想太多,”一离开郭嘉,她宛若离家出走的智商好像又回来了一般,说道,“同时,也不必做太多,只要尽到本分即可。”她补充道,“虽然看上去也许不显,不过我已经过了及笄好几年了。”


    阿敬看着燕昭的眼神顿时从震惊变成了怜悯。作者有话要说: 啊说个事。我这两个月很忙,从日更改到随榜更,榜单多少更多少。这样。感谢大家体谅。条件允许的话还是希望大家能冒个泡什么的。【比如夸夸我什么的】这段写完之后就是迎接天子定都许昌了。以及,没错,这一段几乎,全是,感情线。嗯。


    五十六


    算算时间, 虽然外表一直是小女孩的模样,燕昭穿越来的时候也就20岁刚出头,跟郭嘉差不多大, 只不过古人的心理年龄要比肉体年龄大得多, 燕昭在他面前也确实便如同稚子一般, 是以虽然顶着萝莉的壳子跟他们相处了这么几年,却没有一个人怀疑过她的真实年龄。


    饶是郭嘉都没想到。“君已是碧玉之年?”他愕然地说道。


    “……”燕昭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 “不然先生以为我多大?”


    “……顶多豆蔻。”郭嘉难得心虚了一下,眼神游弋。


    “……”燕昭深深地叹了口气。“先生,我只是发育的晚而已。”


    郭嘉看着她那副小身板,不禁笑道,“当真?”


    “……”燕昭咬牙, 恨不得立刻变回自己原来的样子,“虽然现在也许一马平川, ”她说道, “不过有朝一日, 定会让先生大开眼界。”


    “噢?是吗?”郭嘉故意逗她道, “那嘉就拭目以待了。”


    “……”这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让燕昭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是赵云吧, 还能跟他打一架, 结果是郭嘉?算了算了。


    “先生就会欺负我。”燕昭不满的咕哝道。


    “嘉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郭嘉一本正经地说道。


    “……”燕昭无话可说,又跳了两下脚,跑走了。


    “郎君,”就在郭嘉目送燕昭离去之后, 阿敬来到他身后,说道。


    “嗯?敬伯,有什么事吗?”郭嘉转过身问道。


    “郎君可是真心想要与女郎同进退?”阿敬不像燕昭那样好糊弄,正色问道。


    “敬伯想说什么?”郭嘉说道。


    “女郎并非凡人,”阿敬说道,“我想这点郎君也应该知之甚详。”


    “是。”郭嘉点了点头,说道。“然后?”


    “若郎君想与女郎同进退。”阿敬说道,“首先得把身体养好才是。”


    “噗。”郭嘉笑道,“看你样子,似乎对我这种人已经司空见惯。”


    “郎君,”阿敬说道,“有些人不想活却活着,有些人想活却仍然活不了。女郎心思纯善。”


    “这你就错了,”郭嘉摇了摇头,说道,“她心思纯善不假,心性却也坚毅不下男子,若以寻常女子度之,反倒不妥。”


    “郎君此话何意?”阿敬问道。


    “就是说,”郭嘉看着阿敬,噙着一丝笑,说道,“你低估她了,她远远比你所想的要强大许多,就算我不想活着,她也不会强求我活下来,就算我死了,她也不会因为我而一蹶不振。”


    “郎君便忍心将她独留于世么?”阿敬问道。


    “我么……”想到那天在他面前泣不成声的燕昭,郭嘉心里一叹,说道,“不会。”


    “那……”


    “我会确保她活不成了,然后我再和她同赴黄泉。”郭嘉话锋一转,笑道,“这样一来,无论是谁,总不至于太过寂寞。”


    “你!”阿敬不可置信道,“你想拖着女郎去死么?”


    “非也。”郭嘉摇了摇头,“若她不愿,我亦不会强求于她。”


    “这样便好。”阿敬松了口气。


    两人说着话,便看到燕昭苍白着一张脸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坐在桌子上,喝下一大口水方才说道。“我仿佛遇见鬼了。”


    /


    事情要从燕昭跑出去之后说起,深山之里,古木参天什么的并不奇怪,燕昭没走几步,便为这景色所迷,散起步来。


    草木幽深,青石环翠,山涧鸣响,这里一片寂静,不闻人声。燕昭找了一处有阳光洒落下来的地方,便准备睡觉。


    “呵。”就在这时,传来了一声轻笑。


    有人?燕昭吓了一跳,立刻跳起来。左右四顾之下,却不见人影。


    难道是幻觉?


    “你们不知道,可吓人了。”燕昭脸色苍白的说道。“我从没见过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


    “诶?你没见过?”郭嘉好笑地说道。明明燕昭自己就这么不合常理,此刻却一本正经的说着不合常理,这场景怎么看都实在令人想笑。


    “那可是鬼啊!”燕昭见他那副明显不信的样子,强调道,“那可是鬼诶!”


    “噢?”郭嘉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调侃道,“我以为君跟他们是同类呢,必定相识颇深才是。”


    “……”燕昭捂住脸,“先生,我哪里不像常人吗?”


    “准确的来说,哪里都不像。”郭嘉老神在在地说道,“君说说,以这里的女子标准来看,君哪里符合了?”


    比如曲裾——这个是没再穿了,比如说常驻深闺——这个肯定也是不可能的,比如嫁人——这个就不提了。


    仔细想想,还真的没几条符合的。


    “这不一样,”燕昭反驳道,“我与那些人不同只是观念和习惯而已,至于其他的么,我之前做过实验。”她拿出刀在自己手上划了一道。


    “阿昭?!”郭嘉被她吓了一跳,“为何要如此?”他再没了调侃燕昭的心情,连忙查看燕昭的伤势。


    燕昭的陌刀质量很好,只需要轻轻一切,便正好能划破皮肉,流出血来。


    “我之前也怀疑着呢,”燕昭摇摇头表示不碍事,拿过阿敬递上的绷带把手缠了缠,说道,“然后我划了自己一刀,还会流血还会受伤的话,我应该就还是人吧。”


    话刚说完便被郭嘉哭笑不得的敲了一记,“痴儿,”他叹了口气,“你不是人又能是什么?我只不过调侃一句,何至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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