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那熊样。”
他们这边逗完,烤炉的香味也飘了过来,何暖被香味勾的坐不住,眼睛盯着傅闻屿手里正撒料的烤串,扔了签子就要过去,范司胤用手肘怼他一下:“没点眼力见,那是给你吃的吗就拿。”
说着塞给他一大把串好的肉串和鸡翅:“正好,把这个烤了。这回的你能吃,别惦记别人的啊暖暖。”
然后在何暖发作前小声补一句:“闻屿烤的那是给俞斐的。”
傅闻屿没出一声,但听范司胤说的就笑,拿串往回走。
俞斐这回停了歌,看他单手插兜走过来,把串装盘里放小桌上后跟她说:“家里有事,我得回去会儿。”
“嗯。”俞斐问,“打车?这堆东西怎么办。”
“冯叔来接我,我多补他一周工资,让他下午再休假。”他对着那堆没串好的肉说,“你先吃,那些你别动,一会我回来再弄。”
傅闻屿走后没多久,俞斐品鉴着他烤的串,接到陈继来电,她接起来对面就“哈哈”两声说:“快来迎接我,这什么破地儿浪费我半小时,比爬山还累。”
俞斐嘴里嚼着肉,电话贴耳边站起身望了望四周,“哪呢?”
话音一落就看见一前一后两个男生提着两大袋子东西,从公园亭子旁的小路往这边走,前边那个染了一头炸裂的蓝发,正拿着手机通电话,后面的一脸不耐烦。
俞斐回忆地图上属于亭子的那条路,和她过来的路出口不一样,她记得那是她当时pass掉的第一条。
蓝发男生和俞斐目光交汇的同时挥手,然后俞斐听见手机里响:“我新发型怎么样,是不是又帅出新高度了?”
“……”
俞斐挂断电话,坐回椅子,冲他们摆摆手。
秦砚琢一到就把手上提的东西往餐垫上一扔,坐到傅闻屿刚坐的椅子上闭眼瘫着不说话。
陈继光顾着跟俞斐炫耀他新发型,等回过神意识到没第三把椅子时秦砚琢都快睡着了。
他白了眼秦砚琢,四周搜寻一番,自来熟地到一旁范司胤那拿了把折叠椅:“兄弟,借用一下。”
回来的几步路听周围几堆人里有人面色古怪地低语,他放慢脚步,把他们的话尽收耳底。
无非都是些互相问来的俩人是谁,俞斐怎么招了不是本班的人来,以及一些不太好听的说俞斐作风不好的话。
陈继拎着椅子回来往地上用力一放,往后捋了把他那头扎眼的蓝发,“你们班怎么回事,我去说说。”
俞斐:“不用管。”
“不是,这你都不管,我看他们过两天得骑你头上蛐蛐你。”
“懒得理他们,烦,一会吵起来我班主任得过来,到时候你俩一准被驱逐走,安生待会儿。”
秦砚琢这时候“醒了”,半睁着眼说:“坐吧,都挺久没见了,临走你再敲打他们也不迟。”
陈继“嘁”了声,不情不愿坐下,秦砚琢继续说:“我俩挤着时间来,一会还得回去。”
陈继点头,嫌弃道:“都怪他爸非弄什么晚宴,让年轻小辈都去,说白了就是在我们还没毕业前来个联谊,和相亲没两样。不知道他爸怎么说的,我们爹妈还真都同意了,而且不去就停卡,这招儿阴死了。”
秦砚琢没反驳,吃着肉串听陈继控诉他爸。
陈继吐槽完秦砚琢也不忘两碗水端平地吐槽俞斐:“阿斐,离了我们你过得很差。”
他冲桌上的烤串努嘴,啧啧道:“都沦落到自己烤的地步了,以前这种累活哪用你,都排着队给你烤。”
俞斐说:“你面前这盘以及你手上这串,烤的另有其人。”
陈继听了心满意足点点头:“我就说,我们铭盛的校花怎么可能无人问津,那也太对不起你这张脸了。”咬了口串,“嗯,烤的不错,人呢,给你烤肉的追求者呢?”
他往正烟熏火燎烤串的范司胤那撂一眼:“那个?那个不行,别说压住你脾气了,就在你面前说个不字儿他都不敢,谈着有什么意思。”
“有事回家了。”俞斐扯了扯快滑下去的帽子。
“什么天大的事啊,把你一个人晾这儿,你不生气?”
“我生什么气,我跟他又没可能。”
陈继给她一个“你别逗了”的眼神,“我和阿琢要像你班这群傻子一样不了解你的话,还真有可能被你给蒙过去。”
他说:“跟你没可能的人你连一个眼神都不会赏,还能跟人家单独坐一起?还吃他给你烤的串?”
说完歪头看秦砚琢,秦砚琢没说话,但又拿起一串桌上的肉慢条斯理地吃,意思昭然若揭。
陈继满脸的“你看吧”,然后说:“说说吧。”
俞斐起了瓶可乐,插上吸管喝了口:“不说,没谱。”
俞斐说不说那就不可能多说一个字,嘴硬到和金刚石比肩。
陈继撇撇嘴点头:“ok啊不说就不说,有能耐结婚了再和我们说。”
傅闻屿烤的不多,三人边吃边唠,盘子很快见底,陈继扯了张纸擦擦嘴,把一旁还没串的肉端过来:“来吧,自食其力吧。哪儿有签子?”
“用完了。”俞斐放手机,“等着,我找同学拿。”
范司胤那简直是资源库,俞斐不仅要了一大把签子来,还多拿了两副手套。
但她戴上手套,就被俩人下了和傅闻屿同样的令:“用不着你,待着去。”
“我想试试,没串过。”
陈继就说:“那行,小心点,别忘了你手是用来干什么的,钢琴家。”
但寸就寸在这句话上。
俞斐左手拿肉右手拿签,她第一次串,力气用得大,那块肉中间有不显眼的筋膜,签字一扎上去就往边上滑,没穿透筋膜,顺着她食指和中指的指缝怼了过去。
俞斐只感觉到手心一凉,接着就有鲜血涌出来,嘀嗒到餐垫上。
陈继嘴上和秦砚琢说着什么,听到俞斐“嘶”了声,紧接着看到血是从她手心流出时先是“我靠”了句,而后下意识道:“你手不能伤!”
瞬间附近的人就被他声音引得往这边望。
秦砚琢迅速脱了外套裹住俞斐手摁着,俞斐则拽了把陈继衣摆压着声说:“别喊,你把刚才你借椅子那人叫来,就说我叫他。”
“好!”陈继点了头,边往那边跑边打开手机叫车。
很快,范司胤跑了过来,看已经染红外套的血有点慌神,还没开口,俞斐就说:“帮我跟老孟请个假,我手伤了得去包扎,没什么大事。但我要是亲自找老孟请假太耽误时间,而且我这儿还有俩外校的,实在不方便。”
“你快去,我和老孟说。”范司胤应下。
陈继一直盯着手机,焦急道:“车到了,就在公园门口。”
……
五分钟前的宴景。
门铃忽然响,可视门禁上出现一个女生的上半身。
那女生说:“杨叔,我是江矜。”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毒牙
“杨叔, 我是江矜。”
江矜叫的杨叔,开门的是小余。
江矜往常是这儿的常客,尤其徐曼禾在家的时候。
那时不论是徐曼禾叫还是她自己来, 或是送些甜点或是周未来喝下午茶,隔三差五总能看到她身影。
但这次之前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来。
一是徐曼禾这段时间忙着全世界各地出差。
二是自打傅闻屿休学开始,她就摸不到他人影。
小余打开门, 引着人到客厅。
江矜进门后环视四周,屋内摆设几乎没变, 她坐沙发上,对往厨房进的小余说:“杨叔没在吗?”
“杨管家休假了, 现在房子里就剩我一个人,江小姐喝点什么?”
“都可以,不用麻烦。”
半晌, 小余端茶过来:“江小姐尝尝。”
江矜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汤微微皱起波澜,热气蒸腾,她不动声色地把茶杯拿远些,笑着回:“谢谢。”
小余回以一笑, 江矜之前来她赶上过,每次来都会待上半天。给她的印象是这位江小姐很懂礼貌, 说话做事很得体, 人也长得漂亮, 让人挑不出一点不好。
开始她以为这是夫人的近亲, 后来才知道是少爷的同学,但那时候她家少爷就不在宴景住。小余没弄明白这位江小姐为什么时常来和同学的妈妈搞好关系,虽然住在同个小区,但怎么说都不在一个年龄段, 共同话题除了有关傅闻屿之外少得可怜。直到近些天夫人出差后,她才一次都没来。
那么今天来,难道是为了刚搬回来的少爷?或是转学过来的俞小姐?
杨舟常教她说话做事要三思,能考虑周全地说就不片面地说,所以她思考后问道:“江小姐是来找少爷和俞小姐的吧?他们今天说是班级有活动,刚出去没多长时间,有什么事我可以代为转达。不方便的话江小姐也可以等下午他们回来了再亲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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