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重生之奸佞_天下天 > 第86页
    “不过没关系,我会添一把火,让他必死无疑。”


    众人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第62章 春闱


    终于, 三年一次的春闱落下帷幕。


    那场面,就好像野人沟的野人第一次走出大山,一个个多少带着点野性还有些令人费解的疯劲儿, 所幸也有不少依旧保持风度的。


    江望生就是其中一个。


    上一届的会试第一,却最终在殿试环节一败涂地,成为不少人口中的笑话和反面教材。


    这三年来,他一直憋着一口气, 他不相信自己十年寒窗却是那样不如人意的结果,他没脸面对家乡父老,面对对自己抱着殷切期望的父母亲人,所以他无论如何都要拼尽一切再来一次。


    所幸他遇到了贵人。


    在贵人的相助下, 窘迫的生活得到改善, 同时贵人还给他提供了绝对优渥的资源和学习条件,这半年来他收获颇丰,又有足够的条件养精蓄锐,因此信心倍加。


    顺利踏入考场,一切都准备妥当, 他只需大展拳脚便是对贵人最大的回报。


    万幸, 他的努力和坚持没有白费。


    从考场出来的他由身到心的感觉到清爽,他对自己的答卷很是满意。


    只要不出意外,会试他一定能得到一个好结果。


    结果不出所料。


    会试放榜那日,江望生名列前茅。


    虽不是会元,但却是实实在在的第二名。


    对此,程轶也给出肯定的评价, 江望生紧绷的神经不由得松下了几分。


    “总算不负恩人所期。”


    不过还不能大意, 最关键的还是殿试。


    别忘了,他上一次可是会试第一名, 结果最后却落得那样可笑的下场。


    殿试完全可以对会试的名次进行洗牌,而真正入得了皇帝眼的只有殿试的表现。


    要知道,殿试的策问可是皇帝亲自出的题,答不在皇帝的心坎上,一切都是白搭。


    而在答卷送到皇帝眼前之前,还要经过各位大臣们的筛选,因此,他还得答在那几位主考官们的心坎上。


    程轶这么一提醒,江望生的压力顿时又增大了几分,不过他依旧信心十足。


    一个寒门学子能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不正是那股常人所不能的坚韧嘛?


    江望生有的就是超于常人的坚韧。


    “学生谨记。”


    程轶却只是晦暗不明的笑了笑:“那便静候佳音了。”


    结果是残忍的,却也是在意料之中的。


    江望生再一次成了笑话。


    殿试那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甚至皇帝也在屏风后静静地看着,江望生拿到御题的瞬间,心中便已然有了思绪。


    御题并不难:


    随着大曜日益昌盛强大,这些年外敌已不敢轻易来犯,边疆外敌即便再怎么虎视眈眈也始终忌惮于大曜的强大,是以这些年边疆逐渐趋于安宁。


    然而,即便不打仗,边疆几十万将士依旧不减,全都得由朝廷供养着。


    北方的威远军,西北的镇北军,加上南疆的安南军,加起来足足四十余万将士,这对朝廷而言是极重的负担。


    粮草,药物,军饷……各种军需都给朝廷带来巨大的压力,朝廷越发不堪重负。


    而这些东西究其根本是取之于民的,也就是朝廷所要征收的赋税,各种税。


    如此,这就等同于是给百姓增添了负担,而且是越来越重的、填不满的负担。


    由此岂不是矛盾了吗?


    将士守边本就是为了保护百姓,让百姓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结果到头来让百姓不堪重负、饥不饱腹的反而正是这些将士们。


    因此,皇帝想要问问考生们,到底该如何平衡这二者之间的关系,毕竟,二者皆是国之根本,都是重中之重,可他们的存在似乎矛盾了。


    江望生很快便有了思路,国家安稳离不开将士们的浴血捍卫,同样的,一个国家想要繁荣昌盛,江山永固,百姓能否安居乐业同样是重中之重。


    他始终坚信,国得以民为本。


    可在江望生看来,这二者并不矛盾,且该是相辅相成的。


    不论是支撑将士们的繁重军需,还是减轻百姓们的重担,这些难道不都是朝廷该做的事吗?


    这些都是为帝者,为官者们的责任,所谓平衡之道,倒像是把责任抛出来加持到这二者身上,无端的推卸责任不说,还有制造这二者矛盾之嫌。


    简直有些……不要脸了。


    当然,江望生还不至于耿直到直接骂皇帝骂百官的地步,他只是顺着这个思路,委婉的从其他角度来出谋划策,比如降低百姓田税,鼓动百姓多种地,亦或是大力发展商贾,与邻国通商加强贸易云云。


    总之,江望生落笔如有神,一篇策论他写得行云流水,直到提笔都顺畅无比。


    想到这些内容能被高位者看到,甚至能入了至高无上的那位的眼,他心中甚至还有些说不出的激荡。


    殿试考生们交卷之后,官员们会总体筛选一遍,而后将优秀答卷挑出,又将答卷按优劣分出三等,最后才呈给皇帝。


    皇帝会当场敲定三甲。


    一般情况下,皇帝都是不露面的,但这一切都是皇帝亲自见证,官员们相互监督下完成的,随后礼部便将这些人的名字登记在册,同时将他们的答卷抄录封存等等。


    殿试次日,皇帝会在养心殿行小传胪,亲阅殿试前十名,并且钦定一甲三人名次。


    也就是众所周知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


    又隔一日,也就是殿试第三日,皇帝会在太和殿举行传胪大典,高悬金榜,并且当众宣唱三甲进士全数名次。


    那时才是真正的人生高光时刻,所谓金榜题名时,天下皆知。


    是以江望生殿试结束后便怀着激动地心情,直到程轶将一份御题递到他面前。


    “这……这是?”


    “今年殿试御题。”


    程轶面无表情道。


    江望生却整个人趔趄了一下,他有些不敢置信,因为他手中这份御题,竟与他今日所见所答的御题有些许的不同。


    可这怎么可能呢,所有人的答卷都是一样的。


    眼前的御题,与自己那份大体相差不大,唯有最后的提问有些许出入,他那份问的是该如何平衡那二者,手中这份问的却是考生对这二者的看法。


    别看只是些许差异,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考生们看到的御题不同,所得到的答卷与思路也会完全不同,自然阅卷者看到后做出的反应也就完全不同。


    江望生完全懵了,他面色惨白一片,亏他方才还洋洋得意,以为自己定能金榜题名,却不知自己能疏忽大意到连殿试题目都能看错的地步。


    他下意识的认定是自己看错了题,因为殿试只有一份题目,只能是他自己出了错。


    巨大的愧疚和挫败瞬间将他淹没,江望生狼狈的跌坐在地上,他几乎没脸面对程轶。


    他甚至没注意到,这屋里还坐着不少人,其中好几个都是朝廷重臣,是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对不起,我对不起您,让您失望了,我真是……我真该死……怎么能看错呢……”


    几十年的努力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之一炬,他就不配活着,他甚至怀疑上次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导致他殿试名次一落千丈的。


    江望生痛苦又自责的抱着头瘫在地上,整个人好像要崩溃了。


    却在这时候一道夹杂着愤恨的嗓音闯入他耳中。


    “好个卢顶元,真是无法无天,他们竟敢在皇上眼皮子底下换题,真当他们能一手遮天吗!”


    江望生浑身一震。


    卢顶元,不就是礼部尚书吗?


    这人在说什么,换题?


    “哼,他若是不胆大妄为,如何敢做科举舞弊之事?”


    又是一道冷声讽刺。


    “你们可知,会试一道题竟被炒到五百两之多,会试第一场全部题目,竟被卖到三千两的天价。”


    “岂止,据说殿试御题早在十天前便已泄露,一道题,被卖到万两白银,普通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天价。”


    “可不是传言皇上昨日才出的题吗?”


    “某些人就是这般神通广大,神不知鬼不觉便能左右天子。”


    “唉,这……还是科举吗?”


    “狗屁,这就是某些人买卖官职,行贿受贿的交易场,是他们玩弄公道,愚弄学子的一场游戏!”


    “烂透了!”


    ……


    一声声吐槽毫无预兆的闯入江望生耳中,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


    什么换题,泄题,买卖题目,替换答卷,买卖官职,层层疏通,盘根错节……


    一个个词语震碎了这个寒门书生一直以来的三观,也搅碎了他的认知,他所读圣贤书,所学礼义廉耻,纲常道德,一切都仿佛成了一个笑话。


    他恍惚的看着声音来源,这才模糊的看清眼前坐着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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