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在侯府多少年没出来过来?
那就是废物一个啊。
是以,大家似都看到了程轶的未来。
而且一家子两个残废,这指不定有点说道。
比如受到了什么诅咒,亦或是风水不好,亦或是上一世罪孽深重这一世才遭此惩罚云云、。
总之,这一家子倒霉催的,大家还是离远点的吧。
一时间,诅咒之说愈演愈烈,几天功夫,大街小巷便传遍了程家受诅咒的说法。
不少人唏嘘,也有人避而远之,还有如王国公等人笑得合不拢嘴,趁着这股风各种造谣污蔑,什么名不副实,什么遭天谴云云。
据说镇国公被气到吐血,一向温和的大理寺少卿程朗也因为口角与人大打出手,忠勇侯夫人更是因此一病不起……
镇国公一脉怕是要完了。
殊不知外人眼中一片阴霾的忠勇侯府中,程轶一脸几日都与小夫郎在床上厮混,简直不要太快活。
皇帝假惺惺派人送来各种金银珠宝作为封赏,同时竟直接破格封程轶为昭武将军。
要知道,程霁远执掌二十几万镇北军多年,如今也不过是正二品的镇国大将军,而程轶年仅十八便直接晋升为正三品的昭武将军。
由此可见皇帝对他的看中。
当然,也有人一眼看破真相,程轶双腿都废了,多半是治不好的,皇帝封昭武将军不过是给天下人看的,给边疆的程霁远和程家一个交代,同时还能博一个好名声。
就跟当年的忠勇侯一样,实际上屁用没有。
程轶对此一笑置之,且回京之后他便也如当年的程霁墨一样闭门谢客,仿佛真的遭遇天大的打击从此一蹶不振。
王国公之流更高兴了,连承诺以后对程轶绕道走的王维兴都干大摇大摆的上街溜达了。
仿佛程轶真的废了,程家也完了。
然而事实上,一切谋划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令人惊喜的是,程霁墨的身体在古神医的精心调理下,肉眼可见的恢复了过来。
与此同时,他竟真的联系上了曾经那位好友,全新的千机阁已初见雏形,并且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外面那些满天飞的流言或是诅咒之说都有千机阁的手笔,不仅如此,千机阁对消息的掌控和传递速度更是让程轶极为惊喜。
瞧着程轶满意,程霁墨那颗略微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落到实处。
他总算能稍微帮到儿子了。
枯竭的心底不可抑制的愉悦起来,似又重新找到了活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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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春闱将至,人们的注意力也逐渐转移到春闱上,京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随处可见进京赶考的学子们,满大街各类商品用具也都是与学子相关。
一时间,程轶变成残废的事也被满街学子逐渐冲淡。
就在春闱前夕,外人认为被乌云笼罩的忠勇侯府,却在悄然进行着什么。
是夜,夜黑风高时,威远侯犹豫着、纠结着,最终还是悄然来到了忠勇侯府。
许是知道他要来,暗门处早有暗卫等候。
让威远侯心惊的是,暗处涌动着的几股强大的力量,即便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有种预感,今晚这一趟绝不简单。
然而此刻想要退缩已经来不及,他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一通七拐八绕之后,威远侯被领到了一处密室。
此处守卫更加森严,且暗中涌动的气息也更恐怖,此时的威远侯已然心惊肉跳,可他显然已经骑虎难下,退无可退了。
却不知,今晚带给他的冲击才刚刚开始。
镇国公给了他暗示,让他深夜前来,威远侯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却不想进去之后里面早已站满了人。
当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夹杂着不少陌生面孔闯入视线,一个比一个带给他的冲击大,威远侯差点没当场吓死在那里。
竟然有不少官员在场,文官、武将,各种级别,各个职位……都有。
当他往里走,他看到了镇国公,大理寺少卿,还有禁军副将军程弋……甚至刑部员外郎,兵部侍郎,大理寺卿肖泉,工部尚书周博谦……
威远侯的眼睛越瞪越大,直到后来他已震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心脏更是哐哐哐跳得像是随时要从他心口蹦出来一般。
这他妈是在上朝吗?
更恐怖的一幕来了,所有人对着最上首一个年轻人跪了下去。
虔诚的,恭敬的,心甘情愿的,跪拜。
而那个人,正是这几天传得沸沸扬扬的,残了一双腿的程家二郎——程轶。
疯了,这些人都疯了。
正一品大员,一个个功名在身,侯爵加身的人,公然跪拜一个皇帝以外的毛头小子,他们不是疯了就是脑子被门夹了,或者就是被人控制了。
不对,这他妈就是在上朝。
天子脚下,私设小朝堂,这是要造反啊?
这他妈就是在造反!
这群疯子竟然在天子脚下公然造反!
!!!
威远侯震惊到语无伦次。
认清现实那一瞬间,威远侯眼睛瞪得像铜铃,脑中更是一片空白,苍老的脸上惨白一片,他这张脸这辈子都没这么白过。
他本能的想要撤回去,可一转头才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在他身上,尤其是上首那个年轻人幽深的眼眸,更是一瞬间盯得他脚底生寒,只觉得一股毛骨悚然之感悄然席卷他的全身。
为何,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郎会有这么强大恐怖的气势?
有那么一个瞬间,威远侯明白了这些人为何会臣服于这个少年脚下。
就在他呆愣愣不知作何反应的时候,镇国公一把将他扯到一旁。
“你个老家伙傻愣愣站在那干嘛,没点眼力见,不要妨碍年轻人干大事知道吗?”
威远侯嘴角抽搐,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如果眼神能杀人,镇国公这老匹夫已经被他扎得千疮百孔了。
这个老坑货,难怪这半年来天天在他面前转悠,还给他各种不清不楚的暗示让他猜不透。
还有上面那个小的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他那个不起眼的孙子忽悠到北疆去,带回来已然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怜他家老大是个没脑子的,平庸无能堪堪能守家,老二更是个扶不起的废物,孙子辈也没有一个入得了他的眼,他整日郁郁寡欢,好家伙,突然冒出来一个这么出色的孙子,害得他大喜过望,一时间竟然大意了,这才着了这祖孙俩的道。
现在好了,他被忽悠上了贼船。
威远侯心里苦啊。
可惜,现场没人在意他的苦瓜脸,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程轶部署。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是,归结起来就一句话——弄死谢玉璋。
“只是揭露他们科举舞弊吗?”
肖泉有些担忧,毕竟咱们这位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很清楚,尤其是他,上次三皇子的事还历历在目,当时他亲眼所见,皇帝对那一百多个无辜孩童的惨死根本就是无动于衷的,区区科举舞弊,即便知道这是滔天大罪,可皇帝真的会因此而杀了他的亲生儿子吗?
肖泉很怀疑。
在场不少人都露出迟疑之色,倒是周博谦等耿直之辈大为不解。
“科举舞弊还不够吗?”
“是啊,科举可是国之根本,是社稷之本,科举舞弊就是霍乱朝纲,是欺君,是破坏天下之大公,自古以来,科举舞弊都是祸乱国本的滔天重罪啊!”
“即便是普通考生考场作弊都将面临极重的惩罚,更何况二皇子党,他们可是涉及泄题,明码标价售卖试题,重金贿赂主考疏通关节;更胆大妄为的,私下调换寒门学子与世家子弟的答卷,颠倒优劣,以财货置换朝廷官身,这根本就是被公然买官卖官啊!”
“如此滔天大罪,皇上岂能包庇?”
说话者正好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普通五品官员,他曾经寒窗苦读十年,千辛万苦才换来今天区区五品管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普通人想要走到这一步的艰难。
然而二皇子党,这些年结党营私,凭借礼部尚书职权便利,营私舞弊多年,不知多少埋头苦读的学子,数年心血毁于一旦,一腔抱负无处施展,天下学子何其无辜啊!而那些权贵子弟,世家贵族们,只需花费区区银钱便能轻易窃取一切。
长此以往,朝堂混乱,天下再无公道,国本根基都将被这群垃圾蛀虫占据。
如此,江山如何还能稳固?
大曜还能有将来?
众人越说越气愤,这大概也是他们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站在这里的原因。
然而面对他们的愤怒和不解,程轶只是平静的摇了摇头。
“不够,这些都不足以让他死。”
众人只觉心中一沉,一腔怒火伴随着沉重的压力,让人憋闷得难受。
却听程轶话锋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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