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很奇妙,不由得望向少年。
这一抬眸,心绪更是难耐,只觉口干舌燥,有种不受控的悸动。
脑海之中忽起僭越情思,她想对少年做些过分的事情。
想扒他衣服。
馋他身子。
想亲他。
元凝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她连忙甩了甩头,意图保持清醒。
可体内燥热蚀骨,在不断吞噬她的神智,她竟无意识地向少年行去。
褚今钰原是闲散倚坐,待看见少女神情迷离反常,清亮的明眸却涌起难以自持的情愫炽念时,他立时直起身躯,面色渐趋端严。
不对劲。
她不该有这样的反应。
元凝贴身靠近少年,遭他一把摁住,整个人被圈锁在他怀中。
她尚存了理智,低低呢喃:“褚今钰……我感觉,浑身古怪得紧。”
褚今钰声线低柔,在她耳畔轻声相询:“哪里古怪,说出来。”
元凝闻得他身上的清雅淡香,脑子更晕乎了,双手不自觉揪紧他腰侧衣衫。
“我、我……”羞窘之下,她被逼得眼尾泛红,难以启齿的话哽在喉间,半句也吐不出来。
她将脑袋埋到他的胸口衣襟,气息轻喘,唇间断续泄出低弱呜咽。
“姜元凝,你说出来,我才能帮你。”他指掌落在她的脊背,一下下温柔拍抚,言语间更是刻意引导。
元凝被热意折腾得难受,再也支撑不住,横下心来,吐出那句:“我……想亲你!”
话音落地,褚今钰身形一僵,的确没料到她会如此直白,眼底掠过几分猝不及防的错愕。
不过转瞬,他已是面色莫测,嘴角漾起一缕阴恻晦暗的笑,连耳尖都染了点不易察觉的薄红。
少女异于寻常的情态,以及他掌心下灼人的温度,他顷刻猜出,必是她用错了蛊术。
“姜元凝,你制的是哪种蛊,用了什么药材?”
元凝心神稍滞,缓缓开口:“控心蛊,药材……”
“药材有、有牵魂草,阴罗雾,醉心蕊……”
“停住,”褚今钰眸光微动,再度相问,“确定是醉心蕊?”
元凝纵使头脑微眩,但也没到糊涂的地步,她重重颔首,以示确认。
“制控心蛊,所需的是醉心草,而你用错醉心蕊,效果就不一样了。”
少年将下巴枕上她肩头,眉眼间满是忍俊不禁,一声喟叹漫出,带着说不上来的诡谲意味。
“所以笨蛋,你下错蛊了,这是合欢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合、合欢蛊?”元凝结巴了一下, 差点咬着舌头。
少年一提点,她就想起来了,这个蛊她曾在书上看过,似乎与控心蛊记载于同一页卷册之上。
醉心蕊和醉心草, 仅一字之差。
莫非是当初一时看岔了, 才导致误下此蛊?
那也不对呀。
合欢蛊的效果, 是令中蛊者不由自主亲近施蛊之人,按常理该是对方向她靠近才是, 怎的反倒本末倒置了?
元凝正要开口问询, 孰料少年抢先一步出声:“你服用了子蛊,给我吃了母蛊, 故而才会颠倒至此。”
如此说来, 她非但制错蛊,竟连服食也一并错了。
元凝两眼一黑,心道这下可完了, 她把自己坑了个彻底!
“怎样……才能解蛊?”少女语气闷闷地,还带着一丝说不上来的慌乱。
褚今钰不紧不慢说:“下蛊易,解蛊难,这蛊不太好解。”
“要想根除此蛊, 需用到几种毒草,我身上没有, 你跟我回苗疆, 我才能炼制出解药。”
要回苗疆?
可她好不容易出来, 如今是不太想回去的。
元凝吸了吸鼻子,问:“还有别的法子吗?”
少年沉默片刻,倏然一念自脑海掠过。
他温声道:“不回苗疆也可以,云邬一带天杰地灵, 生长着无数的灵草,其中几味可解蛊,回苗疆还是去云邬,你自己决定。”
元凝昏沉的脑袋因云邬二字清醒了不少,她记得姜湛说过,他便是在那儿与自己的生母相逢,是以这个地方,她无论如何都必须前往。
“去云邬!”她不假思索。
“好。”
解蛊之地已敲定,然她身上的合欢蛊尚未压制,热浪重新席卷,少女被折磨得难受,指骨用力攥住他的衣衫。那块衣料被揉得褶皱凌乱,狼狈模样令人不忍多看。
元凝微微抬头,面颊灼得潮红,双眸水光潋滟,凝望着他,茫然无措地咬住下唇。
她颤着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褚今钰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眉峰一挑,唇边漾开促狭笑意:“不是说想亲我?”
“是、是。”元凝硬着头皮回答。
她视线扫过少年的眉眼,到鼻尖,最后落到嫣红的唇,看得久了,心神一荡,喉间不自觉滚动。
褚今钰低低一笑,俯首垂眸,唇瓣堪堪停在距她寸许之处,温热气息交织缠绵。
少年声线轻哑:“那便亲我。”
元凝被他一举一动撩诱得心脏狂跳,想来是蛊意作祟,她觉得眼前之人比平常更妖惑。
察觉少女心旌动荡,他语声更柔:“唯有与我亲近,方可压制蛊毒,姜元凝,你在犹豫什么?”
亲他……亲他……
蛊毒翻涌,摧溃心防,元凝眼尾酡红一片。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渴望,仰头贴近,怯怯又急切地吻上少年的唇。
唇上覆来一抹温软,褚今钰微怔失神,往昔那转瞬即逝的意外一吻蓦然浮上心头。
彼时他未曾动容,而今心底却泛起一阵隐秘的悸动。
未及细缠,唇上猝然吃痛,原是她毫无章法,只知懵懂乱啄。
少年啼笑皆非,无奈抬手拢住她颈窝,将人轻轻带离。
元凝睁大眼睛看着他,面上满是疑惑,眸光滞钝,好似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褚今钰闭了闭眼,喑声低道:“是亲,不是这般胡乱啃咬。”
“我……”元凝缓缓回过神,她想说她不会。
然而下一秒,少年摁着她的后颈,覆了上来,凭着心底涌动的念想蹭过她唇角,温柔轻吮数息,浅掠即止。
至此,他心神层层溃乱,身形俯落,伏在少女耳畔,落下绵长细碎的吐息。
青涩未敛的颤音,拂过耳际,丝丝缕缕撩得她肌肤发麻,四肢百骸软成一滩。可这点温存远远不够,反倒愈发贪恋他的气息。
未几,少年又亲了上来,撬开她的唇齿,随后她尝到了软软的东西,辗转勾缠着她,温热濡湿的,教人失了心神。
也不知亲了多久,元凝感到呼吸渐促,伸手推搡他。他好似恋恋不舍,方才松了禁锢。
她感觉脑袋晕乎乎的,不过体内那股热意褪去了大半,想来真的是亲吻起了效果。
元凝将脑袋抵在他肩窝,不敢与少年对视,这会儿实在面热心羞,趁此间隙缓缓调匀呼吸。
她垂着眼,不经意间瞥见彼此衣衫交叠,心底泛起一股难言的异样之感。
此刻才惊觉,他身上的也是一袭艳丽的红衣,晃眼夺目,衬得他皮肤皎白。而自己身上这件,也是他置办的,红杏相间,主色为红,铺展周身大半。
心念流转间,竟臆想出一番诡谲的光景,红衣少年前来抢亲,将她掳走,复又迫她与他缠绵相吻。
元凝被脑中奇思吓了一跳,忙不迭摇了摇头,强令自己摒弃杂念。
她再度凝眸,看见他肘间垂挂的铃铛,情不自禁伸手拨弄,心想他这身衣袍所缀铃铛竟比往日多上许多,随便拔一个下来,都能当做银两花销,果然是身家颇丰。
元凝玩得爱不释手,体内的蛊也在悄然平复。奈何这个姿势坐久了,身子感到疲乏,稍一挪动,却被一物硌得微怔,料想是他身上所佩戴的某个银饰。
她往旁侧挪了好几下,都避不开那钝涩相抵的触感。
元凝小声嘟囔:“硌到我了,快拿掉呀。”
闻言,褚今钰的身躯陡然绷紧,那嗓音满是沙哑破碎,咬牙道:“拿不掉!”
少年阴着一张脸,面对不知实情的始作俑者,简直气极反笑。
她……她竟还想让他拿掉!
元凝撇了撇嘴,要从少年身上起来,他便顺势松开了手。
褚今钰低眸扫过不妥之处,再望向她,暗自困惑,为什么只是亲亲就……
他深吸一口气,枯坐了好一会儿,燥意依旧难平。略一思忖,步出屋外,唤店伙计送一桶凉水来。
不多时,水已送到。
褚今钰退到屏风后沐浴,元凝卧在床上翻来覆去,满心疑惑,不解怎会有人以凉水净身。
不嫌凉得慌么?
待他沐浴完毕,绕过屏风步出。她抬眸望去,素白的寝衣衬得他身姿挺拔,若隐若现的劲瘦腰肢,青丝垂散,发梢还带着湿意,徐徐向她趋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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