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挥了一下手,痛心疾首:“二师兄,作为蝙蝠侠怎么能缺少一双发现真相的眼睛!!!虽然和这位小哥认识没多久,但很显然他是一个情绪极度内敛的人。这样的人,刚刚就因为吴邪一句话挑动了情绪。一路上,你什么时候听过他说这么长的句子!”


    “还有吴邪,虽然相处不多,但我能断定他平时为人处世必定平和温柔。这么一个温吞的人,对上张起灵却差不多有一半的时间在生闷气。”


    “我为什么要有发现这种真相的眼睛?!”路明非第一次有一种聊天是在浪费自己生命的感觉,“蝙蝠侠也不会把观察力用在这种地方吧。”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芸芸众生之中我只对你另眼相待,我的情绪只为你牵动……这叫什么,这就是奸情啊!”


    “男男纠葛,<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情深!”夏弥斩钉截铁。


    楚子航听着两个人的话题跳来跳去,一会儿哥谭市,一会儿有奸情。他试图跟上两人的节奏。但对于不看漫画的优等生,这些话题委实超纲了。听起来蝙蝠侠莫非是某个专抓奸情的私家侦探?


    “不,我没有看到什么奸情。”路明非木着脸说。


    他倒是看到了一个丝毫不逊色于芬格尔的狗仔新星冉冉升起。


    “师兄真迟钝。”夏弥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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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 恺撒


    恺撒独行在这无光无声的虚无之境。


    世界仿佛被黑暗彻底吞噬,寂静得可怕,脚步声会被脚下的界面吸收,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那是一种极致的孤独,时间在这黑暗中显得漫长而迷离。


    他似乎已经走了很久很久,没有摄入水和食物,却也不觉得饥渴。让恺撒不禁联想到那几个误入北京地下尼伯龙根的倒霉蛋,他们被困在循环往复的地铁线上,不会衰老,不会死去,只是慢慢变得干枯……


    三万次心跳之前,恺撒放弃了用言灵探测环境。这个世界像是没有任何边界,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他机械地往前迈步,疲惫感笼罩着他的每一寸肌肤,心里只默数心跳。混血种已经放弃思考自己是在沿着一个方向前进,还是不知不觉地在原地绕圈,徒劳地徘徊。


    黑暗吞噬着他的所有感知,逐渐侵蚀着心智。恺撒的思绪控制不住地游离,眼前时而闪现与宿敌危险至极的冷兵器交战,时而闪现诺诺倚着栏杆突然侧过脸朝他微笑的场景……前一秒他在校长办公室喝下午茶,午后的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他身上,下一秒,他又出现在母亲的葬礼之上,年幼而愤怒的孩子用尽一切手段戏弄大人们。无数记忆片段生灭,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他很清楚,这是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人类的感知来自大脑所接收的外部信号。大脑中神经元工作机制精密又混乱。当人长时间处于黑暗无声的环境,缺乏外部的刺激,神经元可能会自行激活并产生内部信号,使得大脑误会这是来自外界的信号,在缺少真实刺激的情况下创造出虚假的感知体验,使人产生幻觉或错觉。


    大脑中某些特定区域还可能因此变得过度活跃,进一步导致思维混乱与心智不稳定。


    混血种因为体质,或许能够在这种环境中相对长时间地保持镇定和理智,但时间久了,生理和心理必然会达到崩溃的临界值。


    后果已经隐隐出现了,恺撒感觉自己越来越难以集中精神,几乎无法连贯地思考。


    最要命的是记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记忆逐渐一段段地断开,变成了零散的片段,而这些片段像是阳光下的雪花一般,正在大片大片地消失。


    如果真有幕后黑手,那它确实有理由不现身,只要等着,这里的环境就会自然而然地剥夺恺撒一切的抵抗能力。


    “想都别想。”恺撒自言自语。


    他状态很差,正是因为虚弱,他心底的怒火反而燃烧得越发旺盛。他的骄傲绝不允许他屈服于一个看不见的敌人。连恺撒自己也没察觉,之前为了节省体力而关闭的黄金瞳,不知在何时重新亮了起来,随着时间,越发璀璨。


    又走了很久很久,恺撒已经不再数心跳。


    他甚至对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记忆都渐渐模糊了,只是内心深处强烈的执拗与孤愤,让他始终不曾放弃停下脚步。


    突然,整个空间都震动起来,恺撒停住脚步,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长时间的孤立与黑暗还是损害了他的认知,他竟然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悠长苍凉的号角一下子打破了死水一般的寂静,散发着微光的幽蓝雾气丝丝缕缕地从四面八方涌了出来。大脑艰难地恢复到正常的工作状态,恺撒环顾四周,远远地,他看到了一线亮光,像是微微开启的门扉。


    尽管心底有声音不停地提醒他务必保持警觉与敏锐,但他完全无视了这个声音,本能地朝那一线光明所在奔去。


    雾气中,陡然出现了一扇青铜巨门,它打开了一条门缝,就算是这样,这条门缝也足以容纳车辆通过。


    此情此景,似曾相识。


    混血种本能地释放的言灵,镰鼬乘风而起,下一秒他张了张嘴,却咳出了一口血来。


    剧痛在大脑中翻搅,一瞬间,天文数字量级的信息在涌入脑海,无法理解,无法认知。


    无形的压力让他内脏震动,皮肤毛细血管大量破裂出血,鲜血从眼睛和耳朵渗出。


    他看到了……一切。


    无数扇门扉,无数个在黑暗中行进的自己,无数的镰鼬交换信息,告诉他无数种不同的可能性。


    就像误入了更高维度的空间,他所处的世界正在他眼中无限展开。


    恺撒无法形容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如果非要说,那就是终极。无限的时间与空间在此交汇,一切的概念,一切的真相,一切的可能性,尽在于此。


    他所接受的一切已经远远超过了人类的认知能力,恺撒痛苦地抱着头,意识顷刻间支离破碎。就在这时,青铜巨门彻底打开,一个身影出现在巨门中央。她头戴冠冕,身着玉衣。身形和巨门相比有些渺小,但给人却不下于巨门的威严感。


    女人出现的那一刻,更强的力量压制了恺撒的言灵,镰鼬的领域被迫收缩,最后回归到主人的身体。


    “是你。”她看了看犹然陷于痛苦之中的混血种,紧接着环顾四周。


    她与黑暗对视着,眼眸仿佛洞彻过去与未来。


    “还不是正确的时间。”她自言自语,仿佛确认了什么。


    恺撒勉强抬头看向她,声音嘶哑:“你是谁?”


    女人没有回答,她向恺撒伸手,随即,混血种感觉到了一个轻轻的推力。刹那间,天旋地转,脚下的界面骤然消失,他向后倒下,顿时坠入无止境的深渊之中。


    坠落的过程无比漫长,女人的声音环绕着他,像是咒语一般,反反复复:“我们还会再见面,在过去,在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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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出发的时候,路明非在车上看到了换上沙漠服的吴邪。


    青年的上半身轻靠着车窗,英俊的眉眼流露着淡淡的疲惫,很安静地透过车窗看着远方。


    “吴哥,你真要一起去么,那里可能真的很危险。”路明非坐上驾驶座,有些犹豫地看向他。


    不夸张地说,路明非这种等级的混血种与普通人相比,体质足以称得上是小超人。可就算是如此,路鸣泽依然严肃地提醒他,前往塔木陀会有危险。


    吴邪看向路明非,神情很平静,这种平静仅在完全下定决心有了目标的人身上才能看到。“我不会问你们去塔木陀是干什么,小哥说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而我,我也有真相需要追寻。”说着,他甚至朝路明非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什么真相这么重要,连命都可以不要么。”路明非喃喃道。


    路明非其实有点不理解,莫名地,他想到了自己的老爹老妈。这两人是考古学家,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惊天考古大发现等着他们,居然把儿子一丢就丢了九年。上了卡塞尔之后,他才知道这对爹妈似乎正在执行某个对抗龙族拯救世界的伟大使命。


    就是两个人工作起来好像过于忘我,堪比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大禹。路明非在卡塞尔上了三年学,连通视频电话都没有,总共才收到了老妈的两封信。


    据昂热校长说,当年生下路明非夫妻俩可是赌上了性命。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但现在看起来他们忙的每一件事都比路明非重要。


    这么一想,心里蛮不是滋味的。


    吴邪哪知道身边小孩心底的百转千回。听到路明非的问题,他的神情带上了些许苦涩。是啊,我为什么拼了命地想要知道真相呢?吴邪扪心自问。


    哪怕过去发生的事再诡谲,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三叔要找失踪的陈文锦本来也不关他什么事。


    之前,他可以忍受三叔的谎言,可以忍受越来越多的谜题。但现在,收到陈文锦寄来的录像带之后,在看到录像带中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之后,他再也无法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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