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裕柠起身走到霍鸿翊的身边，叹息道：“走吧。”
霍鸿翊的手，自然而然地落在杭裕柠的腰上，杭裕柠也没有躲开。
整个公司上下，都看到他们的老板，就这样跟着那位霍少总走出办公室。
这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未来将要和炻祐国际合作。
他们只是没想到，自家老板平日里看起来风轻云淡，总是一门心思为公司、为宸琅集团争取利益，但在联姻后，居然是这么一副腻歪的样子。
走到一半的时候，杭裕柠发现自己手机没带，折回公司，就听到员工们交头接耳，感慨这两人的感情竟然这么好。
杭裕柠只能先交代前台两句话，这才走进瞬间安静的办公区，他没有看任何人，快步回到办公室，拿起手机。
他听到了员工们的讨论，以前也听过这些话。
很好，他需要更多人认定，他和霍鸿翊的关系确实好。
第31章 代价
霍鸿翊这个人，想一出是一出。
原本他说只要和杭裕柠一起吃午餐，就把他送回公司，后来坐上车，却直接开上城市高速路去兜风。
跑了两个多小时，聊了些最近的行业八卦，霍鸿翊说自己突然想起来一个地方，想带杭裕柠去看看。
杭裕柠问他是什么地方，但这家伙却又神神秘秘地保密。
轿车转来转去回到市区，最终停在一栋大楼后。
霍鸿翊指着这栋有了百年历史的老建筑，说他拿到了东南区域的三层长期使用权。
杭裕柠知道这并非简简单单花钱就能办得到的事，但具体过程他没有细问。
大楼外部看起来饱经风霜洗礼，内部倒也保留了当年的古朴风貌。
他们从侧门进入，穿过门厅铜框彩色玻璃门，踏上柚木旋转楼梯，从陈旧的窗棂依稀看到楼外街上模糊的车影，下午的阳光折射在窗户上沿，勾勒成一幅画作。
杭裕柠跟在后面，手扶在雕花木的扶手上，脚步放得很轻。
前面的霍鸿翊没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脸来，刚好看到杭裕柠走到彩窗前。
杭裕柠微微抬起头，彩窗成了他的背景，连阳光都配合得恰到好处，折射进来的光芒瞬间变得轻柔缓和，铺洒在杭裕柠的身上，清晰的轮廓像在发光。
霍鸿翊一时看得入迷，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
杭裕柠走上前，奇怪道：“是走错地方了吗？”
直到听见他那温柔的声音钻入耳朵，宛如有着能融化春雪的魔力，霍鸿翊这才笑道：“没什么，还以为你没跟来，走吧，跟我上去。”
从二楼以上，直到楼顶，全都属于霍鸿翊。
内部装修倒是简洁现代，近百平米的面积，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晒了一地的阳光。
每走一步，都会踏出点回音来。
杭裕柠也压低了声音，问：“这里……你打算做什么？”
“你觉得做什么好？”霍鸿翊反问他。
杭裕柠缓缓说道：“我的咨询费很贵的。”
霍鸿翊大声笑了起来，那回音几乎就萦绕在他们俩的身旁。
“看来我得走公司流程，才能得到裕柠的一点建议？”霍鸿翊凑到杭裕柠的面前，抬起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仿佛在问杭裕柠会开多少价码。
“开玩笑的。”杭裕柠这么说道。
当然是玩笑，他现在得和霍鸿翊拉好关系，怎么可能轻易问他收钱。
在听到霍鸿翊的问题时，杭裕柠已经迅速在想，这么大的地方，能做什么展览才好？
霍鸿翊也知道他的玩笑话，自己笑得也很开心，便不动声色地朝杭裕柠身边站过去。
“官方不希望这里一直空关着，很浪费资源。”霍鸿翊说，“但我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该做什么。”
杭裕柠点点头，想到之前那个游戏博物馆，有霍鸿翊的捐助，看来他的兴趣范围很广泛。
“市内太多艺术展，几位大师的画展都能排到十年后，艺术方面没有太多优势。”杭裕柠认真地分析起来，“既然场地设在这样的历史建筑内，或许可以往这方面靠……”
“我可以把这里交给你吗？”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心想，原来他把自己叫来是为了谈公事，便说：“那我可以给你一个友情价。”
“其实我想把这个展览馆送给你，让你当这个馆长。”霍鸿翊忽然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看着杭裕柠。
杭裕柠还以为对方是开玩笑，便说：“送给我的话，这下连友情价都不用算了。”
“是啊。”霍鸿翊当他已经接受，“从今往后你就是杭馆长了。”
杭裕柠一怔，没想到霍鸿翊居然是认真的。
“真的送给我？为什么？”杭裕柠十分不解。
“我们不是朋友了吗？”霍鸿翊问他，“送朋友礼物，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会给你的其他朋友送这种礼物吗？”杭裕柠问他。
怎么会？霍鸿翊想到自己身边的那些所谓朋友，哪怕自己什么都不给，他们都想要借自己的身份，去获取那一点点可笑的利益。自己给他们送这个干嘛？他们配吗？
只有杭裕柠才配得上。
霍鸿翊看着杭裕柠的脸，开玩笑说：“现在开始介意我身边的朋友了吗？”
杭裕柠连忙摇头，自然不是这个意思。
“我不介意。”杭裕柠诚恳地回答，又说：“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突然把这个展览馆送给我，毕竟无功不受禄，我也不能无端端地收你的礼物。”
霍鸿翊又朝杭裕柠靠近一步，笑道：“给你礼物你还不高兴？”
“在这个时候，你送我礼物，不太好吧。”杭裕柠察觉到他的动作，只能不动声色地朝后微微挪了下，说：“之前我拿着项目去找宸琅不成，现在又选择和你合作，而你就转手给我送礼。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哪怕没人调查我们，风评终归不太好。”
杭裕柠知道，这些都是最近才刚决定的事，但霍鸿翊应该早就拿到这里的使用权了。
但谁会这样送礼？装作今天毫无计划，随心所欲地把人叫出来。
对方看起来像临时起意，杭裕柠无法确定，他会不会今天送给自己，明天又反悔收回？
“这有什么？”霍鸿翊再朝前一步，看着杭裕柠的脸，笑道：“我们都已经结婚了，这件事所有人都知道。那么我给爱人送礼物，别人有什么资格怀疑我们？”
杭裕柠抬起眼，“就是因为这个关系，很容易引来非议吧？”
“谁敢说？”霍鸿翊加重语气，“我们走正常的协议流程，没人能指摘我们。除非，你不喜欢这个礼物，不想要，那我就换个别的送你。”
“只要你不担心，我当然也没什么可拒绝的。”杭裕柠笑着点头，“谢谢你的礼物，其实我很喜欢。”
他看着霍鸿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也跟着温柔地笑了下。
他当然没有不喜欢这份礼物，甚至还冒出一个念头。
他计划利用这件事，让外界看到他和霍鸿翊的亲密关系，那就同样能推断出霍家和杭家的关系更好。
但这种事会让霍鸿翊生气吗？他会计较自己扯上霍家吗？
“杭馆长？”霍鸿翊笑着这么喊他，说：“我们上楼去看看。”
杭裕柠藏起心思，平静地跟着霍鸿翊上楼。
上面两层的展览面积，不到楼下的一半，多了几间生活设施和办公室隔间。
顶楼还有一间馆长办公室，面积不大，但风景极佳，窗户正对大楼外最繁华的商业街，来来往往人头攒动。
窗户角度正对远处的CBD，高楼鳞次栉比，如果是夜景，应该会更好看。
他们站在窗户前，杭裕柠还在观赏着商业街，身后的霍鸿翊主动走上来，看起来要贴在他的身边。
他只有手还护在杭裕柠的腰上，一副想要靠近的样子，却又克制着保持些许距离。
杭裕柠笑了笑，问：“你是不是早就准备好要送我这个？”
霍鸿翊轻声答道：“流程走得太久了，最近我才刚拿到文件。和最近你决定与我合作项目这件事，没有任何关系。”
杭裕柠带着试探的口吻问道：“其实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有人对这件事……”
“这种人既然不怕得罪我，那就无所谓我要怎么对付他了，对吧？”霍鸿翊捏了捏他的腰，“不过你放心，到时候外界只会说好话。”
杭裕柠忽然意识到，看来霍鸿翊已经安排公关公司处理外界舆论，只要是好话，就不会去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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