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的那个念头，此刻越发强烈。
但他这么做，会惹得霍鸿翊不高兴吗？会让霍鸿翊跟自己生气吗？
这样好像是在利用霍鸿翊的好意。
杭裕柠的心底里不由得冒出一点点愧疚来。
他忧虑地看了眼霍鸿翊，又收回视线。
而这点小情绪，却被霍鸿翊敏锐地捕捉到了，从刚才开始，他就发现杭裕柠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霍鸿翊凑上来。
杭裕柠连忙摇头，柔声说：“我在想，你送了我这么一份厚礼，我说什么都得请你吃饭。”
霍鸿翊自然不会拒绝主动的杭裕柠，说：“好啊，我吃什么都行。”
他们下了楼，来到展览馆的门前，霍鸿翊刷卡锁上门，又将门卡交到杭裕柠的手上。
看到杭裕柠疑惑的表情，霍鸿翊笑道：“给你了，杭馆长。”
“现在就给我？”杭裕柠下意识接过门卡。
“反正你已经答应，往后就是走个委任流程。”霍鸿翊笑道，“你早就该有这个头衔了，你也配得上。”
杭裕柠听到这话，默默收起门卡，心情也跟着沉了沉。
虽然霍鸿翊说想送礼就送，但终归还是有目的的。
他可是个生意人啊。
就像金融论坛前的那套西装，无非是希望自己能更衬得上他。
而这展览馆馆长的头衔，就是给杭裕柠的头上多镀一层金，免得区区一个商贸公司老总的身份，站在霍鸿翊的身边略显得寒碜。
杭裕柠这么一想，才觉得霍鸿翊送礼送得合情合理。
他浅浅一笑，自觉笑得挺得体的，反正霍鸿翊没有察觉到丝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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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合作
杭裕柠带团队来到炻祐国际，一下车就看到公司的副总，站在停车场里等他们，还亲自护送来到行政层。
走出电梯，远远就看到霍鸿翊带着公司的其他人走过来，气场强大，笑得格外灿烂。
当着所有人的面，霍鸿翊走上来轻轻抱住杭裕柠，在他耳边柔声问：“路上都顺利吗？”
“一切都很顺利。”杭裕柠也笑着回答。
霍鸿翊当然很舍不得松开双手，但周围从高层到员工全都看着他们，不得不转过身介绍别人。
从主管到组长，霍鸿翊一边介绍每个人的身份，视线却一直落在杭裕柠身上。
上次杭裕柠已经参观过公司，这次两人在人前装模作样寒暄了会儿，便一起去到会议室。
没有规定座位，霍鸿翊也说随便坐，但看到杭裕柠站着的位置，哪怕他什么话都没说，他的团队自然而然地来到他这边。
杭裕柠和霍鸿翊便索性在主席位一左一右地坐着，各自的团队也默契地分开坐在两边。
秘书主持会议，讲了些客套话，便把位置让给了霍鸿翊。
一时之间，会议室内气氛有些严肃沉重，可见平日里一旦是霍鸿翊主持会议，大家都很紧张，尤其那些坐在后排的员工，根本不敢朝前面张望。
然而霍鸿翊没有着急开始，他转过脸，对上杭裕柠的眼眸轻轻一笑，这才起身走上演讲台。
整个炻祐国际，无论是谁，从来都没有见过霍鸿翊露出过笑容，更别说是如此温柔的样子。
简直像被人夺舍了一样。
他们上次见过霍鸿翊的笑容，是在什么时候？
好像是官方组织的年轻企业家颁奖典礼，霍鸿翊虽然带着笑容上台，但那都是经过精心修饰，伪装出来的，眼睛里根本没有任何笑意。
还以为霍鸿翊就是这样的人，严肃凶狠惯了，根本不可能有笑容。
可现在他站在爱人的面前，居然可以笑得这么开心，连目光都这么柔和。
连后排的员工们，都感觉到此刻的会议室里，氛围骤然一变。
他们只要抬起头，就会发现原来严肃得可怕的霍鸿翊，此刻露出那令人震惊的笑容。
但大家又不那么奇怪，毕竟坐在那里的是杭裕柠，那位传说中美貌漂亮的总裁爱人。
杭裕柠就像一尊净白完美的雕像，不仅好看，还让人看多少眼都看不腻。
无论是谁，要是自己有这么一个漂亮的爱人，神情怎么会不温柔？眼神中怎么会不满含情愫？
可没人敢当着霍鸿翊的面，一直盯着杭裕柠的脸去看。
万一被霍鸿翊抓到了，事后还不知道会被怎么报复。
大家对杭裕柠多有感激，毕竟因为他在场，霍鸿翊的态度才变得如此温和。
前面的霍鸿翊很快说完话，把负责这次项目的总经理请上来，讲述这次项目的具体流程准备。
那边总经理才刚起身，霍鸿翊便拿来一把椅子，放到杭裕柠的身旁，和他坐在一起，面朝总经理看过去。
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乍一眼看去，还以为霍鸿翊是寰翎商贸的老总，也是过来指导工作的。
这态度过于明显，一副根本不怕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样子。
杭裕柠全程看在眼里，但在来之前，他就做好了准备，无论今天霍鸿翊做出什么举动，他都不会感到奇怪。
似乎霍鸿翊也无所谓杭裕柠有没有反应，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好了。
总经理毕竟身经百战，站在幕布前倒也不怂，将他们加班准备好的项目企划一一介绍过来。
杭裕柠参与过上次的合作，一眼就能看出这次企划中的问题。
等总经理说完，杭裕柠便叫之前负责过该项目的主管来总结内容。
主管给足对方的面子，高度肯定企划案的可行性，赞扬其中的细节做得到位，再以建议的方式点出对方的问题。
杭裕柠点点头，心里非常满意，跟着自己出来的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见此情形，霍鸿翊便让两个团队留下来互通有无，而他拉着杭裕柠先去签合同。
杭裕柠暗暗纳闷，他在赶时间吗？好像瑞恩玛那边都还没消息，怎么这么着急？
他小声道：“你很忙？不然我们应该另外约个时间？”
他甚至都没有问到底签的什么合同。
可霍鸿翊却笑了下，慢慢凑到杭裕柠的耳边，小声说：“我有很多时间，但就是想早点先签下协议，确定你和我的合作关系。”
让别人听到这话，也都会觉得这没什么特别的，霍鸿翊却故意压低了声音，尤其最后两个字，被他刻意加了重音。
让杭裕柠听来，好像意有所指，再看到霍鸿翊那笑容，更觉得他这话里有话。
“目前只是签意向书吧……”杭裕柠小声道，无非拥有优先选择权而已。
他们俩到底最终能不能合作，还得看瑞恩玛那边的意思。
“是啊。”霍鸿翊当然知道这点，可他不在乎。
今天他能重新得到和杭裕柠合作的机会，明天就算瑞恩玛拒绝和他们合作，霍鸿翊也自信能再次说服瑞恩玛。
杭裕柠收回视线，知道自己改变不了霍鸿翊的想法，只能跟随他来到另一间会议室。
他们各自带三两名员工，拿着几份合同，但炻祐国际那边的人看起来更多一些。
为了这次合作，具体内容彼此也商量了很久，在合同中抠了很多细节。
还有一份事关展览馆的聘任合同，只要签了名字，展览馆就全权委托给了杭裕柠。
杭裕柠没有犹豫，名字落在纸上，神情平静。
见他这么爽快，霍鸿翊笑得很开心，那双眼睛在杭裕柠的脸上转来转去。
他的员工看得都要吓一跳，没人想到那个风评糟糕的霍少总，结婚后居然会是个这么腻歪的人。
签完协议，隔壁会议室也送来已经修改完的意向书。
杭裕柠仔细看了其中几个关键点，确定都没有问题后，这才点点头说这可以发去给瑞恩玛。
霍鸿翊见状，便把炻祐国际和寰翎商贸的协议推到杭裕柠的面前。
“我们也可以先签了。”霍鸿翊笑道。
杭裕柠知道这是霍鸿翊最大的诚意，他没有太多犹豫，索性签下了名字。
况且他也的确需要这次合作。
霍鸿翊笑眯眯地看他签完字，叫来了两名员工，给他们俩拍照。
杭裕柠记得霍鸿翊说过，这次宣传公关工作，全权由炻祐国际负责，他不需要担心任何事。
他不动声色地站在霍鸿翊的身边，配合对方的镜头，露出漂亮的笑容。
但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神里，会不会透着些许心虚。
在来炻祐国际之前，杭裕柠去找过一次林麓。
难得是杭裕柠要谈合作，林麓相当重视，那态度一副不管杭裕柠提出什么要求，自己都会尽全力满足的样子。
杭裕柠提出，一旦霍鸿翊这边放出双方合作的消息，就希望林麓能配合消息进行公关，强调两家关系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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