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慢点啊,别惊着咱客户的小宝贝,慢慢慢——”
林姨和孙叔更懵了,就惊愕地看着他们将马卸下来牵到他们俩跟前,“拴哪儿啊?”
“……”他愕然对视一眼疑惑的目光看向陆淮予。
“别看我。”陆淮予似哂非哂道:“托你们准少奶奶的福,以后我们家多了位新成员。”
林姨和孙叔更怔又对视了一眼共同看向时笙。
时笙就尴尬确认地笑一笑点头。
两人又错愕地对视一下飞快消化了这个消息,林姨问孙叔,“你会养马吗?”
孙叔呵呵一笑,“我连骡子都没养过。”
“……”
小狗老公撒欢跑出来原是为了迎接时笙和陆淮予的,看到这匹黑咕隆咚的庞然大物赫然刹住脚步,尾巴都竖起来警惕地盯着它跺脚狂吠。
马响着鼻音警告似的往前踏了一步,老公立刻撒丫子怂怂躲到时笙身后了。
“哎呀好了好了,一匹马嘛。”时笙及时上前让工人将马带到后院,“也不是没地方养,学学也就会养了。”
陆淮予这别墅前后院各有一片空地,前院被时笙布置成了菜园,后院还空着。
时笙原本想将它打造成一处露天的休息区,结果自博览会以来就一直忙的脚不沾地没来得及付诸行动,如今倒正好养了马。
马领回来得仓促,后院还来不及布置马厩和马桩,时笙便让工人将马拴在栏杆上。
送走送货员后,孙叔林姨和陆淮予几人就一言难尽地站在一排看着马沉默。
“看什么?以后雪地棉可就是我们的一员了。”时笙爱惜地抚着马的鬃毛为它喂草料,“是吧雪地棉?看我们家雪地棉多帅呀!”
“你叫它什么?”陆淮予眉心拧褶,难以置信地问。
“雪地棉呀。”时笙一指它马蹄白白的四个爪。
陆淮予又滞一下,盯着它那四个蹄子情绪难辨一哂,道:“你这起名水平,以后还是告别起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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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但林姨和孙叔的动作也快,第二天,孙叔便在后院建起了一个小小的马厩。
孙叔是做园林围护出身的,手工活也好,会做不少园林改造与木匠的活计,设计出的马厩也挺像那么回事。
林姨也在第二天就做足功课,查询了不少养马的知识,还上网下单了不少专业书籍。
要喂怎样的草料、怎样的精料、怎样营养均衡怎样适当运动……不出几日便头头是道成了半个小专家。
时笙也在静海物业那儿做好登记,允许他们可以定期到静海别墅后的马场跑马。
静海别墅园区其实就有一个专属的马场,是地产方建设之初专门为了户主建设的,但市区马场的面积与环境总归弱于专业的马场,所以只供户主简单使用。
有时时笙和林姨牵着马到草地散步,一路上雪地棉威风凛凛的模样还能引来不少邻里小孩的羡慕与围观,别提多拉风,搞得这些天老公都觉得自己失了宠,被时笙用狗条和罐头哄了好久才将将哄回来。
陆淮予对雪地棉的到来一直表现得兴致不高,但零星有几次,时笙曾看到过他在夜里站在远处望着雪地棉默默发呆。
自从雪地棉被接回来后,他从没骑过它,也很少接近它。
但每一次靠近它总让时笙觉得他好像心事重重。
他在通过雪地棉看另一匹马。
时笙也隐晦向林姨打探过,既然陆淮予以前的马术那么好的话,那他后来为什么不骑了?还有他的马呢?
林姨只道她也不知道,她从到陆家时陆淮予就已经没在骑马了,有关他马术的事也都是她在陆家老房子里那些照片看到的,先生从来没提过与马相关的事。
左右问不出什么,时笙便不再想太多,近来实验室订单如潮事情也多,还是专心收了心思开始忙工作上的事。
陆淮予这日刚下了一场部门会议,由远回办公室的路上便察觉到办公室似乎来了人。
林杰如临大敌般站在门口朝他使眼色。
陆淮予微顿,放缓脚步上前推开门,果见陆母赵明澜正坐在他的位置上翻阅着一份他桌上的资料。
她仍旧是那副精致而肃穆的样子,面上毫无表情,听见他回来也不曾抬头。
陆淮予微讶,“妈?”
赵明澜头都没抬,“现在,是在公司外么?”
陆淮予顿了顿微垂了下眼睫,声音也低了,“赵董。”
赵明澜这才合上文件抬起头,目光淡淡地看向他,面容沉肃端方。
下午的阳光穿过百叶窗晒进来,落在她身上也像化不开冷意。陆淮予静静与她相对沉俊的面容也不辩喜怒。
片晌赵明澜才神情稍霁似的道:“淮予,你提交上去的和蓝欧的策划案我看了,还不错。还有这次新品的市场反馈,也还不错,你做得很好。”
陆淮予没什么表情。
“我和瞿董和关董商量过了,等这次计划的事一完,下季新品上市后,我们会力举你进董事会。”
陆淮予的眼睫很细微地动了下,抬眸注视向她,唇角微动似是斟酌着什么,说话声也很缓,“赵董,其实我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必要非现在去和Rosie争个你死我活。Decuria这些年的市场口碑不一,其实是有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新品的市场反馈也证明了这些问题并非不可挽回。Decuria目前一切已经在重回正轨了,如果非要现在去抽精力对付Rosie恐怕会有些吃力,我知道您和爸的矛盾很深,但您再给我些时间……”
“糊涂!”赵明澜骤然发了怒,蓦地抄起桌上的文件就丢向他。
文件夹正中陆淮予的胸口,陆淮予躲都没躲任它砸中自己又落在地上,但知趣地不再说话了,默默地抿唇敛下眸。
“爸?谁是你爸?你管他叫爸?他是你爸么!”她震怒。
“哪个爸会在孩子生病的时候还在外面花天野地?又哪个爸完全不顾老婆孩子的死活!你不争,你以为他们就会放过你么?你不争,他们只会把你吃得骨头渣都不剩!你还在这儿依依不舍父子情上了?就不怕把你现在有的拱手都便宜了外面那贱人和野种!”
似乎说到痛楚,赵明澜的脸色也一瞬苍白,粗重地喘了口气偏头压抑怒火。
陆淮予脸色也微白原地定了几秒,默默叹了口气,然后转身到饮水机旁为她倒了杯水,“抱歉,是我失言。”
他声色也低哑,“您消消气。”
赵明澜看都没看一眼冷哼起身,睨他道:“淮予,我知道你想认真做些事,但这商场有些形势就是千变万化容不得你慢慢来!就像你要找的那个鸢尾,你找到了吗?我给过你时间了,既然你做不到那就不如按我说的!”
陆淮予一言不发。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她抬腿向办公室门口走,到门口又停住淡漠睨向她,警告,“陆淮予,你脑子给我清醒点!”
晚上回到静海别墅,陆淮予在院门前下车时神色还有几分倦怠,轻揉眉心抓着外套向别墅里走。
后院的位置隐约传来一点动静,很细微的,像是水流潺潺流动的声音。
伴随着一点女孩子的说话声,夜色里轻声细语得温柔。
“雪地棉,我跟你说啊,咱就是洗个澡!洗澡多舒服啊是不是?洗完澡我们就干干净净的了,我们就是最帅的小马了!虽然你黑,不显脏,但咱也不能自欺欺马啊不是?你看我骑你一回白裤子都能蹭成灰的。所以咱就是简单的洗一下,就一下哈!”
陆淮予微怔,悄声无息地绕到后院。
就见时笙正拿着一根水管、另一手拿着洗漱刷,身上套着个宽大的围裙。
潺潺水流从水管里流出来,她岔着腿弓步站在雪地棉三步开外的位置,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要给它洗澡。
水流和洗漱刷落在马身上的刹那,雪地棉像蛮不乐意地嚏了一声,踏蹄一甩甩了她一身水。
时笙瞬间就被甩了个落汤鸡,刘海都湿了,狼狈地蹭了下脸压着声怒吼。
“雪地棉!!”
莫名的,陆淮予笑了一下。
忽觉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也变轻了。
他怔忡了一瞬又抬眸看向她,月白风清,星辉澄明,她手中潺潺的流水也仿佛飞溅的流淌的星星,肆无忌惮地落在她周围,夜色里忽然闪耀如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相识
时笙自然也听见了那微浅的一声笑, 回头。
看见他,她立刻挥手朝他笑了下,一抬头看见手里的洗漱刷又尴尬地背过手笑笑。
陆淮予从容自若走上前来,“干嘛呢?”
“洗马。”时笙指了指马周围一地的水。
陆淮予谐谑向她身上一扫, “你这是洗马呢还是洗你呢?”
时笙立刻阴森森瞪他。
他似有若无地勾唇笑了下, 而后随手将自己价格不菲的西装外套往马厩栏杆上一搭, 从容自如地挽起袖口,从她手中接过洗漱刷便道:“这个, 是马蹄刷, 专门刷马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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