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遍又一遍。
第46章 血蛊
程琅一完婚, 程轶便要启程前往北疆。
他留在京城的时间还剩三日。
温晚宁因此是既开心又忧虑。
开心的自然是大儿子婚事落定,忧的是小儿子马上要离开,也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她舍不得小儿子离开, 人还没走,便已开始担心受怕。
而今年,为程轶担忧的人又多了一个。
两人终于圆房,沈易忱自是又开心又羞涩。
瞧着程轶先前那般能忍, 每每都能在关键时刻抽身离开,他还以为他家夫君当真定力了得,非一般男子能比呢。
结果咳咳……
一旦跨出那一步,竟是如洪水决堤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这就导致沈易忱被他翻来覆去吃了个遍, 直到后来哭着求饶都没用。
嗓子更是哑得厉害。
两人一番折腾差不多已是天亮, 最后沈易忱实在受不了,连最后清理被抱来抱去的折腾都愣是处在迷迷糊糊的状态。
夫君开了荤当真如狼似虎,弄得他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翌日,沈易忱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他只觉浑身酸软无力, 好半晌意识才逐渐回笼, 然后猛然一个惊坐起。
结果因为某些部位难以描述的疼痛,又让他跌了回去。
“遭了遭了,初六什么时辰了?”
今日可是兄嫂进门第一日,兄嫂要拜见家里长辈,这种场合他必是要在场的,可看外面太阳高挂, 这可如何是好。
沈易忱顿时一阵手忙脚乱, 偏身上各处酸痛难耐,他越着急越是乱, 倒是将身上、脖间多处痕迹露了出来。
着急忙慌冲进来的初六恰好瞧了个清楚,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作为贴身伺候主子的下人,他们自然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可亲眼撞见这般触目惊心的痕迹还是叫初六羞红了脸。
姑爷当真是太厉害了。
沈易忱手忙脚乱,一抬头才发现初六不仅不帮忙,还杵在一旁捂着脸偷看,那脸红的让他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当即羞耻得脚趾扣地。
“哎哟我的公子,您快别捂了,我都看见了。”
“昨夜那动静,咱们几个门外伺候的都听见了,您现在捂也晚了。”
“您总算是跟姑爷圆了房,天大的喜事您害什么羞呐。”
“哎呀公子你身上……”
初六小嘴叭叭个没完,沈易忱想起昨夜,更是羞得恨不得整个人钻进被子里,连一根头发丝都没脸露在外面。
“别说了,快住嘴吧你!”
好半晌沈易忱才想起自家夫君不见。
“夫君呢?”
也得亏不在,不然他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昨夜那些少儿不宜的动静。
“还说呢,姑爷早早地就出门了,说是老国公有事让人来叫姑爷过去。”
“姑爷临走之前特意交代我们,让我们不要打扰公子您睡觉,也不要叫醒您,哎呀姑爷对公子您可真是宠得没边了。”
沈易忱心里甜得冒泡,嘴上却口是心非的:
“哼还宠呢,夫君当真不靠谱,他也不怕母亲和兄嫂他们对我有意见。”
“要不说姑爷宠您呢,姑爷早就让人去夫人面前递了话,说您身体不舒服。”
“再说了,咱们入侯府这么久,公子您还没看出来吗,姑爷一家都是和善之人,夫人更是温和。”
“姑爷平日也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公子您哪天不是睡到自然醒啊。”
沈易忱心里自然清楚,可他们对自己宽容是一回事,自己也得讲礼数才行。
“也不知道老国公那么早找夫君什么事。”
“姑爷还有两日便要离京了,想来是老国公有什么要交代的,姑爷毕竟是老国公宠大的孙子,肯定舍不得呗。”
初六随口解释着,沈易忱满心甜蜜却一下子僵在那里。
是啊,大哥完婚,夫君便要离京了,前几日他便看到母亲在为夫君准备厚重的棉衣。
沈易忱从来不知道,单只是想到要分别,一个人的心就能难受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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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程轶早早来到镇国公府。
刚一踏入爷爷书房,便看到一个打扮怪异的白发老者。
此人衣着朴素,头发几乎已经全白,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
“这便是我跟你提过的古神医。”
老国公连忙给两人介绍,程轶恭敬见礼。
老神医名叫古奇,来自北疆一边陲小镇,是那一代出了名的神医,平日就爱四处云游,各种荒山野岭到处跑。
因此,他见多识广,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症都见过,各种稀少难寻的药材他那里也有。
老国公也是偶然识得此人,在得知程霁墨情况之后他第一时间便派人前往古神医常出没的地方寻找。
万幸,总算是将人找到了。
在程轶来之前,老国公已经将程霁墨的情况简单与神医说了一下。
古神医见多识广,很快便给出了合理推测。
“可能是蛊。”
程轶心底一沉,果然。
他虽早有猜测,可此刻还是难免怒火翻涌。
古神医严谨道:“以老夫的经验来看,多半是蛊,不过具体是什么蛊,还需亲眼见到中蛊之人才能下定论。”
爷孙俩对视一眼。
眼下吴管家背后之人还没有揪出来,从发现他有问题至今那么久,从未见他做过任何异常举动。
贸然带神医上门,只怕会打草惊蛇。
程轶稍一思索便道,“此事我来安排。”
程轶很快回到侯府,他以马上离京为借口,让吴管家速去置办一些方便携带的吃食特产之类,说是要带给北疆的大伯和大堂兄。
而后又让其分别去镇国公府、威远侯府,还有周褚家,问问他们家人可还有需要捎带的东西或是信件,一并交给程轶带到北疆。
吴管家不疑有他,这些事办下来至少也需要大半时日。
而后,程轶又在大哥领着兄嫂去镇国公府拜见长辈的时候,让大哥务必把爷爷和大伯夫他们都请来侯府一起用饭。
这本就是在礼数之内,加之程轶马上要离京,老国公舍不得孙子来给他饯行也是合情合理。
如此,等程琅从国公府回来时,不仅老国公一起回来,连带着古神医也被顺利代入侯府,而那时候的吴管家还在外奔波着呢。
饭后,爷孙三人借口有事要谈,带着古神医来到了靖远堂。
程轶觉得是时候让大哥参与其中了,毕竟自己马上要离京,侯府需有大哥坐镇,往后诸多事宜若是再刻意瞒着大哥,只怕会徒增许多麻烦。
而程琅早便隐隐察觉到不对劲,这段时日更是屡屡有人想要破坏他与夫郎的婚约,而每次都能顺利解决。
他可是大理寺少卿啊,以他的敏锐,如何会察觉不到程轶与爷爷之间的不同寻常。
但他也没问,他相信爷爷与弟弟,时机到了,他们自会告诉自己。
靖远堂的守卫早被程轶暗中换了一遍,吴管家的两个心腹小厮也被合理支开,绝无传信可能。
几人进去时,程霁墨正在院中石桌旁小憩。
他安静的坐在轮椅上,闭着眼,一如程轶那日来时一样,宛如一棵没有生气的枯树。
古神医示意爷孙三人先别靠近,他先过去看看情况。
程轶三人便远远站定。
只见古神医慢慢走近,却在他距离轮椅三步之遥时,程霁墨骤然睁开眼睛。
那古井无波的眼底一片阴冷,瘦削的脸颊上更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郁。
古神医冷不丁对上这样一双眼睛,饶是他见多识广也是被惊了一下,脚步也不自觉顿住。
“你是何人?”
程霁墨声音很冷,却在古神医微微错身时愣住,因为他看到了站在远处的祖孙三人。
尤其当他视线对上老国公时,程霁墨整个人都僵了僵,眼底的阴郁更是瞬间化为错愕,而后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十多年了,程破虎早已不像当初那般经常来看望这个曾经他最得意也是最宠爱的二儿子,可每每想到这个孩子他都心如刀绞。
他不敢来看他,因为每次他出现程霁墨的反应都很大,他见不得这孩子这般生不如死的痛苦模样,所以平日只是了解他的情况就行。
如今再见,瞧着昔日意气风发的儿子变成这副模样,老国公越发心如刀绞。
于是眼神交汇的瞬间,老国公早已是老泪纵横。
他强忍着心痛就那么远远瞧着,倘若当年真相当真如他与程轶所猜测的那般,那他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丢了一世英名不要,也要让那杀千刀的罪魁祸首付出代价。
“国公爷,老夫可以确定,侯爷就是中了蛊。”
就在程破虎晃神间,古神医已经迅速给程霁墨把了脉,给出肯定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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