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预告,”利马说,“不用露脸,拍一个感觉就行。”
约尔被塞进那堆软垫和毯子里,利马让他在被窝里蜷着,半睁着眼,像是刚醒又像是没醒。
灯光调得暗,约尔也不知道那个镜头到底捕捉到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利马拍得很专注,也真的很专业。
“好了。”利马收回设备,在终端上查看处理成品。
约尔从被子里爬出来,揉了揉后腰。
今天折腾了一天,这会儿缓下来,后腰又隐隐开始发酸。
“我帮您按一下。”利马注意到了,立刻放下终端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约尔还没反应过来,利马的手已经隔着衣料落在了他后腰的位置。
力道不轻不重,刚好卡在酸胀的那几块肌肉上。
约尔的身体猛地绷了一下,然后更快地、不受控制地.....松了下来。
再回头看利马时,眼睛已经带上了湿意,带着勾子一样的眼神,让利马心头跳了跳,手上也忍不住用了些力。
约尔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哼声,然后立刻咬住了嘴唇。
不怪他。
他今天已经耗了一整天没打缓和剂了,精神海虽然被梳理过,但身体的渴还在。
那种渴....像干涸的河床,碰到一点水汽就会自动张开所有的裂缝。
利马的手指按过的地方,皮肤底下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热意从腰侧蔓延到小腹,又从小腹往更深处漫。
他本来想掩饰的,但转头看了一眼利马.....雄虫的表情很专注,没有贪婪,没有猎食者的兴奋。
约尔犹豫了一下,算了,反正利马是废物二号,他在心里摊了摊手,索性不再遮掩自己的反应。
渴从身体深处漫上来,顺着利马的手指流向四肢百骸,他越放松,反应就越诚实地呈现在利马眼前。
暖光昏沉,线香烟气缭绕,约尔大概是被氛围蛊惑,酸软处不自觉往利马掌心里贴,像是被温水淋浴的猫,明知道不该靠太近,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选择。
他咬着嘴唇,喉咙里偶尔漏出几声细碎的声响,又被他自己咽回去。
利马没有说话,手指下是热烫的身体,利马觉得心里有把火在烧。
他低眉专注服侍虫母,直到虫母汗湿的脖颈拉出长长的、紧绷的弧度,在重重的喘息声中失神....
利马低下头,摩挲着残留余温的手指,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生平第一次,为自己是混血的身份感到遗憾。”
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又分明带着些怨怼。
明明知道这话很伤人...虫,但约尔不知道为什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经过那一遭,笑声里甚至还带着点鼻音,又软又短。
利马抬起头幽幽看他。
“你……”约尔笑了一下,又笑了一下,“你这句话说得太惨了,我没忍住。”
利马看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有一层浅浅的笑意。
他把约尔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窝里,两只手都落在他的腰侧,继续不紧不慢地揉着。
“能逗您笑一笑,”利马的声音带着一点被气笑了的无奈,“也算这个身份……没白费了。”
约尔靠在他怀里,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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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曼跟着队员来到一处跳跃点,在预定坐标附近停下等待。
他们的任务是接一个域虫幼崽到沃纳星。
域虫出生后不能聚居,每个域虫的精神力都有各自的覆盖片区,聚在一起反而会互相打架,彼此侵蚀,因此他们要各自去到命定的归处。
他们似乎天生就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像候鸟知道方向一样自然,因为精神力诱人但身体孱弱,域虫幼崽非常容易成为赛瑞安族的捕食目标,所以每次转移都需要当地虫族的武装接应。
这是一个要么极度轻松、要么送命的活儿,报酬一向很高。
赫尔曼坐在舱室里,低头转着那个已经空了的药剂瓶。
他的心思有些飘忽,心里转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握着瓶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些,又把瓶子塞回口袋里。
旁边一个队员凑过来:“嘿,听说了吗?”
赫尔曼抬头:“什么?”
“领主的星舰就在附近,”队员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兴奋,“如果咱们真碰上赛瑞安族,求援信号一发,说不定能摇到大佬来救场,小命就能保住了。”
另一个队员也凑过来:“有消息了有消息了,领主星舰那边已经接收了我们的备案,有高级虫待命。”
赫尔曼听着,没有接话,但他握着瓶子的手松了一些。
能活着回去,当然最好。
领主星舰上,列奥尼乌斯靠在座椅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已经连续很多天没能真正入睡,哪怕靠着药剂也只能维持一两个小时的浅眠,精神海的表面平静得像一面湖,底下全是暗流。
他随手翻着终端,漫无目的地划过一条又一条任务简报。
随后他蓦地停住了。
“第六十四战区,域虫幼崽转移任务,路线经过赛瑞安族活跃区。”下面的备注栏里写着:“0896号任务,已备案,如有求援信号,建议优先派遣高阶战虫支援。”
列奥尼乌斯盯着那行字,目光冷凝。
赛瑞安族。
约尔.....就是因为赛瑞安族的入侵去世的。
那个医生,那个他没办法回忆的虫。
列奥尼乌斯按了按太阳穴,那股烦躁越来越重。
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早做出了决定,给亲卫发去指令:“0896号任务,如果有确切求援信息发来,我亲自过去。”
亲卫迅速将指令输入系统。
列奥尼乌斯关掉终端,按住太阳穴,目光落在舷窗外无边的星海上,却始终找不到落点。
==========作者有话说:==========
码这章的时候,脑子里一直在循环“无能的丈夫”“无能的丈夫”...
最关键不知道在说谁,感觉放在哪个虫身上都很合适呢(大汗淋漓.jpg
第24章
利马酒吧建在高处, 门口是一条长长的坡道,约尔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爬。
周围全是一步跨两米的大长腿, 走路带风, 晃得约尔睁不开眼。
明明只是一条通往酒吧的普通道路, 但在蓝星人眼里, 简直高耸得直插云霄。
他昨晚就不应该回去的,被利马抱着睡一夜怎么了,反正又不是没被赫尔曼抱着睡过.....
至于那个破勋章,放家里又没有虫会去偷,非得惦记着看一眼、摸一把....
正在埋怨自己莫名的矫情, 下一刻, 他的身体一轻。
一根强壮的虫肢将约尔揽起, 又灵巧地转向,安安稳稳地放到了自己背上。
一只陌生的雄虫....但约尔没动,甚至不太害怕。
果然, 等约尔坐稳后, 不知为何一直保持着虫形的工虫, 递给约尔一张小纸条——是利马的手信, 交待这是来坡下接约尔的虫。
不用爬坡,约尔松了口气,轻声说了句:“谢谢。”
以虫族灵敏的听力, 工虫自然是听清了的,只是虫形不好发声,他轻轻摩擦了几下鞘翅, 发出约尔熟悉的金属声,权做回应。
虫族高大, 背着约尔,三两步就走完了坡道。
一人一虫到利马酒吧门口的时候,天刷地一下黑了下来,没有黄昏,没有过渡,快得就像是谁一下关了灯似的。
约尔眨了眨眼,再次试图适应这神经病一样的沃纳星天黑方式。
酒吧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俗辣,显然不是利马的审美,但非常显眼,很适合揽客。
约尔滑下虫背,站在酒吧后门工作虫专用入口,朝里张望。
利马酒吧已经热闹了起来。
虫族的娱乐活动不多,比起挥金如土的赌场与斗技场,随处可见的酒吧才是绝大多数普通虫的日常消遣去处。
廉价酒水,嘈杂的音乐,偶尔还有几场不上台面的小表演,足够打发漫漫长夜。
利马酒吧规模不大,地段也一般,但今天有了个拍卖“不完全虫母”的噱头,比以往喧嚣许多,不少闲着无聊的虫都来凑热闹。
约尔顺着工作通道溜进来的时候,舞台下方最好的位置已经没了,他四处看了看,坐到了一旁的卡座里。
这里比较隐蔽,约尔一个虫倒也自在,翻起了桌上的酒水单子。
单子上都是些虫族爱喝的玩意儿,名字一个比一个怪,约尔也看不懂,只是随便翻着。
隔壁桌正在点单,似乎是几个战虫在招待客户。
中间那个皮肤苍白的虫族穿着讲究,坐姿也端得很高,一看就是被招待的那位。
酒保很机灵,这种招待的场合最适合推销,他笑眯眯地开始介绍一个新出的套餐,本就是贵价的酒,现在价格更是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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