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元凝被他突如其来的话惊住了,她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半晌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为什么……现在……没到情蛊……发作呀……”


    褚今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如雪玉般的面庞,白里透了点儿红,眸子润了水雾似的,慌色毕露,轻咬着下唇,一举一动都好看得紧。


    方才给她抹口脂时,他便已经动了心思,想尝尝她的唇。


    尽管他们先前也有亲,可是染了口脂的还没试过。


    少年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说:“我知道,可我就是想亲。”


    元凝紧张地绞着裙裾,心脏砰砰狂跳,她借口躲闪:“刚涂的口脂,会晕花的。”


    褚今钰嗯了声,如实回答:“也想尝尝口脂的味道。”


    “姜元凝……”他俯低身子,长睫扑簌颤动,眼尾洇开一抹薄红,身上的那股淡香自衣襟处飘出,温柔地将她侵蚀裹挟。


    元凝的心颤了颤,察觉神智开始被吞噬,在某个瞬间,她恍然悟了过来,他故技重施,又在蛊惑她了!


    可少女实在受不住,她仰起脸来,声音细若蚊呐:“……给你亲就是了,停手,不要蛊惑我。”


    褚今钰挑眉闷笑,如愿以偿地覆唇而上,尝到了那抹湿软,带着沁人的香甜。


    他接连亲了几下,终于退开些许,垂眼望去,少女唇上尽是潋滟水光,口脂被亲得晕散成一片,娇艳不失凌乱。


    少年一时失神,喃喃自语:“是甜的……好漂亮啊……”


    此话入耳,元凝霎时面红耳赤,她根本不敢细看他同样染了口脂的唇,眼神飘忽不定,小声嘟囔:“你在胡说什么呀。”


    她想与他说足够了,谁知还没来得及开口,少年下一秒又缠了上来。


    那舌尖抵开她的齿关,卷住了她,凭着本能汲取,辗转,从轻吮到深缠,一下又一下,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贪恋。


    元凝第一回在清醒的状态同他亲近,已是羞不可抑,连呼吸都发着颤,她有些后悔,缘何竟就答应了他。


    她觉得浑身都要化了,手脚软绵绵地使不上力,迷迷糊糊想往后躲上一躲。少年却仿佛早有防备,手臂一收,将她箍得更紧,半分也逃不得。


    要被亲晕了!


    他好过分,怎么能这么过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4章


    “够了……够了……”少女喉间溢出的碎音被吞没在吻里, 她气息渐促,指尖慌乱地乱抓,竟不小心将他发间的一缕银链扯了下来。


    发丝顺带被牵扯得生疼,迫得褚今钰不得不松开她。少年喘息未平, 唇瓣沾了口脂, 染上一层浓丽濡湿, 眼尾还残留着撩人的欲·色。


    他微微垂眸,落向那心虚躲闪的始作俑者, 又瞥过她掌心攥着的银链子。


    元凝面带歉意道:“对不起呐, 我不是故意的……”


    褚今钰一言不发,取走银链, 单手扣着她两只手腕, 慢条斯理将链子缠裹在她腕间。


    元凝眼睁睁看着银链缓缓绕上自己的手腕,登时头皮一阵发麻,他每动作一下, 她的心跳随之加重一分。


    她紧张得直咽口水,磕磕绊绊出声:“你、你要做什么?”


    少年抬眼望来,笑意藏着一抹阴诡,低低开口:“如此一来, 你便扯不到我了。”


    “什么?”元凝睁圆了双目,“难不成还要再亲?”


    褚今钰点了点头, 诚实道:“要。”


    少女硬着头皮提醒他:“足够了, 都给你尝到口脂的味道了。”


    她下意识抿了下双唇, 只觉那口脂大半都被他蹭去了。


    “方才太短了,我还没尝够,”褚今钰沉沉锁住她面庞,黑瞳浓稠得惊人, 语气又闷又执拗,“还要再亲一次。”


    元凝迟疑未应声,他静静凝着她,呼吸起伏不定,耳尖泛着薄红,一举一动含着未言的缱绻,无声勾撩,缠得人心神晃荡。


    “好吧。”亲都亲了,也不差这一次。


    话落,少年牵住她手腕将人拉起,低头贴合唇瓣厮磨,喉间一动,满口清甜尽数咽入腹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撤开,下颌轻轻搁在她肩头,一点点调匀急促的气息。


    “姜元凝,我不大舒服。”温热的吐息扫过她颈侧,少年喉结反复滚动,才挤出一句含糊的话语,语调低而涩,处处透着不自在。


    元凝脑袋还晕着,慢半拍问:“哪儿不舒服?”


    他忽而不说话了。


    少年将她拥紧几分,那种感觉,像春日里蓄势待发的花苞,鼓胀着,亟待绽开,却偏偏不得其法。


    他想……可是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褚今钰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等不到他的回应,元凝清醒了不少,她追问道:“怎么不回我,你说出哪儿不舒服,我去给你熬药。”


    “不用了,我没事。”少年压着翻涌的热潮,解去缚住她双腕的银链,他又细细端详了一番,见皮肤完好,没有勒出深痕。


    元凝趴在镜子前看了眼,口脂都被蹭个精光,可见方才他是何等肆意无度。


    她心下琢磨,自己如此容让迁就他,是不是不太好,会让少年更加得寸进尺。


    褚今钰叫了水要净身,她便等他沐浴完毕,再差人另备温水自用。


    *


    元凝净完身,再回来时看见少年独自摆弄着物什,好奇心驱使她上前,竟是那条被她扯下的银链子。


    “你捣鼓它做什么?”她忍不住询问。


    褚今钰刚好摆弄妥当,旋即握住少女的手,将银链子套回她的腕上。


    “这、这……”


    元凝摇了摇新改的银链,链间垂落数枚小巧铃铛,稍有晃动便漾开清脆的铃音,十分好听。


    她偷偷觑了少年一眼,莫名想起被他用银链子束住双手亲的场面,如今这银链又以另一种方式戴回她的手腕,耳尖不由烘热,她移开视线,指尖落在铃铛上边摸了摸,也不曾吐露是否欢喜。


    夜深卧在榻间,元凝闭着眸子良久,始终无法入眠。


    近来暑气渐浓,一身肌肤也跟着漫起层层热意,扰得她心绪不宁。


    她辗转侧过身,不经意舒展开腿,孰料一脚蹬中少年身躯,直将他踹下床榻。


    元凝惊得浑身一僵,心想:坏了,她闯祸了。


    来不及细想,赶在被他发现前,她连忙闭紧眼眸,佯装已然睡熟。


    “姜元凝!”少年自地上撑身坐起,眼含惺忪倦意,冷幽幽睨向榻上惹事之人,咬牙切齿开口。


    少女的身子几不可察抖了抖,没敢应声。


    褚今钰点燃灯烛,掐住她的脸蛋胡乱揉一通,嗤笑道:“装睡是吧?”


    她素来是个不安分的。


    “我数到三,你若是不醒,”他威胁,“我也把你扔下床。”


    “一、二……”


    话音未落,元凝连忙睁眼,小心翼翼道:“别,我醒了。”


    “你应当给我一个解释。”少年眸光清寒,一副不达其意便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元凝老老实实回答:“天气闷热,我实在睡不着,翻身时不小心踹到你的,是意外。”


    “热?”


    少女一个劲儿地点头。


    褚今钰把休息的黑蛇抓了过来丢给她,“你抱着它睡,便凉快了。”


    元凝手忙脚乱捏住阿福,与它大眼瞪小眼,她小声抗拒:“我不要。”


    她虽然对黑蛇不再畏惧,却不代表能接受同榻而眠,万一夜里翻身,失手将它压扁,那可就不好了。


    “那你想如何?”褚今钰凉凉问道。


    元凝赤足下榻,把黑蛇搁回休息的地方,她在柜台翻寻片刻,摸出一把蒲扇递了过去。


    用意不言而喻,分明是要他为自己扇风纳凉。


    褚今钰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里的蒲扇,余光瞥到她眼底的心虚和央求,他冷着脸,闷哼一声,出声催促:“愣着作甚,还不快上榻躺好。”


    元凝乖乖爬回榻上,目含期待望着少年。


    褚今钰手持蒲扇轻摇,一下一下给她送风,少女身上暑气消散,惬意阖眸安睡。


    他垂眼盯着她的睡颜,陡然回过神:明明是她一脚将自己踹下床,他反倒要持扇为她纳凉。


    这般思忖间,摇扇的动作不觉放缓,榻中少女蹙眉不悦,含混地嘟囔抱怨。


    褚今钰一时又气又好笑,恼她惯会折腾人。


    因他摇扇的动作渐缓,暑热似乎再度袭来,元凝迷迷糊糊间去扯松衣襟散闷气,不巧力劲大了些,一扯之下衣衫松散滑落,肩头与颈间大片雪腻的肌肤露了出来。


    少年愣了下,不假思索替她掩上衣襟,嘴里嘀咕:“夜里着凉了我可不管你。”


    说罢,又顺手扯了张薄衾盖住她身子,丝毫未觉言语前后相悖。


    眼下大暑伏天,哪来的着凉一说。


    *


    次日元凝悠悠转醒,瞥见帐外那人已梳洗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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