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见他，非常想见他。
第30章 关系
杭裕柠没想到仅仅过了一晚，就接到了祖父的电话。
他看到杭仕德的名字，瞬间紧张起来，可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
他惴惴不安地接了电话，静静听着杭仕德的声音响起。
但杭仕德开口后倒是温柔很多，像普通人家的长者在关心自己的晚辈，问他昨晚睡得怎么样，还说：“昨天，对你的语气重了一点，你没有跟阿公生气吧？”
杭裕柠感觉鼻尖有些酸酸的，“昨天曜哥跟我聊了会儿，我才知道发生这么多事，阿公放心，我没事，倒是阿公不能多生气。”
杭仕德叹息道：“我昨天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你都没生气，小柠，还是你能让我放心。阿公还是要跟你道歉，你没有错，只不过集团事情太多，心里很烦，也确实没太多资源再分出来给你的项目，这才……”
“阿公。”杭裕柠柔声道，“我都知道的。”
杭仕德呵呵一笑，“那就好，最近集团的事情有点多，等忙完了，我再找你，一起吃个饭。”
杭裕柠立即答应下来，“好啊，阿公，我等你的通知。”
挂掉电话，杭裕柠狠狠地松了口气，这才缓缓露出轻松的笑容。
至于最终项目能否和霍鸿翊合作，他还是想等确定下来后，再去告诉祖父。
等了一个上午，却没有等到霍鸿翊那边的消息。
但他猜霍鸿翊如果想合作，大概不会联系自己，而是直接找上门来。
霍鸿翊总是这样的作风。
等待的同时，杭裕柠拉着高管和团队开了个会议。
没有明说将来会和谁合作，只是提醒这次的项目很重要，无论今后项目如何发展，所有人都要做好充分准备。
当然他也说，和上次一样，签下项目后，会按照项目进程给大家发奖金。
杭裕柠从来不会亏待自己的员工，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入职开始，就几乎没有人因为薪资待遇而跳槽。
现在他只需要等待霍鸿翊那边的消息。
会议开到后期，杭裕柠都有点心猿意马，时不时去看自己的手机，生怕错过任何一条消息。
等杭裕柠走出会议室时，看到秘书急匆匆朝自己走来。
他感觉到心脏快速跳动起来，是霍鸿翊来了吗？
果然，秘书小声道，霍少总来了，在办公室里等他。
杭裕柠点点头，一脸镇定，说自己知道了。
他打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淡淡地叹了声气，这才走了进去。
早就想好了一套说辞，杭裕柠面露微笑，做好所有的准备。
他看到霍鸿翊坐在沙发上，面前一杯咖啡正冒着热气，而对方正低头看手机。
也不知道霍鸿翊看到了什么消息，略微蹙眉，但听到开门声时，他瞬间抬起头，露出了笑容。
“我刚才在开会。”杭裕柠将开会文件放进抽屉里，“你等很久了？”
“也没有很久。”霍鸿翊的目光一直跟随在杭裕柠的身上，看着他在面前的沙发坐下，又说：“无论你开会开到几点，我都有时间等你。”
杭裕柠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这话听起来好像有点怪他昨晚为什么没有留下来。
杭裕柠便说：“你应该看到文件了？”
霍鸿翊也坦诚，“昨晚我开完会，秘书就送到我手上了。”
杭裕柠笑着看向他，“所以，你还愿意和我们合作吗？”
他当然知道，既然在这里看到了霍鸿翊，就摆明了他的态度。
可杭裕柠还是想得到霍鸿翊的亲口回答。
“当然。”霍鸿翊毫不犹豫地说道，“甚至我一直都认为，我们迟早会一起合作，无论什么项目。”
自信的语气，略微抬起的下巴，仿佛霍鸿翊早就料到这一切会发生似的。
杭裕柠便问：“你们这边的意向书准备得怎么样了？”
“你送来了这些企划文案，我们这里要加紧学习先进经验，大概需要一两天，就能修改好意向书。”霍鸿翊对此毫无隐瞒。
学习……这说得有点夸张。
杭裕柠却松了口气：“那就好，至少能赶在瑞恩玛来之前准备好，他会很高兴。”
“你知道瑞恩玛什么时候入境？”霍鸿翊问他。
杭裕柠摇头：“他没有说过。”
“先不说他了。”霍鸿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看着杭裕柠的眼睛，问：“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又重新找我合作？”
杭裕柠猜到他会这么问，也把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之前瑞恩玛松口，愿意给宸琅机会，我去了一次集团，向高层推介这个项目，但……他们的态度很不积极。”
他没有细说是祖父的决定，但他知道霍鸿翊多半清楚宸琅内部的问题，这么说也不会让他怀疑什么。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霍鸿翊的反应。
霍鸿翊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脸认真地听着他的话语。
杭裕柠这才说：“毕竟这是瑞恩玛第二次来国内寻求合作，不怕你笑话，他们第一次和宸琅合作，成绩并不好……”
只要上网去查，所有人都会知道这件事，哪怕当时的报告措辞非常委婉。
霍鸿翊：“你担心这次也是这样？”
“我以为现在的集团会对海外项目感兴趣，大概是我一厢情愿了。”杭裕柠又说，“他们正在大力发展其他项目，所以只能……”
“他们针对你了吗？”霍鸿翊突然问道。
杭裕柠一愣，小声说：“没……怎么？”
“没有就好，看来你们宸琅内部环境还好，大概是管理方面出了点问题。”霍鸿翊随口说道。
杭裕柠看着他，可能因为有些话没有说出来，没有深想这话的意思。
杭裕柠：“没那么复杂，我觉得他们这样的态度，可能还是会影响这次的合作，后来我觉得……”
“嗯？什么？”霍鸿翊像是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笑得很是灿烂，但就是要明知故问。
“我觉得……与其重蹈覆辙，还不如找一个态度更积极的合作伙伴，这样对瑞恩玛也更公平，更负责。”杭裕柠缓缓说道。
霍鸿翊笑道：“所以你觉得我更好一点，对吧？”
“嗯……”杭裕柠都已经微微点了头，才觉得这话听起来怎么有些别扭。
从公司的角度来说，选择炻祐国际能更轻松一点。
但霍鸿翊这话问得……
好像是因为杭裕柠觉得他本人更好才选的他。
看霍鸿翊得意的小表情，就差要哼哼出歌来，杭裕柠懒得揭穿他。
“既然我们决定要合作，不如明天你赏脸来一趟我们炻祐国际，帮忙给意向书做一下指导，怎么样？”
“明天吗？没什么问题。”杭裕柠点点头，“我会带几个人过来。”
他答应得太快了，让霍鸿翊听得很开心。
可他很清楚，无非因为自己重视这次的项目，公司团队也付出不少努力，和霍鸿翊没什么关系。
“你放心，这个项目我们炻祐国际相当重视。”霍鸿翊跟他保证，道：“我们非常想和瑞恩玛合作，还有和你、你的寰翎商贸合作，我是诚心诚意的。”
“我知道的，当然相信你。”杭裕柠淡淡地看着他，眼神里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即便只是嘴上说的，杭裕柠依然相信霍鸿翊。
不仅仅因为他听了堂兄的话，要维持和霍家的关系，他也确实看到了霍鸿翊的认真。
面前的霍鸿翊见杭裕柠似乎有些心事，问道：“接下来有时间吗？已经不需要开会了吧？”
“刚才都开完会了……”杭裕柠笑了下，没有多想，说今天的工作都忙完了。
话音刚落，霍鸿翊突然站起身，迅速走到杭裕柠的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说：“那就把接下来的时间都给我。”
“需要我做什么事吗？”杭裕柠奇怪地看着他，“不是说明天才带人去你的公司？还是现在你就想这么做？”
“我说的是只有你和我。”霍鸿翊这么说道。
杭裕柠问他：“你要去哪里？”
“让我想想。”霍鸿翊看起来分明就已经有了准备，还故弄玄虚道：“我也不知道，但今天你的时间全都归我，跟我来。”
杭裕柠下意识想拒绝，谁知道霍鸿翊要做什么，而且这人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看见霍鸿翊那一脸雀跃，杭裕柠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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